全球资金流向与Risk Off逻辑
本期播客延续了《宏观漫谈》系列对全球资本流动的深度追踪。自2020年起,全球积累了前所未有的流动性,而自2022年起,这部分资金大规模流向以美元计价、美元交易的资产——尤其是美国市场。这一趋势叠加美联储激进加息(2022年累计加息200基点),按理应压制风险资产估值,但美股却在2022年三季度后开启长期上涨,核心驱动力正是AI叙事的崛起——GPT于2022年11月发布,成为资金配置的主线。
然而,资金不可能长期极限配置于单一资产类别。当风险积累到一定程度,市场必然进入Risk Off(风险规避)状态:资金从高估值、高成长预期的资产,转向低估值、重资产或与AI关联较弱的资产。这一逻辑不仅解释了美股近期的结构性调整,也与我们此前几期(尤其是第100期)关于“流动性极限→再配置”的分析完全一致。
“钱既然不能极限配置,钱总是要,时髦的词叫 risk off,就是 risk off 的意思……这都叫 risk off。”
“如果大家还记得的话,就是在二二年下半年……美股是从二二年的三季度内开始上涨的……但美股是在二二年的大概七月份之后……反而开始了一个比较长时间的上涨。”
AI泡沫的洋葱模型与资本剥皮逻辑
AI驱动的资本市场上涨呈现出典型的“洋葱结构”:资金从最外层的应用层(如Salesforce、Duolingo等易被AI赋能的软件公司)开始炒作,再逐步向中层基础设施推进,最终聚焦于最核心的算力基础设施(如英伟达)。这种自外向内的层层推进,本质上是流动性充裕下的叙事扩散过程。
但当下,市场正进入反向操作——Risk Off如同剥洋葱,从最外层开始。过去两个月,AI应用类软件公司(尤其是轻资产SaaS)出现显著回调,被市场解读为“AI将替代软件公司”,实则更可能是资金风险偏好下降后的再平衡行为:从高估值AI概念股转向沃尔玛、石油公司等重资产、低估值、与AI关联度低的标的。沃尔玛市值突破万亿美元,恰是这一逻辑的体现——它并非AI受益者,而是Risk Off中“避险资产”的代表。
“最先开始因为 AI 概念上涨的这批应用,是现在出现了最早因为 AI 概念而下跌的。”
“钱在 Risk Off 的过程当中,就跟洋葱的长和剥是一样的,它剥的时候就得从外边一层一层往下剥,就是这个皮儿。”
历史镜像:思科与互联网泡沫的启示
当前英伟达在AI浪潮中的核心地位,与2000年互联网泡沫顶峰时的思科高度相似:二者均为所在时代基础设施的“必选项”,业绩真实、需求刚性,因此在泡沫中成为资金最后撤离的“核心”。思科巅峰市值近6000亿美元(按当时量级),是全球市值最高公司;而今日英伟达及未上市的OpenAI等,已远超该量级——全球流动性规模与估值中枢已不可同日而语。
但历史教训在于:泡沫破灭后,基础设施公司虽相对稳健(如思科最终存活并恢复价值),但多数仍遭重创(跌幅超80%)。其根本原因并非技术失效,而是资本开支(Capex)骤降——以北电、朗讯为例,其客户数量一年内从数千家萎缩至数百家。这提示我们:当前AI基础设施投资热潮若因流动性转向而减速,即便英伟达等龙头具备抗风险能力,其估值仍面临大幅修正压力。
“原因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我们表面上看,是因为泡沫破了以后,所有的大规模的采购和基础设施……就开始迅速减少。”
## 泡沫破裂的表象与深层逻辑
从表面看,互联网泡沫破裂后,大规模基础设施投资(如网络设备、交换机、芯片采购等)迅速收缩,以北电为例,其潜在客户在一年内从四五千家骤降至三四百家,直接导致企业陷入困境。但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全球流动性变化——资金从Risk On转向Risk Off,而非技术本身失效。有人强调本轮AI革命是“真正的生产力革命”,大模型仍在快速迭代,GPU需求持续旺盛;然而历史经验表明,类似“这次不一样”的论调在2000年同样盛行。关键区别在于:上一轮泡沫虽短期破裂,但长期推动了全球信息化进程;从1990年代克林顿提出“信息高速公路”,到2015年前AI崛起前,美国长期主导全球互联网主动权。当前美股虽已回调(部分软件公司较峰值下跌30%–55%,如Oracle跌超50%,多邻国跌超50%),但若避免2001年式急跌,反而可能实现“一鲸落,万物生”:资金重新流动并高效配置,推动新一轮增长。
## Risk Off下的资金迁移与新兴市场机会
当前资金正从美元资产(尤其是高波动性标的)撤离,形成典型的Risk Off“剥洋葱”过程:最先流出的是流动性最强、投机性最强的短钱,随后才是周期更长、更保守的资金。这解释了为何数字货币(被视为“衍生品的平方”)在本轮调整中跌幅最大——它处于Risk Off浪潮的最外层。近期韩国、巴西股市快速上涨,表面看分别与存储芯片供需紧张、中美关税调整相关(如巴西在中美新一轮关税裁决中平均降幅显著),但本质仍是全球短钱在寻找中短期可兑现机会。值得注意的是,新兴市场仍是资金重配的主要方向,而资金流向也受政策预期影响:例如中国央行近期下调远期售汇准备金率,正是为了抑制人民币短期快速升值引发的单向套利潮。春节后人民币日内波动超0.1(如从6.87升至6.83),触发大量结汇与套利需求,进而传导至港股市场。
## 英伟达:洋葱核心的脆弱性与宏观悖论
尽管英伟达财报仍显稳健(逻辑上AI基础设施需求将持续推高GPU采购),但其风险已悄然浮现:Michael Burry指出,其与一年半前相比,长期供应链资金承诺激增近10倍,接近千亿美元规模——这与当年思科、朗讯在泡沫顶峰时的过度承诺如出一辙。一旦订单增速放缓,巨额预付与库存将转化为沉重负担。与此同时,美股“七姐妹”中英伟达已成为唯一仍处相对高位的核心标的,其余均已较峰值下跌10%–20%以上;苹果因AI参与度低反而显得“安全”,侧面印证市场情绪已进入深度Risk Off阶段。更吊诡的是宏观行为本身:伯南克时代格林斯潘以地产泡沫成功软着陆互联网泡沫,而近年巴菲特大举买入西方石油,看似违背“宏观无效”信条,实则恰恰是从美国国家利益出发的宏观资产配置行为。这提醒我们:流动性驱动的周期性波动中,所有现象终可归因于资金的重新定价与错配修正。
人民币短期升值预期扰动港股资金流向
近期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出现短期快速升值现象,从贬值至7.5甚至8区间,转为节后连续数日日内快速升值。这一变化显著影响了市场预期:一方面,此前因担心贬值而未结汇的外贸经销商开始加速结汇;另一方面,快钱与套利资金正快速推动这一升值预期,形成正反馈循环。
港股市场因此受到结构性冲击,因其资金来源可划分为两类:一是通过港股通流入的“南水”——即内地人民币资金;二是外资,尤其是从美元资产中流出的Risk Off资金。对于南水而言,若人民币短期内持续升值,通过港股通换港币买入港股再换回人民币时,将面临汇差损失。尤其在短线交易周期(如1–7天)内,这种汇率波动可能侵蚀收益,因此部分资金选择转向A股以规避双重汇率风险。
“你愿意在港股买?假定哈……那你出去的时候就是当天有一个汇率问题。当然你要把这个卖了之后,要从港股通回到人民币上,又个汇率问题。”
“如果它在你买卖的周期里……那它有可能在还没有调平的时候就要换回来。但是你换回来的时候,你就可能有我们叫汇差了,就是有汇率损失了。”
与此同时,外资资金流也呈现“剥洋葱”特征:最先流出的是高流动性、短期套利导向的资金,它们追逐热点、快速轮动。近期韩国个人投资者大举涌入港股科技股(如大模型相关公司)的传闻,虽未必完全属实,但折射出这类资金的典型行为模式——在新兴市场热点中进行流动性套利。一旦热点转移(如转向三星、SK海力士),便可能迅速撤离,加剧港股波动。
此外,美股AI板块的Risk Off情绪(尤其对微软、亚马逊等“软件七姐妹”)亦传导至港股科技股。尽管中国科网整体估值并不高,但情绪面与流动性共振仍导致港股波动显著大于A股——这正是过去一周港股剧烈震荡的核心动因之一。
港股AI标的稀缺性催生‘洋葱核’炒作逻辑
对比美国AI产业链的“洋葱结构”(从芯片、云平台、大模型到应用层层层嵌套),中国此前仅有寒武纪这一类接近“核”的纯AI算力标的。直到近两个月,两家中游大模型公司与两家GPU芯片公司集中上市,才首次形成类似“洋葱核”的完整链条雏形。
然而,真正具备“四层全打通”能力的公司仍稀缺:阿里已明确构建芯片→云→大模型→前端应用闭环,接近谷歌当前形态;字节虽未官宣,但已具备类似布局雏形;腾讯则尚未主动定位为AI核心载体。阿里虽最像“中国版谷歌”,但因其体量过大且美股存大量流通股份,难以脱离美股AI情绪独立走强——一旦美股AI股回调(如谷歌下跌),阿里在港股与美股的估值联动将同步拖累其表现。
“你即便是这样,阿里也会被这个扫到……就是被刚才我们讲到的这个,或者他们叫hello,就是从去买重资产,不买轻资产。或者是被 Risk Off……给扫到,那这大概也是情绪。”
“中国好不容易出现了象核里边的这四个新公司……在他们解禁之前,我猜他们会作为那个洋葱盒,因为中国还没什么洋葱盒,会作为洋葱盒被爆炒两下。”
这四家新公司成为当前市场情绪的“爆点”,但其炒作逻辑存在显著风险:流通盘极小(仅上市发行部分可交易)、股东锁定期未满(港股6个月、A股1年),导致筹码高度集中、易被短期资金操纵。参考寒武纪历史:上市初期市值达千亿,解禁后一度跌至两百亿,并在低位盘整近一年——解禁前的暴涨往往伴随解禁后的大幅回调。
更深层风险在于港股IPO生态:当前港股上市公司激增,而一级市场“堰塞湖”资金亟待退出。若某公司IPO时财务投资人占比达40%(甚至更高),则解禁后需市场额外承接40%的新增流通市值。以百亿市值公司为例,即需40亿新增资金接盘——在整体流动性有限的环境下,这几乎不可能持续。即便公司基本面良好,也需经历解禁期后的估值再平衡过程,才能进入稳定价值区间。
解禁潮下的筹码博弈与套利陷阱
港股近年来涌入大量一级市场投资堰塞湖催生的新上市公司,尤其在非A股Dual Listing(双重上市)的新发公司中尤为明显。这类公司普遍面临一个核心问题:财务投资人占比高、成本差异大、变现压力强。以AI芯片公司为例,其在最后两轮融资中引入大量财务投资者,导致股东结构复杂、筹码成本不一。当进入解禁期后,这些早期进入者若急于退出,极易引发股价快速回落。
套利资金往往在解禁前通过少量流通筹码快速推高市值,例如将公司估值从200亿炒至2000亿,但若想在解禁后维持该估值,需以远高于原始成本的价格接盘——如以60亿接100亿中仅占3%、原成本仅3亿的筹码,这使得套利者盈利空间被严重压缩,甚至可能亏损。更严峻的是,一旦市场预期解禁临近,抛压会提前释放,导致股价“跌回到发行价甚至以下”。
“我把它两千亿顶住的话,我得拿多少钱接你在比如说两百亿或一百亿当中拿到的这些筹码?” “假定我这时候把筹码全卖了,我可能还赚不到一倍,因为你卖的时候它就会稀里哗啦跌回来。”
相比之下,A股因对董监高减持比例有严格限制(如每月/季减持上限),筹码释放周期更长,短期波动反而相对温和;而港股若资本市场运营得当,小市值公司可能在12–18个月内完成筹码出清,但大市值、高机构持股公司仍需更长时间。因此,对普通投资者而言,等待解禁期后半年左右再介入,是更稳妥的选择——此时市场已消化大部分抛压,估值往往处于相对低位。当然,若企业具备持续增发能力(如引入中东资本等),且每次增发价格逐轮抬升,则可视为基本面强劲信号,但此类案例极为稀缺。
云化趋势下的大模型竞争格局
当前AI应用层已进入“Token经济”主导阶段:用户不再关心底层是哪个大模型(开源/闭源、大小模型),只关注调用成本与服务稳定性——即“花了多少钱办这事”。这一趋势直接推动AI基础设施向四层云架构演进:基础设施云 + 大模型云 + 应用层 + 数据/安全层。谁能构建闭环生态,谁就能在规模化中摊薄成本、加速迭代。
微软虽短期受“Risk Off”情绪拖累,但其四层布局完整(Azure + Copilot + 微软365 + GitHub),且历史上从未错过重大技术浪潮(从操作系统、Office、Azure到AI),最终仍具强大韧性。Google亦然,但其商业化落地节奏略慢。在中国,阿里与字节具备类似潜力:阿里虽为双上市结构、受美股情绪影响显著(如从170港元跌至150港元),但其云+电商+内容生态协同性强;字节则凭借海量用户数据与推荐算法优势,在应用层具备天然壁垒。
“大多数人他使用模型的时候……他只计较我做这件事儿的成本,成本回来就是云化了以后的token。” “一云化之后的结果是,它就必须得很多层……最后是个基础设施,是个规模化的事。”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周消耗token量已超美国,这既反映开源模型普及度高、性价比优,也体现国内基础设施成本低。未来竞争核心将从“模型参数”转向“云服务效率与成本控制能力”,真正具备规模化调用场景的企业将脱颖而出。
预期管理与政策信号的双刃剑
2024年春晚机器人亮相虽引发热议,但其“超预期”属性已大幅弱化——因事前广泛宣传,公众预期高度一致,导致实际表现即便有协同优化(如多机调度、实时姿态调整),也难再形成显著情绪共振。这种预期透支效应在政策密集期尤为明显:此前DeepSeek发布、民营企业家座谈会、德国总理访华考察机器人等事件已形成多轮热点叠加,推高市场热度至高位。
然而,随着“科技春晚”热度消退,叠加全球进入Risk Off周期(资金避险情绪上升),科技股估值承压。尤其港股因前期IPO密集、流通筹码少,炒作更易剧烈波动。若企业无法持续证明其商业化能力与现金流生成机制,仅靠政策叙事难以维持高估值。
因此,投资者需警惕两类陷阱:一是解禁前炒预期、解禁后跌现实的短期博弈;二是脱离盈利路径、仅靠技术标签炒作的伪成长标的。真正值得长期关注的,是那些能在云化趋势下构建闭环生态、具备持续融资能力(如中东资本入场)且能稳定输出应用价值的企业。
美国党争白热化:从ICE抗议到爱泼斯坦案再到最高法裁决
近期美国一系列政治事件呈现出高度协同的党争特征,若以略带阴谋论的视角观察,可清晰勾勒出两党之间激烈博弈的轨迹。一月份爆发的ICE(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争议事件——起因是一名明尼苏达州籍移民局人员被处决后引发全国性抗议——其时机与强度均与选举周期高度吻合,几乎可视为民主党针对特朗普政策(尤其是反移民、高关税、制造业回流)所发动的精准打击,类似当年“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在选举关键期的爆发逻辑。
紧接着,爱泼斯坦案在敏感节点被重新引爆,所牵涉人物多为民主党核心圈层:包括政府高官、哈佛校长、前政要及即将出庭作证的前总统等,而“重要企业家”即指近期访华的那位商界人士。此举被广泛解读为共和党为反制ICE风波所抛出的“核选项”,虽短期内有效转移舆论焦点,却也严重损害美国自身政治生态与国际形象——这已近乎“损一千,自损两百”的破釜沉舟式策略。
更关键的是,最高法院随后裁定特朗普关税政策违宪。值得注意的是,当前最高法院中由共和党总统提名的法官占多数(特朗普本人提名三位),因此该判决虽被包装为“迟来的正义”,实则极可能成为党争的反制武器,将打击力度加倍反弹回共和党阵营。这一裁决对特朗普构成实质性损伤:在全球对其2025年政策已多有质疑的背景下,再被司法系统定性为“违法”,将极大削弱其后续政策推行的合法性与国际可信度。
“我只是觉得他们现在出牌都很狠。” “ICE那件事儿就跟当年那个黑人的命也是命……就是被弄着脖子那个,当时也在选举的特定阶段出来的,就是针对川普。”
地缘逻辑重构:乌克兰东部的战略价值与美国调停逻辑
俄罗斯对顿巴斯(乌东四州)的执着,远非一时军事冲动,而是多重地缘逻辑的必然结果:其一,顿巴斯与克里米亚本属苏联时期划归乌克兰的行政安排,1954年赫鲁晓夫将克里米亚“作为礼物”赠予乌克兰,解体后成为法理争议源;其二,苏联计划经济时代的产业分工体系,使俄罗斯在解体后丧失了关键工业能力(如航母、大飞机制造),而乌东正是原苏联重工业核心带;其三,北约东扩已使俄罗斯丧失战略纵深——作为平原国家,其防御依赖地理长度而非山川险要,若北约前推至乌境,则莫斯科直接暴露于前线;其四,为保障克里米亚黑海出海口及塞瓦斯托波尔海军基地安全,必须控制乌东走廊。
在此背景下,美国当前调停策略呈现高度现实主义倾向:美方明确倾向在停火线基础上推动公投,且大概率将乌东四州中至少两至三个划归俄罗斯。此举对乌克兰而言缺乏法理与道义合理性,但对美国而言却符合其核心利益——既可换取乌克兰在矿产、能源等领域的经营权让渡,又可向俄罗斯释放“可合作”信号,构建某种弱协同关系。美国并不真正关心四州归属,只在乎结果是否有利于其全球战略平衡。
“他一定会四个里边最少给两三个或者四个。” “对美国这样的离岸平衡的国家来讲,最大的麻烦是中国是个统一国家。”
历史镜像:苏联解体教训与中国渐进式改革的路径差异
地缘政治学者王伟在系列著作中揭示了一个关键历史教训:苏联解体后,乌克兰迅速完成激进私有化,导致国有资产大规模寡头化,最终形成“巧克力大王”“银行大亨”等经济寡头反噬政治的局面——泽连斯基之前的历任总统几乎皆为寡头出身,治理效能严重受损。俄罗斯亦经历类似过程,叶利钦时期放任寡头崛起,直至普京上台后才启动强力反制:以“反腐”为名收归油气等经济命脉、逮捕霍多科夫斯基等寡头代表,重建国家治理基础。
对比之下,中国虽在1990年代后亦经历相似的转型阵痛(如传媒、金融领域大亨崛起),但通过渐进式改革策略,始终将改革波动控制在“小波幅”区间内。俄罗斯的“休克疗法”将每项改革推至极致(甚至国家电视台亦私有化),而中国则在问题初显时即及时回调,避免滑向不可控深渊。这种“方向相似、幅度可控”的路径差异,使中国规避了俄罗斯式的制度性失序。
“中国凑巧都没有摆动到那个不可控的阶段。” “俄罗斯只是把每一个事儿都搞到了十,中国正好大概就在二三那时候就往回及时回摆了。”
地缘政治信号:德国重申一个中国原则
在近期德国总理访华期间,中德联合声明中单独列出一句话,明确承认“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一措辞被置于声明中较重要位置,具有显著战略意义。此前,中国在面对日本相关动作时,因缺乏第三方明确背书而难以直接反制;而德国作为全球第三大经济体(且经济总量高于日本),其公开表态不仅向岛内传递关键信号——美国未来可能不会直接出兵干涉台海局势,也表明大国层面已不再为该议题空谈。这一表态实质是以经济影响力撬动政治共识,强化国际社会对一个中国原则的普遍认知。
德国是第三大经济体,对不?它应该在日本前面,所以说德国说这句话是很重要的。
这个是更多给世界的声音了
德国的结构性困境与对华合作逻辑
德国在欧洲格局中具有特殊性:它虽具备欧洲领导地位,却因是战败国而无法像法国那样发展完整军事工业体系;同时,其能源结构高度依赖外部供给(尤其是俄罗斯),导致在俄乌冲突中立场比法国更复杂。相较之下,英国因已脱欧,反而更倾向推动北约与欧洲持续动荡,立场最为强硬。
当前德国正面临严峻经济挑战——能源供应被切断引发价格飙升,进而冲击其工业体系与整体经济。此次访华虽压缩至不到48小时(较1999年施罗德首次访华的28小时仍略长),但仍凸显其优先推动经贸合作的现实诉求。中国此次与德国、加拿大分别发布特殊联合声明,不仅意在强化与欧洲大陆核心国家的关系,更意在通过中德示范效应,向国际社会传递明确政治信号。
德国又是在所有的欧洲国家里比较特殊的,它既是个欧洲的领导地位,它又凑巧因为是战败国,所以它不能像法国那样保有那么多的军事工业体系,所以它又是完全不像法国有更合理的自有比例的能源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