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坐。您的半拿铁,请慢用。给你机会呀,给不了一点了。嗯,要用新的路线了。这个时间呀,时不我待,岁不我与。机不可失,刻不容缓,一刻千金,日月如梭,白驹过隙,寸阴尺璧,光阴荏苒,似水流年,迫在眉睫是如箭在弦呀!怎么来这种关口了?好好说时迟那时快,哎,就这时候,中方代表席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骨干突然抓起茶杯,啪!
哎呦,摔了!这学李国庆啊,这啊这李国庆学他呀,这是!你走吧,走了你就别回来了!这是什么呀?半打铁第两百零一期打板开始,大家好,你是肖磊,我是刘飞。哎呀,脑子又有点迷糊了。在我们对其实有个规矩啊,就是谁主讲的谁会放在前面说,谁先说。其实,嗯,对对,听众来说差球不多啊,差不大,所谓小彩蛋,小彩蛋啊。嗯,这期讲什么?
还是带轮的路上跑的?嗯嗯,汽车、摩托车、自行车。今天讲三蹦子了,今天讲高铁了。哎呦,他直接。来到高铁了,来到高铁了,刚好也是我们上期这个录节目的时候,有朋友提了一下,哎,你其实之前也有朋友不断的在提这个高铁的事儿,嗯,我觉得大家提的有道理啊,我们又从善如流一回,嗯,我我以为先从地铁讲呢,直接把高铁这个事儿稍微的讲一讲,嗯,包括上期这个录音的。
环境不太一样,条件不太一样啊!我们片尾彩蛋的时候再说这个事儿。好,开始呢,先不多废话。中国高铁整体发展的这个叙事啊,看下来,其实有一个人做了蛮大的贡献,他叫做徐厚广。他的笔名叫做高铁见闻,自称见闻君,在他的科科普文章当中自称见闻君,这个是高铁领域确实比较有影响力的科普作者了。嗯呃,也出过跟高铁有关的两本书,从全球的历程来捋啊,然后从中国高铁的这个方向上专门的来捋。
那澎湃新闻二零一五年的专访当中,管他叫做自媒体当中活跃的中国高铁科普第一人,嗯。今天的很多内容也是要参考徐老师的整体的叙事框架来跟大家一起来分享啊。哎,其实就他他是内部的行家,对吧?内部行家,他人家之前是在高铁体系内做宣传工作的,所以对这个东西了解的确实是,呃,比我们外行要内行多了。嗯,但是他更多的是一个科普的视角,也不是完全独立的这个史观视角。
明白。包括今天内容也不是说光参考。这一个人的视角,我们也要结合其他的一些方向啊。是,所以说哪儿说的不好,那是我的问题啊。那我们讲高铁,就先不从祖坟上倒了,咱从哪开始说呢?从这个一九七八年开始说。我以为汉朝咱们就有高铁雏形了,每回都这样。从一九七八年。十月份,嗯,邓小平在日本进行国事访问期间,看到了新干线,哎,坐上了,嗯,从东京到京都的光八十一号新干线列车,嗯,那一说新干线,大家都知道快,有多快呢?
稠稠的啊!当时这个车的,他坐的那个车的时速啊,两百一十公里,两百一十千米每小时,在当年啊,你想想七十年代中国是啥呀?一九七八年的两百一十公里,嗯,绝对是抽抽的,嗯。当时全世界一共就只有两条高铁,一条就是这个在日本,另一条也在日本。嗯,门前一棵枣树,嗯。所以当时呢,日本人让邓公坐这个车,应该来说,大概其有可能多多少少,这是说啥?
他他带了那么一点儿秀肌肉的成分,那肯定的呀。嗯,当然那会儿中日关系其实处在一个非常热的上升期,不是说秀肌肉他就是要打击你啊,人家就是谝一谝嘛。那会儿中日关系气氛上可以说是政治上破冰完成,经济上高度期待,情绪上刻意向前看的这么一个状态是。之前也讲过啊,改革开放的时候跟中日合资的企业非常多,专门讲过这个事儿。
嗯,对于中国来说,日本呢那会儿是现代化的模板;对于日本来说,中国刚刚打开这么大的一个市场。嗯,都是金子呀,遍地都是啊。改革开放系列当中讲杨月进的时候的那个背景啊,是那邓小平这次访日,其实也是杨月进当中的非常重要的一环。嗯,他去了之后呢,看到了很多新东西,有很多新感受。坐上这个新干线之后,具体是什么感受呢?
他当时说了一段话,后来在中国铁路发展的这个叙事当中被很多次的引用过。嗯,原话感受一下啊,就感觉到快。有催人跑的意思,所以我们现在更合适了坐这个车。我们现在更合适坐这样的车,原封不动的引用过来他的原话,就很有现场感,很真实,还能体现出他当时这个整体思路推进的一一个过程。同样一句话说两遍,表达一个强调。
我们现在到了这个时间点,我们合适搞这个东西了。嗯,那那个时间点,当时中国铁路什么水平呢?刚才刘飞说了,想想中国跟日本比,那会儿当然是很差的水平。一九七八年,中国铁路的总里程大概是五点二万公里。嗯,倒也不是说非常少啊。是啊,至少是几万公里了啊。作为对比,到二零二五年底大概是十六点五万公里哦,一下就是三倍多了啊。
这其中高铁的营业里程刚刚突破五万公里哦,所以说你看,从七八年到现在,你可以说一下三倍多了,你也可以说七八年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过才到了三倍嘛。啊,就说明之前这个底子也不叫底子吧,就之前这个里程数不算低的了。不是说啥也不是,是吧?嗯。那回到七八年那个时候,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在于落后,嗯,五万公里里面有百分之八十跑的都是蒸汽机车。
哎呀,我以为是马车呢,没有,在铁轨上还是马拉,那是大清了,那是。那是大清啊!蒸汽机车就是瓦特发明的那种烧煤烧水的。是,当时瓦特开的,这这说的好像是,啊,就那会儿是早期的七八年那会儿,电力机车的数量在全国来看是蒸汽机车的多少呢?我算了一下,百分之二点五,嗯,凤毛麟角。哎,电力机车是什么东西?我们同步一下,拉齐一下啊,靠车顶的受电弓。
啊,弓箭的弓啊,靠那个装你。大家看平常那个,如果坐高铁的时候没注意过,你城市里面有电车的那些城市,你看看顶上的那个,有有一些城市化比较早的都保留了这些啊。对,靠这个东西从接触网来取电,然后再用牵引电机带动车轮,嗯,电车啊。哦,它它就是无污染的了啊,也没有煤了嘛,那没有煤了,没有煤了啊,靠电力。国家铁路局二零二四年铁道统计公报显示,全国铁路电化率百分之七十六点二。
嗯,就是装了电话的呀啊,哎,有百分之七十六点二,到现在我能查到的最新的数字就是这个了。因为二五年的数字二六年还没发布啊,可能五月份差不多有可能会发布啊,超过三分之二的这么一个水平。嗯,哦,那其实还是有不少的啊,这是目前的电话率。嗯,那回到七八年来说,百分之二点五。你你对比一下,从二点五到七十六点二,这是很大的一个进步了。
是那速度呢?七八年的这个车到底跑多快呢?全国平均来说,铁路运行的平均时速刚刚超过猜一下,呃呃呃,六十八,差不多啊啊,四十公里。哎呦,只有四十公里啊!平均速度四十公里,最快的十公里啊!最快的话一百公里左右。你骑个自行车都能上四十啊?自行车快了能上六十啊?平均十四啊!哎呦喂,那确实是慢的啊!那它导致的现实问题就是运力不够,客运货运都不够。
那是啊,而且一直到九十年代都是这样。那不够怎么办?不够就搞建设呗,多修铁路啊,抓紧提速啊。但是铁路也不是你想修想修就能修啊。嗯,当时来说,铁路系统的资金和物资。都是长期匮乏的一个状态。为什么?其中一个原因,铁路系统交税交得多。以一九七八年为例,嗯。铁道部门上缴的营业税的税率是多少呢?百分之十五。哦,最高的时候七一年甚至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水平。
百分之十五什么水平呢?横向对比一下,嗯,同时期同样属于交通运输系统的公路、水路、民航、邮政这些部门是百分之三。啊,那确实这么一对比,差的就很多了。这是国内跨行业对比。嗯,如果同行业跨国对比的话,当时美国铁路的税率百分之三点二。啊,法国百分之一点六,英国百分之零点零一,就几乎不收了呀。当然要说明的一点是,嗯,这类跨国比较很容易口径不一致,而且得考虑到各国的国情的具体的问题啊。
就它可能税收的条目也不一定是一一对应的啊。大家看个大概,嗯,当时中国的铁路交税多,其实也是计划经济体制之下统收统支的财政逻辑导致的,嗯,为什么呢?稍微的解释一下。七十年代末的时候,中国整个的财政能力是很弱的。国家在那个时候,那不是刚改革开放吗?我要跃进了吗?我要恢复工业、农业、国防、科技、教育这些,我还要搞基础设施,所有的这些都需要钱,不够啊!
不够怎么办呀?那不就是从下面先收一点上来吗?嗯,收谁的呀?铁路是属于中央直属、收入稳定的部门。所以就被要求多做贡献。我们改革开放系列当中,往期有一期专门讲过分税制的改革。嗯,如果大家有印象听过那期的话,记得我们提过什么条条啊、块块啊,有些是按条条算的,比如说我中央部委直接一竿子捅到底,我按部委来收钱;有些是按块块算的,我省里头收,或者说市里头收,或者说这个地区来收,有些就会打架,到底归谁收?
那铁路部门刚好非常方便,中央一竿子它就能捅到底。但是水路啊、公路啊这些可就分散了很多基础设施,都是地方部门或者不同的单位来管的,是税基不如铁路集中啊。它就不那么好收啊。嗯,那民航呢?七十年代那会儿规模还很小啊,所以也是可以一一刀切直接管了啊。我想说的是,它不可能成为一个大头啊啊啊!就是税收上,它这个对它做不太太大贡献。
对,邮政呢,公共服务的属性又非常强,本身也不是高盈利的部门啊,所以说就指着铁路我多薅点儿。嗯,但是铁路本身呢,它承担的其实也是公共运输的这个任务呀。它也不是纯去赚钱的呀,所以说运价也不能太高了。用市场化的说法叫做,不能按成本和供求关系来充分的调整它的价格。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铁路到了收的又没有那么多,往上交的又多,所以能留给自己的用来搞设备更新的、搞线路改造的、搞扩能建设的、搞研究的这个钱就非常非常有限了。
当然,这个情况呢,越往后慢慢的会相应的有所好转,但是。又说到改革开放了,嗯,那个系列当中,我们又单独讲过价格闯关,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搞价格闯关失败了,价格闯关失败之后,又要巩固调整,又要收缩,那几年。又会遇到新的问题,比如说一九九三年修铁路,甚至连基础的钢轨都买不到。在京九铁路的施工现场,当时铁道部跟那会儿的副总理诉苦,那会儿的副总理是谁呀?
朱镕基。哦,怎么办呢?我们怎么修啊?我们钢轨都买不到。朱镕基给想的办法也只能是特事特办了,适当的加点价吧,你们,或者说给你点外汇,你去国外买个三五十万吨先应个急吧。嗯,也没有系统性的解决方法。但是,你特事特办,你不能一直特呀,老这么着不是个办法呀。你铁路总得发展呀,特别是到了九十年代那个时候了啊,该大发展的那个前夜了,老是资金短缺、技术断代、运力饱和、螺旋向下。
是不行的,那得从哪儿找突破口呢?嗯,从中国经济密度最高和运能缺口最大的一条通道,叫做京沪走廊,来找。哎,北京、上海,哎,就在这条通道上做点实验。我们先尝试能不能建一条高速铁路哦。那个时候考虑已经要建高速铁路了。哎,从这儿提高运能嘛,嗯,啊,把速度提上来。当时很多人觉得这个事儿是非常合适的,嗯,比如以两院院士沈志云、铁道部总工程师沈志涧为代表的很多专家,嗯。
从这儿建高铁,那说到这儿了,我们再拉齐一下高铁的概念。哎,在一开始聊的时候,其实肯定有一些听友就也有疑问了:那到底什么是高铁啊?它是高吗?还是哎,还是铁啊?高速铁路啊。按照中国官方的科普口径,所谓的高速铁路,它指的是新建的设计开行两百五十公里每小时及以上的。动车组列车,并且初期运营速度不能小于两百公里每小时的客运专线铁路。
你看,这一下就能达到七十年代日本新干线的这个时速,还必须在这个时速之上。重点就是这个时速的标准啊。嗯,当然,国际铁路联盟对于高铁的这个理解呢,相对会更宽一点儿。呃,会把它当成一个四十也行。呃呃,不光是这个速度上倒是还好。呃,整体的宽泛呢,会把它认成认定成一个系统哦,要包括基础设施、高速动车组和运营条件啊。
速度上来说呢,新建高速线路通常也是按两百五十公里每小时以上算,但既有的线路呢,呃,可以到两百或者两百二。这个标准,所以你不能说游乐园里有个车跑得很快,你就说哎,我们有国家有高铁了,那不行,对它得有这个真正的里程和运营的能力。对,那刚才。拉起这个概念的时候,还涉及到一个概念,叫做动车组列车。嗯,我们顺道也拉起一下啊。
这个动车组,动车和高铁又是什么关系?哎,对,动车组呢,它其实是一种列车的组织方式啊,就是它这个车能动。一般呢,我们说动车的时候,可能就约等于就是坐的高铁了,是吧?是。它其实呢,从概念上来讲,不是这么回事儿。它的全称我们刚才说过一嘴了,叫做动车组列车。嗯,最核心的意思是一组。自带动力、固定编组或者相对固定编组的铁路列车。
哎,你这么一说,大家可能就会有感觉了啊,就是因为它需要都是自带动力,哎,不是说车头拉,也不是全部自带动力啊,就是不是说每一个车厢都自带动力是啊,但是它。跟传统火车最大的区别,传统火车最常见的模式就是一个火车头加后面一列,没有动力车厢,哎,对,都没有动力车厢。动车组的区别就是相对动力分散在若干个这个车厢上。
哎,你四个车厢能跑,八个也能跑,哎啊,一个也能跑。当然,它呢,怎么说呢,也分动力集中型和动力分散型,集中型的。更多的,比如说,确实就是一个车头后面加车厢,或者说一个车头一个车尾有动力,中间车厢没有动力。更多的,我们提到的还是动力分散型的这种的啊。是啊,这么简单一介绍,跟高速铁路相关的一些基本的概念,大家就可以呃简单拉齐嘛。
嗯。拉起之后,继续说。一九九零年,铁道部就给国务院写了一个关于“八五”期间开展高速铁路技术攻关的报告。“八五”大部分朋友应该不陌生,就是第八个五年计划期间,具体指的是九一年到九五年这几年的时间。这个报告是铁道部。写给国务院的,同时那年铁道部还给全国人大也上了一份叫做《京沪高速铁路线路方案构想报告》。
嗯,这个报告可以说写的是有理又有据啊。嗯,当时京沪铁路沿线覆盖人口大约占到全国的百分之二十六点七。区域GDP占到全国的百分之四十三点三呀!啊,到一九九二年,京沪铁路南下货运密度已经是全国平均水平的三点七倍,双向客运密度是全国平均水平的五点四倍。嗯,运能缺口高达百分之五十。嗯,你这缺口这么大,当然适合在这搞点实验了。
是,所以说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铁道部联合国家科委、纪委、经贸委和体改委,在一九九四年又向国务院提交了一个可行性报告,主张京沪高铁在技术和经济上确实都是有可行性的,建议力争一九九五年就开工,两千年前要建成。啊,九四年大的报告,九五年啊,咱明年咱就抓紧开工吧,这个事儿啊。我确实这是一个大工程啊,对,要做几年计划的啊。
对,那你看这研究都已经做好了,报告打上去了,下一步就准备开工了。妈,嗯,倒也不是,他本来不是想九五年开工嘛?那最后是什么时候开工的呢?二零零八年啊,一下就过去十几年了呀,距离九零年第一次提交报告,整整过去了十八年。嗯,那怎么着?当年我们推点事儿,效率难道这么低吗?整个国家的效率都这么低吗?倒也不是,这当中当然有不少的故事。
嗯,首先要说的就是那会儿,并不是所有人都拧成一股绳。赞成,要建京沪高铁的,哎,同时期反对意见其实也是很强烈的,比如说以上海铁路局原总工程师华允章、铁道部专业设计院副院长姚佐洲为代表的一些专家。我盲猜一个,是不是还有磁悬浮的事儿?还没到,还没到那个时候啊。那那是决定技术路线了。他这个是直接反对说要建京沪的高铁。
对啊,你猜的呢?有你的道理,一会儿会确实会讲到,也给你把这个疑问给你补上啊。好。现在他反对的逻辑是什么呢?主要逻辑是成本收益的财务测算算下来之后哦,不合算,不赚钱。就虽然这个有需求,但但做完了之后,它这也也持续不了,运营不了,是吧?他们觉得新建一条这么上千公里的,一千三百多公里嘛,嗯,这个高速铁路挑费太大了。
当时那个阶段更有性价比的方案是什么?嗯,就是对既有的京沪线做一个提速改造就行了。具体怎么改造,我们方案我们就不展开了。涉及到美国的一些这个列车的技术啊,嗯,总之呢,就是你改造一下,成本低很多。你现在要建高铁,其实是从零开始重新要铺一条啊,跟原来那个你没法复用。哦,就是可能看起来步子迈的有点大,你没法说在之前基础上去做,太跳飞了,嗯啊,所以说呢。
没有必要,我们提提速,相应的也能提高运能啊。但是事实上,这个提速方案,嗯,当时能提高运能,能提高运能,但它它能提高的这个运能算下来还是不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是反对派又说了:“小磊,你先给我闭嘴。”你凭什么说事实上他解决不了问题,他不够?你凭什么定义事实?你的证据是什么?哦,你的证据是之前那几份报告里的那些数据,对不对?
啊,对不起,那些数据我们不认,那些数据它有问题,它代表不了事实啊。你看看肖磊当时百忙之中从高中呃读书,上午读书,下午还得去开这个会,还得跟他们吵架,真不容易。一九九五年,反对直接建高铁的这些学者们,嗯。这个阵营,其中一位重要的学者发表了两篇重要的文章,明确表示铁道部在可行性报告当中涉嫌数据造假,属于典型的高估运能、低估投资。
嗯,尽管说支持建设的啊出报告的那方呢,后来也拿了更多证据来证明京沪线的运量啊。其实是有实实在在的统计数据支撑的,我们没有说故意去高估它。而且呢,日本新干线本身,人家已经跑了那么多年了,从六十年代日本就已经开始搞了。嗯,他们也很挣钱,很成功啊,这个也是一个好的样板啊,就说明这套东西它能干得过啊。他们证明了这些,但是有一点没证明,对方指责的那个低估投资这件事儿,他们没有很好的能够反驳。
嗯,这是人家说的还是有道理的,确实还是花钱这个事儿。嗯嗯。再说说背景,那会儿九四九五年,经济刚刚稳定下来。虽然说价格闯关失败之后的那个调整稳固的那个阶段啊,算是稍微有点熬过去了,嗯,但是也是刚刚稳定下来,要有所发展,国家的财政的盘子也不那么充裕,低估投资在当时来说,其实。还是一个非常敏感的指控,可以理解啊,对吧?
前面咱说这个价格闯关也好,洋越进也好,这两次的失败,从国家层面吃过很多次激进的亏。哦,这个你听起来又像是啊,高铁领域你还要搞大越进了?哎啊,你你这要大连钢铁了啊?大家结合这个背景,如果确实听过之前的节目的话,对当时气氛肯定会更保守一些。对,嗯,所以说这个反对建高铁的这个意见,后来还是直接惊动了朱镕基。
本来只是发了两篇文章而已。副总理啊,他也不是说天天没事他就看这些东西啊,是,但依然还是被他看到了。根据铁道部专业设计院副院长姚佐洲后来的回忆,他说朱镕基在审阅相关材料之后表态,这个线路大家都说要快修,唯有姚佐洲说要缓修,这个精神就很好啊,要有不同的意见,嗯,有了不同的意见,做了对照之后,我才知道哪个对哪个不对,我才敢拍板。
哎呀,你看看这。这这话说的就是很有道理啊,太有道理了。越是当领导的,越能体会这句话,对,越应该体会这句话。但是你看,历史上那老是出现那种一边倒,大家就觉得啊,大家都说对,那就对了。那其实这不理性嘛,很容易。对,嗯,那这个话说的确实没毛病,而且人家确实有本事让副总理能看到这个事儿,嗯,能理解到他想传达的那些东西啊,哎,而且他能影响到的不只是副总理,嗯,他的这个影响不止到这儿,后来还直接影响了最终的政策走向。
嗯,在一九九六年全国人大批准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五计划和二零一零年远景目标纲要当中,明确提到有这么一段:二十一世纪前十年,要集中力量建设一批对于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具有全局性、关键性作用的工程,中间就提到要着手建京沪高速铁路,形成大客运量的现代化的运输通道。嗯,就是说已经进了这个国家的规划了,明确说要着手建京沪高速铁路了。
哎,上面反正拍板了。哎,进了国家规划了,这不是好事吗?刚才我们的这个逻辑说的是,反对派好像能影响到国家政策,是不让他建?怎么影响的呢?这不是这不是进了吗?别着急啊。如果你真的是非常清晰的在听这个事儿,可能有人反应过来了,这不是好事儿。嗯,我们再重复一遍刚刚说的那个九六年批准的这个东西,叫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五计划和二零一零年远景目标纲要。
九五计划的时间是什么着呢?是到两千年的。九六到两千年,嗯,但后面还有一半。二零一零年远景目标纲要,京沪高铁着手建,明确的时间点是二十一世纪前十年,嗯,就是说你呀,等两千年之后就着手可以建了。但是两千年之前,对不起,没你的事了,就是已经被明确的挤出了九五期间正式开工的名单了。哦,这个工程的实质性的启动,整体往后推了五到十年。
嗯,这个事儿是这么理解,确实不明确说的话很难理解这个事儿。就是推出了规划,那只不过规划的时间就明确让你往你往后上一上,哎,设在后面了,往后上一上。嗯,铁道部的总工程师沈志建刚才也提过这个名字了,他后来反思过这个阶段的事儿,他说:“哎呀。”怎么说呢?这个阶段我们铁道部在策略上确实有错误。我们不应该一开始就说要修京沪线那么长,我们应该说先修沪宁线,上海到南京段。
嗯,我先说,就国外其实也是这样一段一段修的。嗯,我们一下啊步子迈的太大了,所以说吓着人家了。那既然看明白这个事儿,他们也没有完全的坐以待毙,他们就开始转变策略,开始曲线救国。嗯,一方面呢,把他们的方案就直接改成分段建设的方案啊,把这个沪宁高铁刚才说的上海到南京的这段先列进铁路“九五”计划。另一个方面呢,该做的可行性的研究和技术储备啊,也没停下。
啊,不是因为国家整体往后推,我就能直接闲下来。我先去看看电视,打打牌吧。不行,那肯定要早做准备啊。反正早晚要修,我随时做好准备,是吧?万一这个提前了呢?啊,对,但是。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高铁有旦夕祸福。”哎,他想的没错啊,修确实是早晚要修,但是你做的这些准备到底能不能用得上,那就两说了。为什么?
刘飞担心的那个问题来了,同样是高铁技术路径。他确实不是唯一的呀。一九九八年六月一号,在两院院士大会上,朱镕基当时那会儿已经是总理了。他呢,专门提到了京沪高铁,问了一嘴:“这个玩意儿,京沪高铁如果要修的话,如果用磁悬浮技术,有没有可能性呢?”哦,你看看。其实就是问了一嘴,哎,结果这一问不要紧,那个是总理啊,总理一句话,马上在学术界就引发了连锁反应,嗯,有包括科技部副部长在内的一干的中科院院士迅速的跟进,开始呼吁京沪高铁要采用磁悬浮的技术。
总理说了,嗯。那这里边儿,嗯,那不能说都是有投机的成分,但肯定是总理这句话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啊。有一些学者,他本来就是研究磁悬浮的,我说的,对对对对,那那我当然我有机会了。总理一说,哎呦,我开始吧,对,我更积极嘛。他不是专业研究这个,但是他的研究方向里面有这个东西,嗯。他们的这一派的核心主张是,既然我们要建全新的高速交通系统了,是吧?
我们本来也是要从头开始弄,那我们就直接改天换地,一步到位啊!嗯,我们就把传统的轮轨技术直接抛弃掉就完了,对吧?磁悬浮这就是未来的终极的发展方向,哎,不要轮子了,有什么轮子?当然,人家也不是说光拍脑袋动嘴皮子,是吧?这些呢,咱说了有研究,而且海外应该是已经有成熟案例的,相对来说啊,有案例还拍拍有案例,嗯,而且说这些话的人都是院士级别的,嗯。
那他们呢就开始连续的给国务院来交报告,来详细的描绘和阐述磁悬浮在速度上限和物理接触磨损上确实有很大的理论优势,建议国家立项支持一下。嗯,那既然刘飞刚也说到了国外有案例了,我们就简单的回过头去捋一下磁悬浮这个技术最早啥时候有的呢?啊。往祖坟上倒,一八四二年啊,理论概念就提出来了。哎呦,一八四二年,大清那那且没亡呢。
哎,到一九零零年代初,嗯,早期的模型构想。就有了,到一九三四年,就真的有人申请了磁悬浮列车的专利了。嗯,到五十年代就有了实验突破了,到六十年代就有了现实模型了。然后一九七一年,德国就已经研发出了世界上第一辆可以实际运行的磁悬浮列车了。你看看,七一年就有第一辆了。是,那到那会儿。提报告的这会儿是哪一年呢?
九八年。到这会儿,全球在运营的磁悬浮线路已经有几条了呢?零条。嗯,能能猜到,就是它这个能能做出 demo 来,能做出模型来,它不见得能运营啊。对,当然这个事儿呢,咱们如果审慎一点说的话,真正意义上的长距离商业运营的线路。确实是还没有啊,那跟它相对应的用轮子跑的那个高速铁路,全球范围之内,当时日本咱说了啊,新干线六十年代就有了。
除了日本,还有法国的 TGV,还有德国的 ICE,还有西班牙的 AVE 等等,有很多的成熟的商业运营案例了。而且带轮子的这个轨道方案,也能跟中国已经有的这个普速列车的路网。有一定程度的物理的兼容,嗯,虽然也要说重新铺,但是呢,技术底座有很多还是不需要从零开始搞的嘛,可以复用的。那一套是听起来更现实的,这个能复用的方案,兼容性更强的。
一套是听起来更敢为人先的,咱们中国要发展,我们就得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儿,嗯,跨越式的一步到位的事儿。这两个反正都有理由,所以两套摆在这儿应该怎么选呢?嗯,那两边的支持者在1998年底到1999年初进行了很多次特别激烈的闭门的交锋,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哎,有一个事儿两边其实是都是认可的,就是磁悬浮十年之内很难真正的成熟,真正的上马。
还得有一段的这个,它会对周期会拉得更长一点。对,那这个周期当中,咱们就按十年算吧。这十年它成熟不了,怎么办呢?嗯,到底是直接上?最开始那个方案搞带轮子的,还是说我等十年,我别着急,我先提提速嘛,先别搞这个高铁啊,先提着速苟一苟,等十年之后磁悬浮成熟了,我就直接上磁悬浮。嗯,哎,那到底怎么选这两个方向上,两边就达不成一致了,那就根本性的不可能达成一致的事了。
最后呢,讨论来讨论去,双方总得有个结果呀,算是妥协出来了一个折中的结果。嗯,就是沪宁线啊,刚才说的上海到南京的这段啊。你还是可以带轮子,你搞轮轨高速铁路,你先把这段你该修的修啊啊,不拦你。但是你们赞成带轮子的这帮人,你们也得承认,我磁悬浮技术是未来,我有先进性。嗯,哎是,所以还是也要搞搞起来啊。对,你要支持我,嗯,跟国家说啊,让国家也支持我,搞一条磁悬浮试验线路,咱先弄出来。
咱们各自动手,最后试骡子试马,咱拉出来一溜便知了。你看看这个还是更理性的一个选择嘛。大家真实对比,别在这个会议室里。呃,理论分析了,对,那看起来确实是理性了,并且折中了。两边呢,你都各自做实验,最后这个报告也递上去了。嗯,但是后来支持轮子这边的两院院士沈志云,他在自传里头有过这么一段吐槽。嗯,是这么说的:说经过三次正式会议讨论形成的中国工程院的。
咨询报告通过正式渠道上报国务院之后,咱就说这个报告不是交上去了吗?对,犹如石沉大海。哦,与此形成对比的是,严路光以个人名义写给国务院的建议书。严路光先生十三次上书总理,十三次都得到了总理的批复。哎呦,这位严路光呢?他是支持磁悬浮的啊,中科院院士,中科院当时是电工研究所的所长。那听起来总理是很关心这个技术啊,确实。
哎,这从每次都有回复来说,是啊,好像是这么个事儿啊。那中科院院士也不是说说跟总理沟通就能沟通上的。嗯,咱还是说了这个正式名义。上报国务院的都石沉大海了,为什么单单一个院士他就能十三次,每次都能得到回复呢?嗯,有一次,沈志云就问了一下阎鲁光。哎,你是通过什么渠道联系上总理的啊?你怎么这么手眼通天啊?这是不是有亲戚啊?
阎若光跟他说,啊,很简单呀,写封信丢油桶里,一个星期之后就收到回信了。嗨,也没亲戚啊?有没有调侃的意味?咱不好说。嗯,那反正就是这么一段,真的就记录下来了。啊,那这确实这个主题是总理感兴趣的,不是说真找了关系啊。那这些写给国务院的信,十三封信呐,嗯,最终造成的结果就是,轮子呀,你先停一停吧,嗯,沪宁线呀,虽然咱说好了,但是对不起,反悔了,反悔了,之之前咱签的那个协议啊,我们是被逼的,我们不是出于这个本意签的,嗯,所以说你先不要搞了,沪宁线。
也先停一停吧,但是磁悬浮那个实验线可以先搞一搞嘛。哎,你看看,这又是此起彼伏了。而且也不要让铁道部牵头了,看起来好像是铁路,但是你铁道部对于磁悬浮也不是那么支持。要不让科技部来吧?刚才我们提了一嘴,以科技部副部长那个部长吗?哎,后来他是部长了,他是支持磁悬浮的呀。啊,你看,顺理成章就好推动了嘛。当年还有个科技部啊。
一九九九年,科技部真就正式把这个磁悬浮试验线的项目给接过来了。嗯,接过来之后,在哪儿搞实验呢?大城市啊,好几个都想来,我来,我来,我来,北京、上海、深圳都想搞,来我这儿,来我这儿,来我这儿。别急,别急啊!最后选来选去,敲定了让上海搞。哎,这就是大家应该也能猜得到啊,这里面也有人的因素,其实不展开了啊。
嗯,你要真说一声搞啊,这事儿推进的还真不慢。最后定下来,因为当时啊,磁悬浮啊大抵是两派的技术吧,嗯,一个是常导磁悬浮,一个是超导磁悬浮。简单来说,它磁悬浮不是用磁嘛?你就是用吸铁石吸啊,嗯,就这么理解。一个是一个从用从上面吸住它,一个是从下面排斥它啊。对,就是一个是两性相吸,一个两性相斥,哎,同极相斥啊。
是最后选的是德国那边的吸住它的那个技术。哦,德国的技术,嗯,二零零一年动工,二零零三年初正式投入商业运营了,嗯,两年搞定了。当然它确实不长,但是搞定了。骡子拉出来一溜,嗯,跑得怎么样?真快啊,嗯,线路全长咱说了不长,二十九点八六三公里,就三十公里嘛,是,然后能到个三百多呀,我记得,嗯,你记得不对呀,四百多,四百多呀,啊。
四百三十公里,全程八九分钟的事儿啊!你看看,用颜路光院士的话说,就是他支持曾宪福的那派啊。嗯,这个事儿巨大的成功啊!嗯,所以说后来全国范围之内大面积推广那是不可能的。那是推广了,大家就没见过,那也见过呀,是啊,就只有上海有啊。哎,怎么回事啊?哈,为啥没推广啊?主要就是贵。哦,很重要的一个,你看还是最早专家提到的那个,它这个投资,它这个性价比啊,贵一公里造价多少呢?
嗯,三个亿,一公里三个亿,一公里三个亿,那造价这么贵了,那我票价也不能太便宜啊。你别看只有全长三十公里,单程票价定个五十,不算多吧?嗯,这么高端的技术。但是你三十公里五十块钱,你要说在当年那个价格是吧?你再快,我还是慢点吧。这个价,对,你除了说观光目的哈,我体验一下的目的,通勤目的的话。大家肯定是当时上上海不少人在骂,他说你太贵了,嗯,所以说客流量呢比预期是要低不少的。
投入运营的前三年,这条线路累计亏损超过十个亿,嗯,据说市面上有一个说法,你再亏几年又能亏出一条磁悬浮了。哈哈哈!哎呦,但是往回倒一点儿,光说价格不做对比就是耍流氓。一公里造价三个亿,听起来是不是很贵?但高铁其他的方案肯定也贵啊。哎,后来的京沪高铁一公里呢,它也得一点六八亿,差不多这么个水平。你最贵的啊,你比如说到复兴号啊,有一些呃这个路况不好的地方也得到三个亿。
这个,但是。现在的三个亿和当年三个亿,当然还是有一定的差别,对吧?是,但是就你这,我老场景化,你说没事,我就说很难想象,大家现在坐高铁的时候,你吭噔吭噔吭噔吭噔一公里过去,啪,一个多亿就就没了,花进去了,花到你脚下的这个地方了。嗯,这个想象还挺夸张的啊。所以说这么一对比,嗯,差不多就是跟轮轨高铁比啊,两倍的差距,虽然差距也不算小,但绝对不是天壤之别啊。
所以说高速磁悬浮不能铺开,除了价格原因之外,我们至少还得再给它找一个原因。嗯,其实刚才侧面也提到过了啊,它一切都是新的,全新的大开门,毫无争议的新。它需要专门的轨道梁、供电、控制车辆检修体系和传统的钢轮钢轨体系,这些和传统的钢轮钢轨铁路。完全不一样,完全不兼容啊!这是完全是两个体系啊!这方面刚才我们也说了,你要搞轮轨,最起码在轨距啊,在这个车站呀、枢纽啊,这个整体的车辆制造体系啊、运营调度经验上,还是有很多可以复用的。
是啊,你搞磁悬浮,彻底的另起炉灶,也没有办法跟任何的国内的轨道网络互联互通。嗯。所以说上海这个磁悬浮最终就成了一个很贵的孤岛了,孤到什么程度呢?刘飞刚才也说了,就这一条。具体来说,到现在确实它就是全国独一份儿。谨慎的讲呢,高速磁悬浮全国现在就是这一条,是上海磁浮示范运营线。但是如果把中低速的磁浮也算进去的话,哎,中国目前能载客运营的磁悬浮线路还有四条。
哦,这个倒是确实不知道。中低速你跑一百公里还是可以的啊,但是它就没有太大意义了嘛。是,那这就是到目前为止这个磁悬浮从运营角度的一个成绩了。嗯,你要说真正说研究角度的话,全篇最后我们再提一嘴啊。嗯,所以回到当年,那就相当于试骡子试马溜完了,然后磁悬浮就没有没有然后了。啊,这个骡子啊,它确实贵呀。啊。但是没有的不光是然后,嗯,还有时间呀。
这个磁悬浮前前后后,咱说它快,它一折腾也得折腾了个五六年没了呀。嗯,京沪高铁的立项和开工议程,实打实的它就是拖延了五六年呀。又,这个过程客观上就是在进一步的消耗。决策层的精力进一步的占用机会成本啊,如果没有磁悬浮当时的那个摇摆,咱不是说它完全不对啊,这可能是必须要做的一个技术选择啊,对,但一摇摆。机会成本确实占用了,那整体新建一个干线高铁的机会成本被占了。
嗯,铁道部门这五六年还是那句话,他也不能真干坐着回家看电视打扑克啊,是吧?我我真等着磁悬浮自己刮出地落呀,啥也不干呢。所以说,他们呢就又转向了一个,也是被逼着没办法了,转向了一个更现实的替代方案。一方面呢,真就回到最开始反对派提的那条路了。既有线路上,通过各种的技术改造,尽可能的我搞提速,这还是沿用原来的轨道。
这轨道上呢,我看怎么能更快一点,尽最大可能。嗯,一轮又一轮的提速,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呢,小规模做这个实验性的线路啊,还得做啊。虽然说沪宁那边可能你相对还是比较长,不好下手了。小规模的,嗯,做一点小实验。不起眼的地方,别引起太大的轰动,在迪士尼里多搞一搞,靠这些,嗯,也在一点一点的往前推这个国产动车组的研发。
我们分开来说,嗯,从一九九七年开始,中国铁路就正式开启了好几次的大提速啊,通过对重点干线进行轨道加固、弯道改造和电气化的升级,部分区段的最高速度一点一点儿。提到了一百四到一百六的这么一个水平,嗯,其实也很高了啊。然后,一九九九年八月份正式开工建设了第一条有试验性质的客运专线,也就是中国第一条理论上的高速铁路。
很多人不知道,叫做。秦沈客运专线哦,这是在东北了,秦皇岛到沈阳的。嗯,这个铁路在土建工程上是严格按照时速两百五十公里的标准预留的。将来你有能力有更高速的铁路的话,我轨道是可以给你。达到这个水平的,嗯,那做这个事儿的过程当中,我们在轨道工程的基础工艺上是积累了大量的工程数据的。你只要能做,你就有经验,能积累下来。
当然了,光有轨道肯定不行,咱们还得有车嘛。所以说,同步锻炼出来的,确实还有中国本土机车车辆企业在动车组研发领域的最早的这个基础的能力。嗯,在这个过程当中,各大机车厂前前后后确实弄了不少型号的这个国产动车组出来,真是不少啊。但这个中间肯定是没少踩坑。嗯,我们举几个例子吧,比如说。最早的中车唐山公司联手南昌铁路局搞出来的唐老鸭动车组,就叫唐老鸭。
呃,正式的名字不叫唐老,正式的名字对呀,我就说迪士尼也不高兴啊。正式名字叫庐山号。昵称是唐老鸭,为什么呢?因为它的车头的正面呀,当时大家觉得嗯有点长得有点像唐老鸭。完了呢,它的这个厂家的名字里面就是可能尖尖的像那个嘴啊,扁嘴啊。给刘飞看一眼。哦,它主要是颜色也很像,它其实是白白蓝色。对,然后在当年那个火车里边,就今天我们看这种车头是流线型的很多了,在当年可能比较少见。
这个动车组还有一个,如果让你看十分钟,你可能能找出来的一个特点,嗯,大眼一看不容易发现,它是两层的哦。下边还有一排窗户,它是双层的。那下边那个人他是得躺在那儿吗?这个感觉很低啊啊!具体咱也没进去啊。嗯嗯,下边那一排窗户,反正基本上就快压在那个轮子上了啊。这怎么说呢?多少也有点时代特色吧?是是。呃,刚才还有一句没说完,叫唐老鸭还有一个原因,嗯,就是他这个厂家里面有这个唐山公司嘛,中车唐山公司,嗯,所以说叫唐老鸭。
啊,好,这个车放在说 notes 里面啊。今天提到的主要的车型放在说 notes 里,其实大家现在再一看,每个车讲的都不是差别特不是特别大。嗯,这个车在自制早期。做了很多技术上的新探索,可以说在中国动车组研制的历史上,它是功不可没的,确实非常早的啊。嗯,但是也是因为早,所以说它的问题确实不少。后来最终的命运是被提前报废了啊,坚持不下去了。
中间其实也有过改款啊,回厂也改款了,但是改了之后还是各种问题。嗯,哎呀,能做出来就不错了啊。啊,是是是。那在它之后呢,就有点百花齐放的那个意思了。嗯,但是很多也是实验性质的,问题依然是不少的,有些呢。确实也就只生产了一列,就搞了这一一列出来。所以说,你要是指望这些真正的投入规模性的运营啊,也不是那么的现实。
嗯啊,实验性的比较多。那这里头相对而言,在商业运营上有一定成果的,是有一个的。嗯,是有一个叫做蓝箭动车组。蓝色的蓝,射箭的箭,嗯,嗖射出去那个啊,来给刘飞看一眼,嗯,长得这样啊,也没有太大区别啊,是,但这个感觉更稳重了一点,还是怎么样?嗯,这个动车组从技术上来说,相对就。更好一些了。你看这辆车上就写着“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嗯,这就是正式运营的了啊。
广州中车公司当时是斥资五个亿甩出来买了八列蓝箭,哟,然后再租赁给广深铁路公司,嗯,啊,就是还是做这个应该是融资租赁的这么一个玩法啊。而且这个蓝箭它确实挺过了故障率比较高的磨合初期。挺过这段时间之后,稳定性啊相对来说真就比较好了,而且给广深线实实在在的,它是真赚了钱了,嗯,确实是能赚到钱了,不容易啊。
这是个好事儿啊!那这边一赚钱,沈阳铁路局一看,哦,真能赚钱,我也来吧。哎哎,我也来四辆,老板。哦,就直接可以采购了,也订了四辆。嗯,结果他订的这四辆啊,还没等造出来,铁道部领导换人了啊,战略又开始转向了。哎呦,你看。别造了,几千万的进口零部件,最后啊,就只能在仓库里作废了。最后这个车都没造出来,哎呀,这半途而废了,很遗憾。
嗯,当然,以上说到的这些都还是地方性的尝试。嗯。它没有一个自上而下的啊,有,嗯,自上而下的肯定是有的,但当时能有地方性的尝试,应该来说还是不错的啊。是,铁道部是有意识的下放了权力,让铁道部系统内的机车车辆制造企业,你们赛赛马,呃,并且呢,可以和地方铁路局联手去。做这个动车组去做这个研究,嗯,那么这一系列的动车组当中,还得说自上而下的相对,呃,怎么说能力更强一些嘛?
那当然,资源也更集中一些,嗯,研发层级最高的,动用资源最多的,但是也是悲剧色彩最浓的,是国家立项的,叫做中华之星高速动车组,嗯嗯。再给刘飞看一眼,这个长得跟前面那个还多少真有点不太一样,特别是车头啊。哦,这个车头就尖了很多啊,更接近我们今天这个样子了啊。嗯,对。更尖更长,这个项目啊,当时也是怎么说呢?
承载了很大的期望的,也是为了给最高决策层啊证明一下我们的轮轨技术啊,我们的速度上限是能做到很高的。嗯,而且我们也是有国产研发能力的,所以说国家机委两千年确实是没少下功夫啊。正式批准立项了之后呢,项目总投资一点三个亿。设计时速两百七十公里,中国工程院院士刘友梅挂帅,集结了当时国内机车制造领域的头部的资源,包括了四大机车厂、四大研究所和两大高校。
嗯,所以说业内甚至对中华之星项目有一个专业的称呼,叫做“四四二工程”啊。四个汽车厂,四个研究所,两大高校,这给的资源和前面就不是一回事儿了啊,就很顶级了啊。嗯,二零零二年十一月正式下线之后的中华之星被运到了有高速实验条件的,刚才我们提了那个秦沈客运专线啊,按两百五的最高标准预留的呀,跑这个玩意儿没问题呀。
运到那边去,准备溜一溜啊!你你看这用上了,听起来这一溜,嗯,这个骡子跑不动,不是啊?溜了个三百二十一点五,哎呦!我极速啊,三百二十一点五千米每时,这是当时中国铁路的那毫无疑问最高速度记录啊!这对啊,这我怎么说,跟今天的高铁跑的速度都是快差不多了啊!今天能到这个三百多,就已经是也是很快的了,快的了啊!
那这三百多一跑出来,当时业内都沸腾了,嗯,要不磁悬浮就停了吧?磁悬浮你别造了,我这都直接支棱起来了。我开玩笑啊,当时他们当然没说这个话,但是你能感受到,你说我都三百多了,你还搞啥呀?是不是?当时来说确实是个大事儿,大到什么程度?铁道部部长傅志寰,当时叫做傅志寰,嗯,本人也很激动。第一天跑出了三百二十一,第二天他就决定亲自上车体验一把,我要试试,嗯,我要感受一下这个三百二十一是什么飞扬的感觉。
那部长要来亲自试车了,必须得好好准备啊!嗯,出于安全考量,技术团队呢就安排这个车在部长体验之前,我先热个身。啊,这是啥意思?昨天溜了一段,今天我再溜一段啊。多溜溜,那你别溜累了,驴不跑了。让你说着了啊啊!不溜不要紧,这一溜就给溜出毛病来了。哎呦,一热身给整过热了。当时眼看着热身其实都要热完了,距离返回基地就剩十七秒了。
结果突然之间,转向架上的故障诊断系统触发了一级警报。嗯,那这个东西一触发,有明确程序的呀,测试只能紧急终止。后台数据和之后的拆解检查显示,是一个法国进口的轴承座出现了严重过热的现象。哎呦,那临时换听起来是换不了了,真是过热了啊!你不可能说换就换。那个时候也是后来才能确认的呀,当时到底问题出在哪儿,不一定能找得着呀。
虽然说实话,那整个试车过程当中出类似这样的事儿呢,你只能算是偶然事件,并且你也不能说不正常吧。但是你经不住他赶的寸呐!这一偶然事件,最后部长连体验都没体验上,高高兴兴来,扫眉大眼就回去了。嗯,这可是整个铁道部一把手要来试啊,结果就趴窝了,就瘸驴了。虽然说实话,部长其实也很理解这个事儿。是后来呢,部长也极力的给中华之星在站台。
虽然以上所有的这个过程,其实都是属于铁道部内部的秘密测试,没有任何媒体的参与和对外的报道。嗯,外界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其实都不知道,但是内部都知道啊。嗯,还得说,部长来的这种关键时刻,你真掉了链子了,就直接导致这个链子的问题。在随后的内部评估当中,确实被一步一步的越放越大。中华之星从那次开始,大家对它的认知就是质量不稳定、不可靠,很多人就是这么看它的。
嗯,尽管说往后两年时间,这个中华之星在秦沈客运专线上前前后后跑了五十三点六万公里,有严格的运行考核。拆解报告也能证明它的核心部件的磨损其实都是在正常范围之内的。嗯,尽管说刚才咱提过一嘴的,中华之星项目的牵头人刘友梅院士,包括他在内的一共是五十二个院士,还曾经联名上书过国务院,呼吁给国产自主研发的高速动车组。
一个产业化的机会吧,我们其实是可以的,但有这么多的尽管,最后依然还是没有能够改变中华之星最终的命运。哎,什么命运呢?二零零五年,在经过了长期的悬置之后,其实已经停了很久了。嗯,中华之星只获批以时速一百六十公里的降级的标准投入运营。你能跑到三百多?我知道啊,但你跑个一百六安全点吧。啊,这还是考虑风险啊。
而且给他分配到了执行沈阳到山海关的临时车次上,嗯,是个临时车次,就还是实验性质,它不是正常经营的呀。对,你就这么着跑了多久呢?跑了一年零一天之后,嗯。这一列当时国内来说最高技术规格的带轮儿的中华之星就正式停运了,给它封印在了沈阳车辆段。最终的最终,它的归宿是什么呢?被拖进了中国铁道博物馆。嗯,那就现在大家还能看到它。
哎呀,遗憾嘛,嗯,很遗憾呀,唏嘘吗?很唏嘘啊,嗯。中华之星,咱说实在的,它确实是代表了一个时代的自主技术的高度啊,它就是最高的。嗯,但是你也并不能说这就是一个板上钉钉的冤案。我都做到最高了,你为什么最后让我连个出头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呢?嗯,它不是一个六月飞雪的事儿,是它是国内技术最高了,但是。它可能确实还是不足够好。
当时来说,横向对比全球,它依然是故障比较多的,稳定性比较差的,而且它其实是大量零部件还是需要从国外进口的。国产化率并不高的,再而且它的动力设计也不符合当时高速列车的技术发展方向。它还是前面咱提了一嘴啊,集中式的,不是分散式的。所以说这个故事很容易被曲解成啊,就是因为上面不懂啊,不让他们用,最后开发的这么好的技术没用上。
但其实听起来不是这么一回事。就是不让他用,有不让他用的道理。对,这个道理能不能说服所有人,当然是说服不了的。嗯,但是能说服一部分人。嗯,为什么说服不了一部分人呢?是我不够完善,但是我不完善的我可以再继续完善呢。嗯,我不够进步,我不够进步的我可以继续进步。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一边运营一边进步的机会呢?这话咱说了三遍了。
嗯,也有道理啊,也有道理啊。因为铁道部又换领导了,你看看新领导说了,给你机会啊,给不了一点了。嗯,要用新的路线了。这个时间呀,时不我待。岁不我与,机不可失,刻不容缓。嗯,一刻千金,日月如梭,白驹过隙,寸阴尺璧,光阴荏苒,似水流年。迫在眉睫是如箭在弦呀!怎么来这种关口了?好,好。总之来说就是,我真等不了你了。
是我没那功夫让你一点一点技术迭代了。嗯,一条京沪线,你们迭代了十年,你们迭不出个里格尔扔来。现在经济建设需求这么迫切,运力这么严重短缺,你你那些反对建,你再站出来,你反对建,你你来,你再给我给我比划比划,说说什么什么这个低估运能什么,嗯,这运能短缺明摆的摆在这儿的,这个时间点啊,咱啥也别说了,嗯,我必须。
得整把大的了,我得直接把海外成熟的高铁平台弄进来,一步到位啊!啊,这这次是决定集中更多资源了。那怎么个一步到位法啊?我们就要用我们庞大的市场需求做筹码,强行重构全球轨道交通的商业版图。哟,你听这个话说的,这挺大。就知道这个新领导他多少有点颠,说这个话。这这嗨,要不是个天降猛人,要不就是个酒囊饭袋、压马的蹲台。
嗯,那这位新领导。他到底是怎么个事儿呢?嗯,一九五三年,刘志军出生在湖北鄂州牌坊村一个赤贫农民家庭。哎,贫到什么程度呢?他爸妈当年是卖了房子才勉强供他读到初中。嗯,再往后读都没得卖了。还好他读到初中就不读了,那个辍学了啊。那他辍学肯定是互为因果嘛啊啊!一九七二年,十九岁的刘志军正好赶上铁路招工,挺高兴,嗯,哎,能进体制内当个铁路工了。
那会儿还是很好的一个工作,但是体检的时候查出来肺部啊疑似有钙化点。哎呦,那完了,那基本就要淘汰了。嗯,结果人家不认命。你现在体检的时候,你说我有,我说我没有,他连夜跑到县城医院去做了个复诊,嗯,然后就在最终截止时间之前几分钟,拿着确诊没有问题的报告就给杀回来了,硬生生虎口夺食把这个资格就给保住了,还真就成了体制内了,成了武昌公务段的一个养路工。
嗯,最开始呢,其实也没有编制啊,嗯。最基础的工作,嗯,但是后面他就一步一步的,一路从一个没有任何家庭背景的底层养路工。爬到了正部级的铁道部的一把手。哎呦,你看看,他是可是从铁路工开始做的呀,对。他不是说上来就是类似管培生、选调生啊这种角色的呀?就是体系之内,真的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中间有一段时间,他短暂的离开过铁路系统。
嗯嗯,说实话吧,就是跟政治斗争有关,让让人斗烦了,走了。嗯,然后呢,转了一个圈又回来了。那他这一路怎么能上得来呢?他又没有背景,靠的是什么呢?靠的是一种。绝对超乎常人的生存本能,嗯,极度敏锐的嗅觉,不止一任的老丈人,那对,哦,哎哎,以及近乎疯狂的工作,嗯。先把老丈人这个放一放啊!啊,这这些其实听起来都是一些必备条件,你缺真是缺一不可呀。
是啊,能力很强,能力很强。嗯,在铁路圈子里面,他有一个外号叫刘疯子,嗯,人称刘疯子。他呢,对于工作的这个投入状态是什么状态呢?是变态。哎呀。他自己声称,自从在铁路工作开始,就没有在家过过一天春节。嗯,特别是当上部长之后,每年春运必定要亲自坐镇一线指挥。嗯,后来他老父亲去世的时候,家里人停灵了好多天,等他想回去看一眼,他都没赶上。
嗯,其实他很孝顺。嗯,但是就是没赶上。他平常的工作时间是什么呢?五加二,白加黑。嗯,五加二,白加黑啊,那就是全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哎,铁道部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刘部长啊,半夜会看材料。嗯,而且一旦发现问题,三天两头的凌晨两三点钟直接打电话,把相关部门的那个负责人叫到办公室,一通骂,骂的人是狗血喷头,狗头喷血。
哎呀,骂完了别走,马上开会研究解决思路,当场定时间表。你看看。那你就想吧,摊上这么个领导,下面的人他得是个什么生存状态?是整个铁道部的系统在他主政期间,那都是极度高压的连轴转。嗯,当然效率很高啊,但是呢,它不是那种互联网行业某些领导的工科的缜密的那种高压。他其实是很有江湖气的,甚至是有点匪气的。他开会的开场白,经常不是“同志们”,而是“弟兄们”。
嗯,这这种江湖气,其实我们之前也讲过类似的这种角色啊。嗯。但是体制内的比较少见啊。比较少见。嗯。他的用人法则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嗨啊,只要看好你,他发现你想干事儿能出活儿,哪怕不走正常的这个组织考察程序,嗯,他可以当场提拔你。嗯,他说啥就是啥,但他要觉得你不行,或者说你不听话,你跟他顶牛,那你直接滚蛋。
嗯,就是不是特别在呃秩序内的,在这个流程内的那种那种管理方式啊,确实很江湖。嗯,这么江湖,这么高度集权,这么霸道的作风,搞得铁路系统是上行下效,人人自危。那些年确实不少人,据说。这是各级领导都学他,都这么干。哎呦,但是有一件事得承认,人家是真有本事,嗯,真能干事啊。如果说只看客观结果的话,某种意义上还真就是他这种蛮横、霸道、强权,把铁道部,你想铁路上啊。
大家可能多少有所耳闻吧,嗯,原来会比较臃肿,部分人啊,部分人会比较懒散,呃,体制内嘛也会有各种扯皮的问题,有些官僚体制的问题,还真就让他在一段时间之内就给改了,嗯,当时铁路系统实行的是四级管理制度,上面是铁道部,再往下是铁路局,再往下是铁路分局,再往下是站段,层级很多,利益呢盘根错节啊,是,二零零五年。
刘志军力排众议,铁腕行事,一道行政命令直接撤销了全国四十一个铁路分局,硬生生就把那个四级体制压了一级,就更扁了,压成三级,直接把铁路分局就给砍了。当然说到这儿了啊,这个概念上我们稍微的来说两句:铁路局它本身就已经是区域管理单位了,是就是铁路铁道部下面下属的铁路局,但是铁路分局。相当于下面又管一层,嗯,而且两级都有法人身份。
当时铁道部把这级砍了,他们的解释就是。铁路局和铁路分局以同一种方式经营同一种资产,职能交叉管理重叠,互相掣肘。嗯,所以撤销铁路分局就是取消这个中间层,让铁路局直接去面对一线的基层单位。嗯,简单说就是一线的基层单位呢,就是最后那个站段了。嗯嗯,就是铁路系统真正干活的这个一线单位了。站呢,主要就是指的就是车站,比如客运站、货运站、编组站、区段站、中间站、段呢。
车务段、客运段、机务段、车辆段、工务段、电务段、供电段啊,这些,他这么大体一说明白各个层级啊,相互是怎么回事儿?是大家现在坐火车也会有一些感觉啊,这个火车是哪个局的,对吧?不同局的,它可能。里面的配饰都不太一样,服务也不太一样啊。那介绍完了再说回去啊,硬生生的砍了一个层级去,这一砍,我震动非常大呀。
那这这一个层级的人怎么办呢?不是说就是让他们下岗,只不过就是,哎,怎么说呢?换一个说法,嗯,履行的职能呢,其实有些时候还差不多,有些就归到上面去,但总归大批的分局中层干部和一线职工利益是受损的,嗯,当时搞的是怨声载道啊,但是刘志军他不在乎,嗯,他的目标。很明确,我就是要把这个组织调整好,我就要让它更扁平化,我就要让我的政令可以直接穿到基层去,整个铁路系统就变成我如臂使指的机器就行了。
是,我说什么你们好好干。嗯,好,现在机器调整好了,接下来该画图纸了。前头咱说了半天了,高铁搞与不搞,到底按什么路线来搞,这些事儿不是吵了五六七八十几年了吗?嗯,刘志军可没这个耐心啊,他非常现实,他非常讨厌这种。形而上的技术理论吵来吵去的这些个事儿,再吵下去黄花菜都凉了。刚才也说啊,就是要做,咱就抓紧做,管它哪个方向。
那怎么做呢?嗯,他是讲方法的。二零零四年,铁道部悄没声儿的弄了一份中长区铁路网规划。弄这个规划的时候,他也知道前头那些坎儿啊,嗯,他也不想惹到那些老院士和反对派啊,所以他在规划里头玩了个文字游戏。整份的规划文件通篇没有提高铁这俩字儿,哦,全部用的是客运专线,换了个概念啊,来伪装。别吵了。你们不要再打了,但就是在这份披着客运专线马甲的规划里,嗯,刘志军或者说铁道部正儿八经玩了一把大的。
他搞了一个四纵四横的中长区铁路网的规划,怎么说?规划建设一点三万公里的客运专线,嗯,目标时速直指两百公里级以上。他管这个叫做跨越式发展,他这是他在任上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关键词,嗯,跨越式啊,其实是非常形象的一个说法,嗯,一会儿给你解释一下。二零零四年一月七号,这份中长期铁路网规划,在没有经过大规模的舆论争吵的情况之下,嗯,还真就顺利通过了国务院常务会议的审议。
中国高铁就这么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拿到了最高级别的出生证。嗯,到这儿才是正儿八经的高铁的整体规划的出生证啊。之前最开始就一直坚持要搞轮轨高铁的沈志云院士,我们提了好几嘴了,名字有点多啊,搞不清没关系。现在我们加了定语了,他就是从一开始就非常支持要搞,并且呢,就是要带轮子的这个高铁,就是这个路线。他当时看到这个中长期铁路网规划之后,人都懵了。
他说:“我们跟人吵了十几年,一条京沪高铁都没吵下来。这就是刚才刘志军说的那个话,我们又重复一遍。哦,他这一上来就要搞铁路网,什么四纵四横,几十条线,一万多公里。关键领导还给他批了。嗯,我们怎么就没赶上这个好时候呢?啊,你是没想到这个词儿?当然,我们也有点细说了啊。是词儿是其中一个策略,主要是他是领导啊,他自己是也有影响力的。
那之前。也有领导也没也没干明白这个事儿,这个事儿只能说是天时地利人和。第一呢,啊,是他那个策略有一定作用;第二呢。当时也是政府换届了,新领导对于哎相同问题的不同的领导的看法、想法肯定是有不一样的、有变化的。还有一点,第二,刘部长的思路其实是很清楚的。你别看他猛,他忙,他办事他有他的这个搞法。他虽然在路线选择上很强势,你别跟我争,就是带轮子的,就是轮轨,但是在最需要跟上面沟通的环节,他特别积极,特别到位。
他一路能上位上来啊,这方面人家是很擅长的。是当时铁道部是抓住任何可以汇报和沟通的机会,经常跟中央领导汇报和沟通思路,所以最终其实是很明确的,能得到高层的支持的。嗯,还是那句话。刘部长有本事啊,但是也恰恰就是因为这个有本事的刘部长,刚才提到的“中华之星”在内的这些个国产自主研发项目,嗯,才全部石沉大海了啊。
原因这就串上了,因为前面提过嘛,上来新的领导啊,对,刚才提的就是这些原因,嗯,时不我待,岁不我与。机不可失,刻不容缓。光阴荏苒似水流年,如鲠在喉,如箭在弦。哎,再来一遍。那这事儿呢?其实一度有很多人骂他是买办,是卖国贼啊。就是国产的这些全部压住,别弄了。但是刘部长坚持认为,那会儿国产技术的发展阶段,它就是满足不了短期之内我要大面积、我要高强度、我要成网络运营的这个战略需要,所以必须要直接弄海外的成熟方案进来,一步到位。
嗯,这就是他的想法。于是,二零零四年六月十七号。铁道部正式发布招标公告,为铁路第六次大提速采购时速两百公里的动车组,总订单量一百四十列,非常一百四十列呀,一百四十列,哎呦,你看看。而且这个是已经第六次了,听这个数字,对前面那些大提速呢,都是既有线路提速就完了,但是这第六次可是正儿八经的。要跨越式发展了,现在理解什么叫跨越式发展了。
嗯,当时一百四十列,刘飞也能感受到很多,多到什么程度?这是当时全球高铁历史上一次性开出来的最大的一笔订单,没有之一。你看前面做起来啊,一列一列的做呀,采购也只敢四列四列的采购啊。对,所以这个消息一出来,全球当时的轨道交通巨头德国西门子、法国阿尔斯通、日本川崎重工,还有加拿大庞巴迪。全都红着眼就上来了,嗯,这么大的单子谁都想要啊。
那接下来就是一场世界级的大招标,就是一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商业谍战。哎,后来甚至被写进了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商业案例。你看看,听这个说法啊,这又有精彩故事了。这场仗呢,大家也都已经习惯管它叫做“二淘杀三世”。哟,这个是。这是什么水淹七军差不多呀?听起来二乐水淹七军有典故的啊。嗯,具体的典故呢,大家可以回去翻一下。
嗯,怎么用两个桃杀了三个人啊?哎呦,呃,二桃杀三士,形容这个事情。我问了一下AI,最早是谁这么提的?他给我的回答就是笔名高铁见闻的徐厚广。啊,咱们开始提到的徐厚广老师。哪一位?对,挺好的,我觉得像这么个说法挺有传播性。也能言简意赅的让大家闻弦知雅意,知道哎当时是怎么打的这场仗。嗯,那如果说我们在二淘沙三世的叙事之外,再说的极趋咬牙一点,铁道部当时的做法,在商业本质上可以叫做买方绝对垄断下的定向代理与极限施压。
嗯,怎么理解呢?嗯,怎么理解?一步一步来。哎,第一步,铁道部招标的时候啊,定了一个硬性的门槛儿,叫做三个必须,这是个死规矩啊。关键技术必须得转让,嗯,价格必须给我们最低,嗯,第三必须使用中国品牌。哦,中国品牌就是最后啊,跑在路上的那些个列车呀,啊,都得是中国的牌子。哦,就是他不能说是什么,这个是日本牌子、德国牌子的来了,最后是那个车也不是你西门子的。
嗯,这是第一步,三个死规定。第二步叫做定向代理,铁道部直接用行政手段剥夺了国内几十家机车车辆厂的谈判资格。嗯,这几个老外想要来中国投标,首先。你不能投啊!你老外自己不能投,我们只接受中国公司,而且呢,他通过各种的条件约束下来啊,最后就是明摆着,也就是两家中国公司了。嗯,只能跟南车集团的四方机车车辆股份有限公司和北车的长春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这两家中国企业结对子。
嗯,投标的得是他们,你们呀跟他们合作。给他们提供技术,最后我们其实是跟这两家中国公司来签合同。嗯,那现在外国不是四个国家的四个巨头嘛?对,中国这边筛出来就这两家,四家要跟两家配,这就等于直接把外国人想要在中国企业之间搞内耗、想分而治之的这些可能性全部都掐掉了。嗯。你们国际巨头再牛,你也得乖乖的放下身段去求着跟这两家中国企业合作,否则你入场券你拿不到啊!
你没有投标资格。嗯,如果弄二十家,那他们就有谈判资格了。是,我我少你多,现在是你少我多。当然,同时你可以想象,国内的其他企业肯定不服啊!凭啥就这两家我也能干这个事儿?嗯,所以真有铤而走险的,嗯,有偷偷的跟国外的巨头。私下搞谈判的,该说不说,敢干这种事儿的领导也确实是很有魄力啊。嗯,你上面都明确说了,你们不能干这事儿,他就是敢偷着干。
但是呢,偷着干啊,没干好搞保密工作,就是两边谈还没谈明白。事儿就被铁道部知道了,直接让总公司把这个领导就撤职查办了,就做这个决定的偷着干的这个领导,你别干了。而且这这还不算啊,勒令他将来永远不得进入国铁市场。哎呦!直接给你封杀了,这个人你就滚蛋吧。那这这离开行业了,是刘部长的风格呀。啊,第二步也定好了,第三步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效果评价。
以往呢,跨国技术转让,这个技术出卖方总会留一手的。你不能说我啥都给你了,图纸我给你了,但是底层逻辑、关键数据我是不会交给你的。嗯,咱这事不难理解,你叫谁谁不是这样啊?谁不是这么想啊?是吧?我但凡我能保留我最核心的东西,肯定不会给你啊。但是铁道部这次反客为主了,合同里面有一个条款,我们铁道部验收的时候啊,我不管你外国人当老师,你教成什么样,嗯,你就是特级教师啊也不行。
我得看你教出来,我这些这两个中国企业最后掌握的怎么样?有没有消化?我考的是学生,我不考你的老师。只要我发现学生没学好,该掌握的没掌握,核心技术呢也没整明白。对不起,我不付钱。嗯,就是这么,其实也是有点霸道了啊。其实是有这么一个条款的。嗯,但是这反正我这儿有金子,你要不要来吧?哎,这就是重点了。他让外方相信我这儿有金子。
嗯,刘志军借助各种消息渠道虚张声势,成功的。迷惑外方,让他们觉得铁道部手里掌握的天量的资金,完全可以决定每家竞标公司的前途。就最后一定是我说了算,底下所有这些人都得听我的。你想分化他们,门儿都没有。嗯,这招基本就把压力真的就全部给到外方了,逼得这帮老外不但得把压箱底儿的技术拿出来,还得求爷爷告奶奶,真的是手把手的教,生怕中国学生学不会,到了儿自己不就白干一场了吗?
嗯,好。我们说到这儿,这只是先定规矩啊。招标之前先定规矩,规矩定好了就开始谈判了。怎么谈判呢?就是这两家和那四家谈啊。咱们谁跟谁结婚去?一起去手拉手招标去啊。四家外企在这个阶段就开始打仗了。这里头加拿大庞巴迪它有一个优势,因为啊,它早早的早先啊就在。青岛跟四方有合资公司了,按照铁道部矿的那个规矩,这家公司本身就有投标资格的。
现在啊,所谓的谈判就是要谈一谈谁跟谁愿意拉手,拉完手之后,我们能不能有这个投标资格?嗯,人家本来就有这个投标资格了,所以他心态比较稳。我就用这家合资公司来投标就完了。所以咱们主要说说其他三家。嗯,先说日本川崎重工联合体。不是传奇重工一家,一共是六家搞了一个联合体,但是它是最主要的啊啊,就相当于它牵头,大家组个队,哎,日本人组个队,嗯,最开始呢,他们也是非常保守,包括日本国内强烈反对给我们转让核心技术。
所以最后呢,他们勉强同意拿一个缩水版的技术出来。他们原版能跑两百七十五,现在呢,拿一个缩水版的时速两百公里的。来我们这儿用,嗯,包括具体技术细节谈判的时候,两边啊在酒店里头也是来回的拉锯,因为谈判嘛,有大量的文件需要准备啊。这个地方有个小细节,还挺有意思的。中方这边在酒店里啊,本身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弄了四台打印机和一台复印机,嗯,不断的哒哒哒哒。
哒哒哒!结果他到最后四台打印机马力全开,都给干冒烟了,全都烧了。嗯,打印机都烧了,你想吧?谈到最僵持的时候,有个日方代表直接急了,站起来就要走,我不谈了。啊,说时迟,那时快,哎,就这时候,中方代表席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骨干突然抓起茶杯,啪,哎呦,摔了,这学李国庆啊,这啊,这李国庆学他呀,这是,你走吧,走了你就别回来了,这是什么呀?
这怎么感觉跟家里吵架一样啊?嗨,然后他就不走了,嗯啊,这是不走了,这就回来继续谈啊,脾气也好,最后该妥协还得妥协啊,嗯嗯。说明这个事情可能也是一些谈判技巧,两边都是谈判技巧,最终还得看真谁真正掌握主动权。嗯啊,我们这个市场绝对大,对他们有绝对的吸引力,所以主动权在我们这边是。再说法国阿尔斯通,哎呦,阿尔斯通的这个日子可不好过呀。
嗯,零三年刚跟巴黎法院申请了破产保护,他们当时其实是非常需要拿到中国的订单来救命的。嗯,但即使是这样,法国人搞价的时候也是寸步不愿意让,一直在跟北车常客在死磕这个价格的事儿。眼看投标截止日期越来越近了,常客这边急了,站起来就要走,我不谈了。说时迟,那时快啊!就在这个时候,常客的代表团走了之后啊,真走了啊!
走了之后,全体掏出手机,统一关机,然后直接就飞回长春了。哦,这可没有跟日本人一样那边你走吧,嗯,我们真走了,走了。这个心理战玩的很成功,我们一走,法国人的防线一下就崩溃了。哎,小伙子,小伙子,别走,别走,回来,回来,回来,再商量商量,商量商量啊。对,真是不容易,这些谈判。说这话的时候,小伙子已经走远了。
哎呀,小伙子,你赶快打电话,小伙子呀,你。哎呀,行行行行行,给你了,给你了,嗯,就按你说的价回来吧,回来吧,拿走。这这菜市场砍价呢,是,就这么一个剧情。嗯,我们这一走啊,这事儿就谈下来了。嗯,整个招标过程当中说了两家了,不是。三家嘛,跟三家谈嘛,嗯,这个过程当中底气最足的就是德国西门子,因为他当时手里有世界最高水平的动力分散型的动车组的平台啊,啊,就是其他家没有啊,我有底气,他他他这个水平最高啊,最先进的,嗯,而且他们打听着了,说铁道部啊,其实最中意的就是他们的技术,就想要他们这个玩意儿,嗯,所以他们就有恃无恐了,就有点漫天要价了。
其实就有点像,我们知道阿尔斯通得靠我们续命,那我们也有恃无恐啊,我们说走就走啊,道理是一样的,是吧?呃,没有这个正反方之说,谈判嘛,双方各自想各自的办法。当时西门子开的条件是这样的:一列原型车三点五亿人民币,技术转让费还要额外再加三点九亿欧元。嗯,少一分都不卖。除了价格,对于核心技术的转让,他们也有重重障碍。
我能少给你,我就少给你。嗯,限制很多,那我们肯定不愿意啊。两边就来回的扯,扯来扯去,扯到了二零零四年七月二十七号开标 deadline 之前的最后一晚,最后的机会了。嗯,当时我们大佬出动了,那会儿的铁道部运输局局长叫做张曙光,亲自出面跟西门子做最后斡旋。嗯。他也是个谈判专家啊!张曙光上来就没废话,直接出底牌。
他说:“我对德国技术非常欣赏和尊重,嗯,我们也很希望西门子能成为我们的合作伙伴。但是你们出这个价啊,你们不像是伙伴。”啊,你没有诚意啊!你们像是趁火打劫啊!你们这是劫道啊!嗯,我们的底线很明确,每列车的价格你不是要三点五亿人民币吗?对不起,我们只能给二点五亿,你必须降到二点五亿以下。技术转让费你要多少?
三点九亿欧元?对不起,必须一点五亿欧元以下。哎呦,否则免谈。这个砍得非常狠啊,基本上腰斩了。这边一报底价,再看德方首席代表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靠,嗯。啊,这是啥啥呀?抽了根烟啊,抽了一口,点点烟,不可能,嗯,别想了,没戏,嗯,这个价格不可能。中文说的挺好。再看张曙光,嗯,冷冷一笑,不可能是吧?我说白了,嗯,我也不希望看到贵公司就此出局,我们呢也是不可能。
就这个底料了,到底何去何从,行与不行,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你们出去商量吧。嗯,说时迟,那时快,哎,五分钟眨眼就过。德国人回来之后,依然老神在在,不动如山,还是不可能。张曙光一看,你们真是老母猪吃铁饼,好硬的嘴呀!嗯,不松口是吧?行,那我就让你老乌龟变黄鳝,你卸甲归田吧,不谈了。哎呀,乌龟还能变黄鳝呢?
直接把甲给你卸了。嗯,走吧,你不可能走啊!说完,张曙光大袖一甩,飘然而去。那就真走了。第二天早晨七点,常客正式宣布跟阿尔斯通结婚。哎呦,就真的没有再挽回了。西门子,嗯,对不起啊,不是我没等你,是你没选我呀。给你机会了,你没选呀?嗯,这一回正是阿尔斯通把命救,西门子颗粒无收。阿尔斯通吧,你什么断句?好押韵,押韵,好对仗。
好的,西门子真就颗粒无收的走了。消息传回欧洲,西门子的股票在各大股市一气儿的就开始往下出溜啊。公司高层震怒,相关主管引咎辞职,谈判团队据说是全体解雇。哎呀!全部卷破盖卷走人,你看看那这个那前面抽烟那位啊,那完了,回家慢慢抽去吧。嗯,所以最终这一轮的中标结果是这样的:日本川崎重工和南车四方联合体中标了六十列动车组,嗯,一百四十里头它有六十;法国阿尔斯通和北车长客联合体中标了六十列,嗯,一百四一百二了啊,还剩二十;加拿大庞巴迪和南车四方的本来就有合资公司的那个中标二十列。
哦,它是这么分的,哎,嗯。当然,这只是第一轮招标,一百四十列,这是二零零四年的事儿。嗯,转过年来,二零零五年,京沪高铁在内的很多重大项目明确,我需要更高速度等级的车组,铁道部又开始启动了时速三百公里级的动车组的招标,这回西门子又杀回来了。啊,这这回不还抽不抽烟呢?这回不敢了,看清形势了。最后成交价又往下压了不少,甚至技术转让费比之前我们要求的那个还低。
之前不是说你要降到一点五亿以下,最后它是八千万欧元,嗯。砍到了这个价,而且技术转让条款里面我们也有更优惠的条件,我们也拿到了更多,这个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啊。当然,整个的刚才这个过程其实已经说的比较简略了,这就是所谓的二桃杀三士里面的核心关窍,我们还是值得再讨论一下的啊。重点是那个桃啊啊,对。我们前面讲中国汽车,讲了一整个系列了,甚至说现在所有带轮子的这些摩托车、自行车和高铁的,也可以算中国汽车的番外系列啊。
嗯,那汽车中间我们讲合资车阶段,也专门讲了那么两期节目。对比下来,同样都是装备制造业,为啥中国汽车工业搞了三十年的市场换技术?整个过程当中,中方感觉其实都一直没有太多的主动权。大家如果听过那些节目,回忆一下的话。没有主动权,就导致当时中国轿车市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产品其实都是合资组装的外国品牌。最开始的时候不都是CKD嘛?
对。后来慢慢的国产化率,呃,又有发动机的事了啊。上海那边他也是强硬的往下压,才能把国产化率一点一点的提上去。嗯。但是即使是这样,最后整个盘子来说,最开始想的那个什么市场换技术的这个目标,事实上并没有实现的很好。嗯嗯,市场给出去了,技术我们到底拿到了多少呢?对这个之前就不光是这些行业呀,你哪怕那个你就是像饮料行业,那跟前面说的那个两乐、水研、七君也是类似的呀。
是,你这合资到最后技术也不给你,大家都还是博弈,你不能说这里面谁好谁坏的问题,最后就是博弈来博弈去。对,那你太放松了,就给人家拿走了。呃,确实有些行业能力上跟人家差别还是太大,人家耍你跟耍狗一样啊。那但是话又说回来,中国高铁事实上在短短几年之内,真就把这个主动权给掌握住了。嗯,除了刚才说的这个过程之外,后面其实还比较好的。
把这个技术全面吸收这个事儿给做到了,为什么他就能做到呢?这就又得说归功于刘部长牛,嗯,马啊,那也不是这么说的,实在要说那也得归功于刘部长和牛马,啥呀?啊,就是。确实是大家集体努力的结果啊!啊,一个系统性的工作,你不能把功劳都记在一个人头上。嗯,另外,除了个人的因素之外呢,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陆峰教授在他的书里面也还分析过这两个产业背后的底层逻辑的差异。
咱们就说汽车和高铁啊,和火车,其实刚才也有提过一嘴,没有使劲展开。底层上跟咱们一开始提过的,为啥当初收税的时候就指着铁路系统一个劲儿的薅,也是相通的。汽车工业市场是高度分散的,嗯,外国车企它可以直接在中国选么不同的合作伙伴建合资公司,要不是后来这个顶层。强力要求定下三大三小,并且一家外国企业,你的跟中国的合资企业的数量是有限的,那他们且还能继续谈呢?
他们巴不得跟你三四五六七八个都来合资呢?他们有主动权。刚才咱们分析过这个事了,谁少谁有主动权。而且合资公司生产的那个车挂的是什么牌子?它可以直接挂着外国牌子。卖给中国的消费者,中方企业在这种状况和这种合资架构之下,他没有真正的议价权。你不等我,那我选他了,小伙子再见吧,是不是?但是高铁,刚才我们也说了。
铁道部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不管是我让你相信,还是现实,现实层面,刘部长当然也是非常铁腕的。他就是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唯一的买家,嗯,就我一人说了算。全国一百四十列动车组这么大的订单,几百亿的资金筹满,全都攥在我这一只手里。你跟别人聊没有用,你就得跟我聊,而且绝对不向外资开放直接销售渠道。注意啊,刚才咱说的。
什么结对子,什么结婚呐?这都不是合资啊!除了南车在青岛跟阿尔斯通有那个合资公司之外,这次这些可不是说咱两边一起合资啊!其实是租借人家的技术啊,是你转让技术啊,嗯。所以说,你最终不可能在中国的铁道上看到挂着西门子logo的列车。咱开始谈的其中原则之一就是这个事儿。所有联合生产的这些列车必须统一打上和谐号的标。
所以说,在陆峰教授的这个理论当中,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以市场换技术,这就是纯粹的以金钱换技术。我们的市场从来就没有对他们开放过。嗯,他们最开始可能确实觉得,一旦我跟中国合作上,一旦他们上钩了,知道我们这个技术好了啊,吸上我们了,以后就离不开了,哎哎,长期就得依赖我们的这个产品和技术。结果没想到,嗯,没想到。
前面为了能够让我们吸上,他们确实做了很大的让步,但是后来确实他们失算了。来了他是想当合伙人的,最后确确实实从头到尾基本就是个技术供应商。嗯,中国这两轮之后再也没有引进过升级换代的车型,而是把他们的技术消化了。嗯,然后开始自己搞。当然了,这个事儿也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消化这么简单。我说消化就消化吗?怎么消化的呀?
我们展开来聊一聊,嗯,这两波招标结束之后,铁道部给国内机车厂定了一个 SOP,一个吸收流程啊,消化流程分三个阶段,叫做僵化、固化和优化。第一个阶段叫做他们干我们看,嗯。第一批车完全在国外原装生产,中国派工程师去海外车间盯着,严格按照老外的图纸来操作。我们不求任何创新,我们就求像素级的复制,这就叫僵化。
第二个阶段叫做我们干他们看,外方把散件运到中国。中国工人开始在国内的车间组装,外方专家在旁边做技术指导。这个阶段要求把学到的工艺,我们要原汁原味的得落实下来。制造水准是完全向外方看齐的,这叫做固化。那固化完了,咱自己就能干这个事了。嗯,那第三阶段就是自己干。在完全吃透前两步之后,开始逐步的用国内的配套的零部件一点一点替换进口件,然后根据中国铁路的实际情况再来修改具体的一些方案,最终实现全面的国产化。
这个就叫做优化。通过这套流程,中国第一代的高速动车组和谐号 CRH 家族正式诞生。后面啊,我们会经常用到 CRH 这个代称。什么意思呢?China Railway High Speed,字面意思就是中国铁路高速,嗯,CRH。当时咱不是跟三家谈的嘛?那引进的就是三大主力车型,各自的命运和起到的作用各不相同啊。
嗯,首先。CRH一车型是拥有加拿大庞巴迪血统,啊,刚开始都是混血的,嗯,这批车呢,刚才我们也说了,因为它没有合资公司,所以它的本质上其实是这个合资公司的产物,技术完全是外方直接导入合资公司的,所以这还有个小九九,它不涉及真正的核心技术转让。他不需要交给南车四方,他只需要这个合资公司能搞就行了啊!就是他这个技术你也看不到,学不来,嗯,或者说学不完全,而且这个车用的是不锈钢的车体。
不锈钢的气密性比较差,过隧道的时候那个耳朵嗡嗡的响,而且早期那个座椅也不能旋转,所以说呢这不是重点,嗯,并且也一百四十列里头只给了他们二十列嘛,一般车体一般高铁的车体是什么呀?铝合金的,嗯,更轻更密,相对也更稳当一些。这是 C R H 一车型啊。没有大水花。接下来,CRH二车型拥有日本川崎重工血统。
哎,这是这又是坐上日本车了?哎,因为日本原型车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新干线咱也说了啊,那么多年了,南车四方呢也是个好学生,学的也很扎实。嗯,所以说这个CRH二稳定性很好,故障率很低。这个是早期中国高铁运营的绝对的主力。这个。接下来,CRH五车型哟,这就直接跳到五了啊!拥有法国阿尔斯通血统,哎,这前边阿尔斯通那个,对,这是个缝合怪。
嗯,阿尔斯通擅长的其实是动力集中型的列车,但是我们要的是动力分散型的呀。是,铁道部硬性的要求啊,必须动力分散型,所以说呢,他就只能是配合了一个不成熟的车,左拼硬凑,凑了一个不成熟的车型出来,嗯,导致刚开始其实故障很多,制动啊、空调啊、自动门呐这些。动不动就搞罢工,嗯,搞得铁道部啊,包括跟他结婚的那个北车常客都是灰头土脸的,很难受,哎,面子好像打不住,完了也要经常各种的灭火擦屁股。
但是俗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就是因为这个车毛病多,所以给北车常客练出来了。久病成良医了,医着医着,硬生生把这套复杂的技术底细,他就摸的是最透的。最后这批车呀,零下四十度的高寒环境随便跑,日后就是横行东北的主力啊,就是靠的这批车。嗯,好,各地儿的技术。各家各自消化了,到二零零七年四月十八号,各家终于迎来了各家的期末考试。
哎,这次又得出来溜骡子了。哎,这不是说为了第六次大提速要搞这个高铁引进吗?嗯,时间来了。就在这一天,二零零七年的四月十八号,中国铁路正式实施第六次大提速,一百四十对白色的和谐号动车组在全国各地鸣枪开跑,部分区段运营时速直接达到了两百五十公里。中国在一夜之间拥有了六千零三公里的高速铁路,跃居世界第一。
中国的高铁时代由此。正式拉开大幕。嗯,这次是真跨过去了啊!当然,刚才从刘部长开始啊,从提出刘部长这个事儿开始,嗯,到现在这一趟了,咱说的主要还是车的事儿,是咱还没说路的事儿呢。你说你修高铁,这样说花钱,修那个路才是大头啊!修一公里的高铁,差不多就够买一列八编组复兴号了,这都是复兴号了。嗯,那一公里多少钱?
咱刚才也说了。京沪高铁全长一千三百一十八公里,项目总投资两千多个亿。那你相当于修一个京沪高铁能买一千多列复兴号了,所以还是修路贵啊。是,那修路的钱从哪来啊?首先,二零零八年的时候次贷危机了,为了拉动内需,嗯,中国政府搞了四万亿。哎,这个是应该有些朋友有印象的啊。嗯,某种意义上我还以为是人尽皆知呢啊,真的只能是部分朋友有印象,年轻的可能稍微差一些啊。
对,以及说宏观经济嘛,也不见得是大家都关注啊。四万亿的经济刺激计划,嗯,这是一个大风口啊。是这个风口下来,谁受益啊?基建受益啊!铁道部顺势,哎,就把原来那个中长期铁路网规划又升了个档,从这里头分走了一点五万亿,一点五万亿呀!当然,这些钱并不是全部中央财政掏腰包的。刘部长说实话,在融资上也有本事,也有一套。
嗯,他手里不是攥着这个四纵四横的高铁规划蓝图吗?那这个路线具体怎么修,他有发言权啊。所以说他就打破常规了。过去呢,修铁道全靠铁道部自掏腰包,现在呢,他开始邀请地方政府。大家都上车,嗯,车上有大座儿。好,怎么让他们上车呢?哎,我要修高铁了。你想让高铁带你家门口过吗?啊,带你家过,给你带动带动经济啊,想吗?
想啊,好,可以。咱俩各自出资百分之五十,咱成立合资公司,我们一起搞。你也出点,就这个路段上啊,找当地人去合作。哎,嗯,有一些可能本来确实规划上没有打算往那边走的,哎,没有你啊,哎,你你也想要啊,出钱吧。嗯,那不就行了吗?很多地方政府为了争高铁资源,心甘情愿的把最难啃的这个征地拆迁工作就给担起来了,然后拿土地作价入股,这套模式好用,撬动了大概四千亿的地方权益性的资金,一下就把这事儿给盘活了。
当然,你看,这个车有了,路有了。还是不行,高铁呢还不仅仅是轨道修起来,把车怼上去就完了。是,它还是一个涵盖了通信、供电、调度等等吧,一系列系统性问题在内的系列系统。它的有很,它的有有很多配套啊,哎,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我们就以零八年八月开通的京津城际铁路为例啊,这个是比较高规格的,这个速度很高,嗯,时速三百五十公里。
在这条线路上,中方和外方联合体。也是非常艰难的一个拉锯战啊!中方当时那个谈判思路非常清晰啊,嗯,我们就是要通过这个项目,要整个的全方位的练兵,我们要把整个高铁的通信、供电在内的系统集成平台,我们要搭建起来。虽然说谈到最后,某些极度核心的单一设备上,外方还是死保核心秘密,比如说西门子依然没有撒手,我们没有能够彻底拿下它的这个核心技术。
当然,这个事儿依然非常合理,人家当然不愿意给咱了,凭啥给咱是吧?嗯,但是除了这个少数的尖端科技之外,中方工程师就借这个机会啊。在京津城际练兵的这个工程上,成功的、全面的就掌握了把这些国外顶级子系统按照中国标准和架构捏合在一起的能力。嗯,但是咱说捏合在一起,千万不要以为中国高铁就是简单的啊拼拼积木。对对对,嗯,你花钱买来的这个积木也好。
啊,你花钱买的这个设计图纸也好,你得会用啊。对,信息摆在那儿了,如果不会用,还是没有用,对不对?我们需要的是会用的这个能力,真真有道理,真有道理。你不会用,你就没法用,没有用啊。那这个能力是怎么有的呢?嗯,前头。所有的那些功夫不浪费。如果说中国铁路装备工业在引进技术之前,啊,刘部长上来之前,我们没有经历过从唐老鸭到中华之星的那么多年的一个自主研发的积累,那刘部长上来之后跟外方谈判的时候,我们的工程师说句难听的,可能连外国人的电路逻辑和参数设定都看不懂,人家还是能拿你当猴耍。
是,你更不可能还谈什么消化吸收了。嗯,给你一张图,你自己造去吧。你这想怎么蒙你怎么蒙你?嗯,我们再举一个现实的例子吧啊,我们就以中国第二代高速动车组CRH三八零系列的诞生为例,这是中国高铁消化吸收的一个标志性的战役啊,嗯。前面不是僵化了吗?僵化完了固化,固化完了这个优化啊,是这个战役最开始呢,是因为日本川崎重工不是留了一手嘛?
刚才咱也提了,最开始他们是一个阉割版的技术。当时铁道部是非常需要时速三百公里的这个技术的,但是日本那边还是极度的保守,明确拒绝三百公里,别想不可能。给你两百五,给你一个缩水版就可以了,这就是我们的底线了。那他不松口,跟他合作的南车四方就急了。刚才咱说了,日本川崎联合体跟南车四方合作的那个 CRH 二车型是早期高铁的主力啊。
嗯,本来它是非常有优势的,但是如果再往下第二波,他拿不出三百公里级别的这个东西,他拿不出这个产品,未来。他们就不是主力了,他们就只能当助理了。那主力就得让给跟西门子合作的唐山客车了。西门子第二轮招标咱不说,他又杀回来了吗?嗯,他杀回来是跟唐山客车合作的。哎,这里面又有别的故事,他就不展开了啊。嗯,为什么不是开始指指指定的那两家变成了唐客?
总之就是坦克了啊!西门子进来了,那南车四方的压力就很大呀,搞不定日本人,接下来我们这个份额就得被抢了。于是南车四方就决定背水一战,在已有的CRH2A这个车型的基础之上,强行向上突破一把。关于怎么突破的,因为涉及到技术问题,嗯。我快速一说,你快速一听,你不需要听懂,就听个感觉就行。嗯,第一,彻底重新设计铝合金车体,将气密强度从正负四千帕提升到正负六千帕,解决了列车高速过隧道的时候乘客耳膜生疼的问题。
你看,即使它不是不锈钢车体,也有这个问题啊。哎呦,你看这。这这么多小的问题啊,听起来是个小问题,但是也挺麻烦的,都很现实。嗯,第二,对转向架二系悬挂进行大改,加强了抗蛇形减震器,解决了列车高速运行时候的横向剧烈震动问题。第三,更换大功率的交流牵引电机,把总功率从四千八百千瓦一路提升到了八千七百六十千瓦。
嗯,总之,通过一系列的操作,最后的结果就是把整体的自主技术水准又往上拔了一截。日本人不撒手,我们就最后也没搞定。日本人就是自己硬往上爬呀。嗯,好,他爬到这儿差不多了,在这个基础之上,二零零八年二月,为了彻底解决再往下的一步,时速超过三百五十公里级别的。这个技术问题,科技部和铁道部出手了,他们联合签了一个中国高速列车自主创新联合行动计划。
嗯,科技部和铁道部啊,最开始其实是不太对付的,还不止是。四平福那个时候,对之前不是也一直那个什么吗?四平福那个时候不对付,嗯,到了刘部长上来之后也不对付,为啥呢?刘部长不是把国产那些压下去了吗?国产的那些很多背后都是科技部,科技部是要推动自主创新的嘛?啊,那那有有道理啊,嗯。也是啊,这这这个方面说,其实铁道部是甲方,他们是乙方。
你选你你选国外的乙方啊,这就又涉及到一个问题:铁道部的政企合一的问题。刘部长大手一挥,我说怎么着,我就能怎么着,还真就能定。一会儿咱再说这个事儿啊,政企合一这个也是怎么说呢?长久以来的一个有争议的点吧,有制度优越性,但是也有弊端嘛,对吧?是,嗯。好,说回来,这回呢,科技部和铁道部冰释前嫌,嗯,大家冰合一处,将打一家,两根面筋拧成麻花。
搞了一场国家级的兵团作战,嗯,国家拨款加上企业自筹,总计是投三十个亿,集结了国内六十八名院士、五百多名教授、一万多名的工程技术人员,调动了二十五家重点高校、五十一家国家重点实验室,嗯,来搞这个事儿。这么大阵仗,效果是拔群的,技术突破。是全面的,嗯,我们就举一个例子吧,啊,就说车头这个事儿,为了降低高速运行时候的车头的这个风阻和气动的噪声,中科院力学所用了两千八百三十六个核的超级计算机集群,前后历时四个月,进行了超过三百个工况的空气动力学的仿真分析,嗯。
当然,这个已经是在前面,啊,大概是几十个车头方案,一步一步的筛筛成十个,筛成五个备选,最后定一个,然后再来一步一步的做,不断的做测试、做分析,最终是彻底抛弃了日本新干线的子弹头的造型,打造出了以长征火箭为原型的人称大灰狼的流线头型。啊,来看看这个大灰狼头型长啥样?哎呦,这个灰色的还。挺酷的,你别说,哎,它这个车的涂装颜色是灰色的,是是,然后整个车头呢也会更更扁一些,更像今天我们熟悉的那种动车啊,就流线性更强了一些啊。
当然,头型的设计只是这里头的一件小事儿。综合来说,科技部和铁道部这次自主创新联合行动确实是效果拔群,在中国高铁技术创新历史上确实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它的最终成果就是中国的第二代高速动车组,刚刚提了一嘴的 C R H 三八零系列。哎,而且这个玩意儿,咱说实在的。真不是闭门造车,那是开着门造的嘛?哎,开着门,真就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比比外国那些确实有呃优秀的地方,真的实现了前面说的优化啊。
它为啥能胜于蓝?为啥能优化呢?其中一个原因,欧洲也好,日本也好,它的高铁线路短呀,它的那个车每天可能有的就跑两三个小时啊。但是中国呢,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一个运营场景,这续航得够。我们动不动。就是上千公里的超长的线,嗯,包括像哈大高铁那种的,刚才也提过一嘴,零下四十度的超低温的环境,嗯,环境要求很高,对各种复杂的情况,我们有长时间高负荷的连续的运行,对于列车的转向架呀、牵引系统这些都是非常大的一个考验,嗯,但是也就是这种。
实战的高压,还有海量的反馈数据,不断的反馈的数据,最终其实是倒逼着中国的高铁技术必须要青出于蓝胜于蓝啊!嗯,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三号,胜于蓝。迎来了它的高光时刻,就就叫盛于蓝了,姓盛名于蓝。一零年的十二月三号啊,这一天在京沪高铁枣庄至蚌埠的先导实验段上。哎,有一列十六节编组的 C R H 三八零 A L,就是刚才给刘飞看的那个大灰狼车头的那个车,嗯,就是这个车啊。
这个高速动车组在这儿已经准备好了,嗯,在车头的驾驶室里有一个领导亲自督阵,他叫刘志军。哎,嗯,部长亲自去了。上午十一点零六分,嗯,列车平稳启动,仅仅九分钟之后。时速突破了四百二十公里。哎呦,你看看,到这儿还没完。刘志军很兴奋啊,再加速,再加,加到六百。好的啊,啊,不行不行,再加速,六百是加不到,但是呢,加还是要的。
哦,真是加上了。刘志军要求驾驶员继续挂档踩油门,能冲多快冲多快,并且冲上去还得给我保持住。嗯,于是到十一点二十八分,在宿州东站附近。仪表盘上的数字定格在了四百八十六点一,哦,这都啊四百八了呀,这都四百八呀,嗯,惊世骇俗啊!这是迄今为止世界铁路正常营运编组列车的最高试验速度记录。嗯。注意,是迄今为止啊,一直到现在二零二六年的五月都还是。
嗯,当然你要说非正常运营的车,比如说专门改装来做实验的那种,对,你就说过山车,对吧?嗨,它跑得再快,它也是个小范围的山车。啊,过山车跑四百八飞了。呃,能跑到五百多的有啊,呃,磁悬浮的话六百多哦。哦,现在的磁悬浮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就上海那个,我印象中就没有这么快的。我坐的时候最最高是四百多,但是它也就是三四百这个区间吧。
但你要知道,那是零三年就已经,这有的技术啊,对吧?是。那现在四百八十六,那回到二零一零年的十二月三号,跑到四百八十六,车头里头还挺平稳,嗯,但是车头里的刘志军的心那是砰砰的跳啊,嗯,四百八的速度,而且是做实验啊,应该说是做试验啊,说实话,危险性不是没有,嗯,那还挺高的。万一出个啥问题呢?四百八,你在车头啊?
他一个铁道部的一把手,亲自在车头督阵,可以说胆子很大。但是他在那儿后头也得跟一帮人在那儿,不是说光他跟司机在那儿啊?是。胆子很大了。事实上,那些年啊,前后有好几年,中国高铁所有创纪录的试验,刘志军几乎每次都是在驾驶室督阵的。都是在车头的,嗯,要么说是工作狂嘛,刘疯子嘛,你看看,这这真的是一把手能天天盯到这个地步的,真的很少啊,确实很狂啊。
你就说现在新能源车那老板能天天坐在驾驶室里体验产品,连续直播十二个小时,对呀,哎,也也也也少也少啊。目前是几家几家,我看到的是两家啊。确实不容易啊!你这这这,一把手出来营销也是不容易啊。那你当年一把手没有这个必要啊,但他依然就这么干。但是他这个疯子啊,工作这么疯狂,是不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嗯,刚才介绍的他那点的那些,其实是非常没有展开啊。
关于他说的还是比较少了。但是即使是这么少,大家也能感受到了,他是能封啊。那底下那些所有的其他人愿不愿意跟他这么封啊?嗯,知乎上有一个问题是这么问的:你听过管理者最无耻的一句话是什么?好,点赞最多的一个回答说了三句。嗯,第一句叫做“铁路就是白加黑五加二”。熟不熟?嗯,刚才咱说了啊,刘部长就是这么个工作状态。
嗯,第二句叫做“铁路要发展,夫妻要拆散”。哎呦,第三句叫做“牺牲三代铁路人建设中国高铁”。那么这位答主说这三句都是刘部长说的,嗯,那具体是不是原句,哎,不好说。但是确实“牺牲三代铁路人”这个说法在铁路系统之内啊,就是无人不知,嗯。呀,而且某种意义上,他说到做到了。嗯,为了筹集资金建铁路,除了咱刚才说的他用的那些个办法,嗯啊,比如说拉地方政府进来还不够啊,他还有一招啊。
就是拿自己人垫背啊!嗯,极力的压缩铁路员工的福利和待遇,特别是最基层的员工。当时不少铁路一线职工的年薪低到了两三万块钱。但是工作强度年薪呢?年薪两三万,哎呦!而且干的活还得层层往上走,甚至要翻倍。举一个例子,一个职位,比如高铁司机,原本正常都应该是俩人儿,有一个主驾,有一个副驾,双人制的。但是为了节约人力,铁道部硬生生给砍成了一个人。
嗯,这就导致司机一个人在那么快的速度的这个。哦,铁路是要做反应,要要保持注意力啊,要高压操作,要保持注意力。他连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是啊,我就喝水,前面出来个人呢,嗯,太吓人了。关键是不能上厕所呀,甚至得穿纸尿裤上班啊。哎呦,你想想这个,嗯,那直接把那个司机室改造成厕所得了。所以当时整个铁路系统之内搞的是怨声载道。
别说当时了,你比如说准备这次节目的时候,嗯,看到了一些啊关于他的这个相关的一些资料,在一些。比较出名的文章下面非常多人留言,嗯,我稍微给大家扒两条,大家感受一下啊。啊,第一条,我这个岁数是当时号称牺牲三代人的最后一代铁路人,月收入不足当地平均工资,还要每个月承担各种考核带来的扣钱。如果说他对高铁有啥贡献,我认为这绝不是留一个人的伟绩,应该还有其他更多的铁路科技人才奉献的成果。
这个话已经是我挑出来的,比较很克制的了,克制的了啊,让大家感受一下克制是什么样。那么第二句,我干了一辈子铁路,叹号,他侵占了多少铁路工人和国家的利益?叹号,铁路腐败问题由他开启?叹号。哦,这也不是说有多激烈的,嗯嗯嗯,骂的难听的也有,咱就不说了。除了这些呢,还有很多扒他的往事,说他上位不正的,说他结了三次婚,能上位都是靠岳父的。
刚才提了一嘴啊,其实这里头很多事儿呢,公开报道里面都能查得到,哦啊,都能查得到。嗯,我们就不展开了。至于真真假假呢,啊,可能有很多是真的,但是他也不一定是说决定性的因素吧。嗯啊。包括以上这两条啊,这些评论念出来,虽然不代表他们讲的一定都是事实,嗯,但一定代表他们都是有情绪的。是,咱就说刚才这个第二条提的这个腐败问题吧,咱从这儿展开一下。
刚才提了一嘴的铁道部运输局局长、谈判专家、副总工程师张曙光,嗯,这位是个懂行的人,业务能力是非常强的,号称中国高铁技术第一人。刘部长当然是号称中国高铁之父了啊,嗯,就是这位中国高铁技术第一人,同时他也有腐败的问题。运输局啊,他是不是运输局的局长吗?嗯,运输局是铁道部实权非常大的部门,他全面掌握车辆制造的标准和采购的计划,不管是南车、北车还是底下各类配套供应商,想拿订单,据说都得看张曙光的脸色。
嗯,张曙光在局长的任上,先后收受各大供应商贿赂,一共是四千七百五十五万多元。哎呦!金额就说给你听了,嗯,你自己评价啊。那这认定的四千多万里头有八百万,挺有意思的,嗯,是一个做列车空调配套的供应商掏出来给到他用来干啥呢?也不是给到他吧,是掏出来用来赞助他评选的。选什么?可不是选什么最美铁道人呐,选中科院院士。
啊,张曙光曾经两次参评中科院院士,虽然没有当选,嗯,但是为了这个事儿,他前后花了一千多万,哎呦,一千多万到处打点。这哎呀,就刚才那家企业就给他赞助了八百万啊,赞助完了八百万之后,他的高铁空调市场份额从不到百分之三十一路飙到了百分之六十左右。哎。这就是其中的一个事迹啊,嗯,那点一下啊,就点完了之后呢,我们再说下一个名字,叫做丁书苗,嗯,后来改名丁雨欣,这是一个山西女商人,只有小学三年级文化,嗯,最早卖过鸡蛋,后来倒卖铁路车皮,然后一路倒成了高铁一姐,嗯,她是怎么做到的?
一方面,她通过种种手段结识了刘志军的夫人,然后攀上了刘志军,然后精准拿捏了刘部长的需求。啊,另一方面,他胆子确实很大,执行力也很强。有刘志军的权力给他背书,丁书苗轻而易举的就垄断了高铁建设当中最肥的那么几块肉。最典型的是轮对业务,高铁的轮对什么东西?通俗的讲就是轮子,但是不按轮子那么叫,因为是一根车轴两边各装一个车轮,组成这么一整套啊。
它是一套的东西,不能不是单卖的啊,不是买两个轮一个杆儿。芬兰啊、瑞典啊都不行啊。高铁一节车厢下面有转向架,一个转向架上通常有那么两组轮对啊,这是。高铁列车最核心的部件之一了,它不是简单的一个纯圆的轮子,还有那个锥形的角度的啊,这当中还有呃很多的原理的,包括安全性也要靠它,非常重要。跑着跑着,呲一下滑轨了,怎么办呢?
对吧?嗯,到二零零六年。在刘志军的强力收益之下,丁书苗进入了这个高精尖领域,搞了一家公司,成了当时中国唯一一家、注意唯一一家高速动车组轮对生产和检修基地。丁书苗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本金,他就通过各方运作,就无偿拿到了这家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权,直接垄断了中国高铁这么一个核心部件的供应。哎呀!除了轮对,他还拿下了高铁声屏障的大订单。
声屏障说白了就是高铁轨道那个隔音墙啊。如果坐高铁的时候你没关注的话,那走高架的时候应该有关注,对吧?大家,就是为了为了隔音的啊。除了这个啊,就是声音屏蔽啊,声音屏障。反应过来,对啊,刚反应过来啊,师傅还是说的不够清楚是吧?后面说的那个就是高铁传媒广告公司,这家公司又是独家包揽了全国高铁车站的 LED 屏幕广告业务。
二零一零年第七届世界高铁大会在北京召开,刘志军直接指令张曙光,要求赞助企业把一亿两千五百万的赞助费全都打进了丁书苗控制的这家广告公司的账上。你看看,一个多亿啊!嗯,但是就这还不是丁老板最赚钱的营生,他最核心的商业模式是当前客。嗯。就是收中介费啊啊打批条。司法材料显示,二零零七年到二零一零年,丁书苗打着刘志军的旗号干预招投标,只要是他看上的项目,刘志军就直接给相关部门打招呼。
通过这样的方式,丁书苗先后帮二十三家企业中标了五十七个铁路工程项目,这些项目的总标的额一千八百五十八亿。哦,一千。八百多亿呀!他怎么赚钱呢?他按工程标的额的百分之一点五到三点八抽成,前前后后抽了三十亿。三十亿呀!哎呀,你就想吧。嗯,这这真的是胆子很大呀。到这儿还没完。嗯,他除了帮刘志军赚钱、白手套嘛,其实就是他还要帮刘志军平事儿。
二零零七年底,原铁道部政治部主任何洪达被带走调查。嗯,刘志军跟他关系挺好,要帮他。哎,到这插一句啊,啊,就给他捞捞人儿。哎,就后来呢,这个刘志军身边的很多人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起来,不少人反馈刘志军其实是确实是个性情中人。咱前头不是说很江湖气吗?啊,他帮忙也不是为了什么利益,就是呃情谊吧。这个事儿上是啊啊,是怕他牵扯到自己也是有这个考量的,是吧?
嗯,但确实他对一些他喜欢的人或者说关系好的人啊。还还是挺讲义气的,啊,有些时候不太有架子,嗯,就像刚才说的这个商人,肯定也是帮他解决了很多问题啊。我还你个人情,嗯,只不过还了三十亿,这个确实有点夸张了。呃,跟这个商人呢,他俩就是强绑定的,啊,就是绝对绑定的白手套啊。那现在说的是丁书苗帮他平事儿的这点,嗯,此刻平的这个事儿,刚才也讲了,也有一定的程度是为了防止对方牵连到自己,所以呢,他就指使丁书苗花钱找人疏通关系。
想帮那位去开脱一下,看看能不能减减罪,或者有更好的结果,那更好。丁书苗领了这个命令之后呢,就开始四处托人办这个事儿,结果最后没办好。嗯,不光没办成,还被北京一个叫刘林的骗子以打点关系的名义,生生骗走了一辆沃尔沃,哎呦,外加三千万。这是重点,这三千万呢,二五,嗯,三千万啊,嗯,到这还没完。刘志军为了给自己卸任铁道部长之后留个后路,嗯,哎,想安排一个听话的手下接替自己的位置,所以又让丁书苗花了五百万去相关部门,主动让人出钱去替手下买官。
当然,这种非正常的政治运作依然是没有成功的。嗯,是啊,我就想这机制也不能这么不完善吧。那么,不管是刚刚去捞人的钱,嗯,还是买官花的这些个钱,虽然都没有直接进刘志军自己的口袋,但是在法律认定上,这都是丁书苗根据刘志军的授意,为了刘志军的利益花的钱。嗯,所以这好几千万最终在法庭上都被依法认定为刘志军本人的受贿款。
哦,那这款项可就大了。这就说到法庭了啊。嗯,神话终有尽头,东窗总要事发。嗯,虽然东窗事发不是这么用的啊。语法上不对,事儿呢是二零一零年事发的,嗯,最早呢是国家审计署查找丁书苗了,发现有一笔资金不太对,有问题,顺藤摸瓜就查找他了。当然,在此之前的故事我们就不多讲了啊。总之,这一轮是从这儿开始顺上口的。
二零一零年十二月,丁书苗被专案组控制,然后刘志军心里就有数了。嗯。二零一一年春运大幕拉开,按照往年的惯例,刘部长指挥春运战斗的照片必然会登上《人民铁道报》头版头条的。但是这次没有,不光照片没有,人也消失了。一消失就是将近半个月。注意,这半个月不是被带走调查了,这半个月他是一刻不停的都在铁道线上跑,连续乘坐了沪杭高铁、武广高铁、长吉城际、海南东环,噔噔噔噔噔,是吧?
哎,对,这什么啥呀?说啥呢?这是,我有的时候会打错别字嘛?我打的,我想打等等等。我知道是噔噔,但是我就啊,我打错来了呀!我跟着念出来,我就跟着念了。这证明是有珠子稿的,给大家证明了,我们确实有稿了。说到后半程有点累了,也没有一目十行了,没没有意识到在说什么了,已经噔噔噔噔噔噔噔,有些时候确实就是没检查好。
等噔,我这个错别字还挺严重的,有时候就是噔噔噔噔啊,嗯。这些都是在他任上开通或者是上马的铁路线啊,总行程一共是七千多公里。算下来一天四百多公里啊!嗯,他他到底在干啥呀?后来有媒体的描述是,他在用最后的时间做一场漫长的告别,检阅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作品。嗯,比较浪漫化的一个描述了。二零一一年二月十一号晚上,在这场七千公里的狂奔结束之后,刘志军在复兴路十号的铁道部大院里被纪检部门带走了。
第二天,新华社发布通稿,铁道部部长、党组书记,注意啊,他刚才一直没说,他是上来就是两个职责一肩挑的啊。嗯,刘志军涉嫌严重违纪,正接受组织调查。不久之后,他的得力干将张曙光也被停职审查。嗯,最后这两位都是四环。对呀,到此长达八年的高铁狂人时代轰然落幕。嗯,对对对,司机终于可以脱了纸尿裤了。那估计当时铁路系统内部很多人咬牙切齿,绝对是出了气了呀。
说实话,真的,你现在看骂刘志军的,就是铁铁路系统的人都在骂。反正这个事儿,嗯,是这样的,嗯,听下来是在骂的。那哎,那。进去了,进去之后呢,留下一个大摊子,有多大呢?除了遍地开花的高铁工地之外,还有两万亿的巨大的债务窟窿,两万亿啊,万亿啊,万亿。那他落马之后,盛光祖临危受命,火线接盘,然后一脚刹车,刹的滋滋冒火星子呀!
怎么刹呢?呃,九字真言,一个原则叫做“保在建,上必须重配套”。在建的呢,好,你要保住啊,必须的呢,好,你要上。但是不必须的那些呢,该停就停吧。嗯,自此中国高铁开始全面降标降速,注意啊,要降速。从二零一一年下半年开始,一一年上去的,从下半年开始,设计时速三百五十公里的线路降到三百来运营,时速两百五十公里的线路降到两百公里来运营。
嗯,但即使降速了,还是出车祸了。啊,而且就是前后讲,二零一一年七月二十三号,温州遭遇到了强雷暴天气。嗯,当天晚上七点三十分左右,有一道闪电击中了温州南站沿线铁路的接触网,然后这个雷击产生的浪涌电压导致轨道电路。出了故障,嗯,工业设计当中有一个非常基础的原则,叫做失效安全。意思就是说,系统一旦出故障,所谓的失效了,要自动导向更安全的那边儿。
嗯,比如说铁路信号如果出了问题,不能默认是放行,必须默认得停车才行。信号必须切成红灯,让所有车都停下来。嗯。至少是缓刑,但是当时因为出问题的有一个设备存在严重的软件设计缺陷,这个保险管熔断之后呢,它就没报警,说白了没亮红灯,发的还是绿灯信号。但是前面有一段已经是红灯了,这就出问题了。给你解释一下,首先有一列D三幺幺五次列车,因为前面红灯了呀,我就要降速,是当时是以时速十六公里的龟速一点一点往前走,目力前行啊,司机开。
嗯,但是他后面又来了一列D三零幺次列车,他就没降速啊?哎,因为出问题的那个信号显示的不是还是绿灯吗?嗯,在前面降速的那个车后面,所以后面那个车他不知道前面有个车已经在龟速了,他以为前面是一路坦途。嗯,这就撞了。当时也是因为调度员那会儿正忙着。没有及时发现有异常,也没有及时人工干预。嗯,晚上的八点三十分零五秒,后面那列以九十九公里的时速撞上了前面那列。
嗯,几节车厢从高架桥上坠落,事故最终导致四十个生命消失。嗯,一百七十二人受伤。当时很快新闻就铺天盖地了。嗯,再说一下时间,二零一一年的七月份啊啊,这个只要经历过那个时间的,肯定印象很深刻呀,因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基建啊,它不像飞机,还面向的是少数群体。那高铁可是人人几乎都会坐的呀,大家都要坐呀啊!你出门都得坐坐铁路啊。
我坐的时候,如果这样了怎么办呢?对呀,大家都很关心。同时,伤亡这么多人,大家也非常的关心这个事儿。出事的第二天,在那个事故的现场要处理啊。为了让一个三百吨重的一个重型吊车能够进到那个现场,那个现场下雨下的农田里头到处都是泥啊,嗯。进不去,现场指挥人员呢想了个办法,就把一列已经掉下来的受损的车头推进土坑里头,填埋起来,用它当地基,变实了之后呢,这个吊车就好往里进。
你从纯工程施救的角度来看呢,这可能是个合理的方案。嗯,但是当时信息高度不透明,老百姓的奇一看就开始埋车了。对啊,这个动作网络媒体一下就解读成,嗯,你在掩埋真相,销毁证据啊。对,当时这个事儿是闹得挺火的。这个说法一传开,哇,全社会的连恐慌带声讨啊。嗯,这个不透明太吓人了。你哪怕到现在呢,所谓的透明了,那能透明到什么程度?
之前我们也说过这个事儿啊。嗯,在周刊说这个事儿的时候,当时我还挺有情绪。嗯。那是有些人说我没法相信官方了,但是这个官方他也不是有一个统一个体的,不是有一个人人呐,是官方啊。那这这个体制内也有好多人呐,他每个人代表的都是不同的信息,对吧?不同的位置。那这个事情当时引发了全社会的恐慌和声讨。嗯,然后紧接着的新闻发布会上又火上浇油了一把。
嗯。当时是铁道部的新闻发言人,叫做王永平,其实是被临时调过去的,本来也不是让他去。刚刚下飞机,对现场的情况呢掌握的也不是很充分。他在那个发布会上其实也说了,我我刚下飞机啊,他就仓促上阵了。结果一上来之后,对面是长枪短炮,还有各种压迫式的质问呐,现场情绪非常紧张。我把那个完整的视频呢,应该是相对比较完整的视频啊,我也放到Show Notes里面了。
嗯,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看一下,看一下这个更容易掌握当时那个气氛。他呢,情绪也没有控制好,就说出了那句惊世骇俗的,很多人到现在都忘不了的话啊!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也不用逐字逐句的反馈了。哎,他这那段时间,那真的是被当成历史罪人去讲的呀!你说这种话。一放大,你你说实话,我看了那个现场啊,就在现场的那种气氛当中,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现场并不是哦,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现场没有反应,嗯,就是在当时的那个气氛里面,现场当时大家可能还没太反应过来,他是因为是情绪是连贯的,前面他的情绪也比较激动,大家情绪也比较激动,他说什么就说了,嗯,但是这句话在后面单独再挑出来,你再一放大,完了,嗯,除了这句还有其他的,比如说。在解释那个桥下为什么还能救出一个小女孩啊?他又有一个说法,这只能说是生命的奇迹。
嗯,一放大用完了。嗯,当然这些话不合时宜啊。但是你还是那句话,进到那个情景,你你大概能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样说啊?为什么他情绪能上来?但是跳出来一发酵,直接就把火药桶给点了,就炸了就。嗯,再叠加当时刚刚起来的那个微博大V们。确实有一些相对比较激动的声音啊,比如说,请停下你飞奔的脚步,等一等你的人民,等一等你的灵魂。
嗯,这个还是很容易让大家有共鸣的一些这个这个情绪化的这个表达啊。嗯,但是这个情绪没有问题吧?你正常表达没有问题,但是就会导致民间的情绪非常之大嘛。关于当时的所有的这些个真真假假的信息,我们开头提到的笔名“高铁见闻”的徐厚广先生,嗯,他在他的书里面有这么一段,他说,在关于永温线动车事故的负面报道和重要谣言当中,有一些是媒体记者在不掌握全部情况下的断章取义与揣测,比如咱说那个买车头那个事儿啊,嗯,有一些则是刻意造谣与恶意诋毁,嗯。
这个事儿为什么要专门提一下徐火广先生呢?嗯,因为他的写作起点就是这个事儿,就那个事儿。嗯,他自己在文章里头回忆说,七二三事故之后,网络上出现了大量的关于高铁安全、动车技术、辐射是不是应该继续发展高铁等等这些问题的讨论和质疑。哎呀,于是他就注册了高铁见闻的微博,开始用比较通俗的方式来回答高铁为什么没有安全带,高铁和动车有什么区别,高铁是不是安全等等所有这些问题,也做一些辟谣和科普。
包括澎湃新闻后来对他的一个专访也有提到,七二三事故之后的这个舆论冲击,就是他下定决心为高铁发声的一个重要的背景。嗯。说实话,那段时间中国高铁真的就是千夫所指,过街老鼠啊。而且这个科普的意义在于,你在当时你只看到这个新闻,看到当时那个景象,你天然想的就是它就因为快呀,就因为你发展了高铁,你高铁没做好啊,很多技术,那就会一刀切的质疑嘛,就认为说整个技术都是有问题的,只要快就出事儿,那就不应该快。
那这样,就他就会陷入一个倒退嘛?对,嗯,一方面有社会监督是好事儿,但另一个方面,这个监督最好是建立在尽量。透明和真实的信息基础之上的嘛事。那当时的这个情绪一蔓延,资本也开始有动作了。各大银行开始大面积的对铁道部限贷、断贷。全国在建的高铁项目开始大面积的停工,几百万工人开始被迫返乡,甚至出现了大规模围堵讨薪的群体性的事件,钱都下不来了呀。
农民工干了那么多活儿,拿不到钱了呀!资金链断裂了,声誉崩塌了,中国高铁事业风雨飘摇了,嗯,差点休克了。但是你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之后,我们再来看这个问题,我们到底应该怎么评价这个事儿?北京大学的陆峰教授从产业视角,他是这么评价的:首先,七二三事故绝对是一场悲剧。但是它的根源是一场典型的管理和调度灾难。长期依赖强人政治的铁道部内部管理僵化,为了盲目追求速度和规模,对于安全冗余和测试流程严重漠视,最终遭到了系统的报复。
嗯,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中国高铁的技术路线错了,管理的问题不能让技术背锅。把体制和管理的问题归咎于技术本身,进而采取全面降标降速的保守策略,不仅造成了前期巨额投资的巨大浪费,更是一种对于工业进步的逃避。嗯。事后再来看他这个推论呢,这个逻辑其实是很简单的,也很自然的一个逻辑,大家大概都能够接受的一个逻辑,嗯,客观逻辑。
但是如果是在回到当时那个风口浪尖那个时候看,有时候是真看不清楚,而且哪怕你觉得你看清了很多话,你也不敢说,因为嘴能吃人呐。嗯,当时美国高盛在研究报告当中预期,永温线的动车事故可能会加速铁道部改革步伐,包括。把它的政府兼企业的双重身份和功能分开,以提升铁道部的监管功能。是的,后来确实是分开了。嗯,二零一三年三月大部制改革方案出台之后,存在了六十四年政企不分、人称独立王国的铁道部被正式撤销了。
原来的那个行政监管的职能划入到新成立的国家铁路局,企业商业运营的职能交给了新组建的中国铁路总公司。嗯。其实前面咱也提了他政企不分的事了,也提了为什么刘部长能权力这么大,说一不二了,对吧?确实这是他的土壤啊。那么分开了之后,体制慢慢理顺了,中国铁路的元气他也得慢慢恢复呀。到了二零一四年,曾经被很多人说过注定要破产的京沪高铁,嗯,全线发送旅客突破一亿人次,首次实现扭亏为盈,这回破不了产了。
从二零一五年开始,被阉割的时速三百五十公里的建设标准终于全面回归,一些项目相继的按三百五十公里的时速又开始获批建设了。同时,铁轨上跑的那个车,嗯,也要开始又有变化了。刘部长时代的那个大招标,虽然把技术弄过来了。但是也留下了一个问题,贴的虽然是和谐号的标,但事实上还是万国牌啊。咱不是法德日加四个国家的技术吗?
都是混血,而且混血混的都是不一样的血,所以说导致车造出来了,不是还CRH一二五吗?嗯,底层的标准是不一样的,且互不兼容的,甚至说同一条线路上司机换个车型,连操作台都不一样,你都得先培训。嗯,零部件也不能互换,导致设备采购和维护成本都得高啊。如果能互换的话,肯定会低啊。包括出了问题也没法相互救援。嗯,哎,我觉得程序员肯定懂这种感觉。
不断的打补丁,最后打的呀,那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得重写一遍代码呀!啊,那就这是屎山了呀!就解决屎山,就是把屎推倒啊!嗯。重写代码,统一不同平台的技术系统和零件的标准和型号。嗯,当然不是说从头开始我们重新发明一遍啊,其实是把前面所有的这些不同的标准和技术,把它收束到同一个标准之上。我们做这个事儿。
二零一三年,中铁总牵头。开始研制中国标准动车组,嗯,先后拿下了很多技术啊,比如说列车网络控制系统,这是动车组的,说起来叫做大脑了啊。另外呢,还有高压大功率牵引系统,这个可以算是这个列车的心脏吧。等等等等,我们就不挨个赘言了啊,又是技术突破方面的啊,哎,过程当然还是千难万苦。做了很多的努力,做了很多的突破,这里头也有很多是脏活累活啊。
到二零一五年六月份,中国标准动车组复兴号 CR 四百横空出世,嗯,这个时候就不叫 CRH 了,复兴号是 CR。啊,把那个 H 改掉了啊。那这个复兴号采用的两百五十四项重要标准当中,中国标准占到百分之八十四。嗯,整体设计和关键技术是全部自主研发,具有完全的自主知识产权。十一个系统九十六项主要设备采用了统一的中国标准和型号,不仅彻底实现了跨厂家的重联互通。
而且在全自主流线型设计的加持之下,气动阻力又下降了百分之十二。嗯,在时速三百公里运行的时候,人均能耗下降了百分之十七。从此,中国高铁就彻底把引进来的那些技术变成了可以自主迭代的大规模的工业体系了。嗯,从此中国高铁就不再只是买技术组装车,而是真的能定义下一代车了。嗯,从此中国高铁就开始往外开了。二零一五年,印尼雅万高铁项目招标,中国方案正面 P K 掉了日本新干线。
哦,当然这个不是全靠技术啊,你都得说一嘴。是个综合的,还有就是对综合的综合的,其中包括我们给的条件相对比较优惠啊,融资条件什么都比较优惠,不用印尼掏钱,这些都得算进去啊。但起码技术上你得行才行啊,是吧?而且这个雅万高铁的项目呢,是全系统、全要素、全产业链的纯正中国标准整体出海的第一单,嗯,这意义也是非常重大的。
整个的从勘察设计、工程施工、装备制造到运营管理,全部都是中国的体系。人当然需要那边参与,但是标准和体系中国的。除了开始往海外伸手接订单,还有下一代高速铁路装备上,我们还是没停啊,还是继续。这再伸就是基本上把手手要伸到无人区了。啊?什么无人区?四百公里商业运营速度的无人区哦。商业运营干到四百公里,二零二四年底。
CR四五零动车组样车正式发布。刚才是CR四零零,也就是四百公里啊,现在是四百五十公里目标实验,就是这个时速,商业运营时速,整体的目标是实验时速四百五十公里,商业运营时速四百公里。嗯,到二零二五年实验期间,他已经能够跑出单列四百五十三公里,相对交汇八百九十六公里的成绩了。哦,要两辆车交汇啊,相对速度是八九六呀。
嗯,相比现有的我们其实能坐上的这个 CR 四百的复兴号,CR 四五零整车的运行阻力又降了大概百分之二十二,减重大概百分之十。但是目前还是线路实验和运用考核阶段,嗯,在给这个未来投入商业运营做准备啊。复兴号动车组的 CR 四五零的系列长得更帅了一些,给刘飞看一下。嗯,它这个就是这个怎么说呢?这个车头啊是越来越尖了,越来越流线型了。
是这个就完全是子弹的那个形形制了啊!而且你要知道,这个设计它不只是为了好看看起来确实很帅,是吧?嗯,那空气动力学这里面不知道要做多少研究,风阻肯定是更不一样了。嗯。那目前这就是我们高速轮轨的最新的进展了。嗯,除了轮轨之外,磁浮也有进展。我们 call back 一下,前面不是说了一嘴吗?节目的最后我们会提一嘴,现在就是最后了啊!
现在呢?这个国内已经掌握了高速磁悬浮成套技术和工程化的能力了。中国中车研制的时速六百公里的长导高速磁浮交通系统,刚才不是说六百公里吗?嗯,我们自己也能做到了啊。二零二一年就已经在青岛下线了。这个不是超导的,还是长导的。只不过虽然说二一年就可以跑了,但是距离真正商业化运营还有距离。嗯,还需要专门线路高速验证和应用场景能落地才行。
这个一时半会儿还等不着。行,到这儿就差不多了。最后可以升华两句了啊。嗯,那我是觉得做什么事儿呢,都有代价。不管是对于一个人,还是对于一个国家整体来说,是很多事情不是你说你想做你做不做得好的问题,而是你要不要付出机会成本去做它的问题。嗯,你想做可能能做好,但是你做好了这个事儿,你可能就得丢那个事儿。嗯,因为资源和精力有限,做了它你就做不了它,你就做不了它它它。
所以过程当中每一个大方向和小细节。选择都很重要。嗯,那具体到高铁这个事儿上,对于中国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来说,选择用高铁全面替代传统铁路,这就是最开始的一个。虽然耽误了很多年,但最终我们是这么一个选择啊。是全面替代,其实是比较激进的一条路。选了之后,几代人系统性的卧薪尝胆来走这趟工业长征,一路走到现在,走到目前为止的所有的这些选择和投入,我认为总体是合适的,是成功的,是不容易的。
嗯,而且这一点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体感呀。大家都有一定的发言权。一八二五年,英国斯托克顿到达灵顿的铁路通车,最高时速二十四公里。嗯,一九七八年,邓小平在日本坐的感觉在催人跑的新干线,二百一十公里。嗯。不远的明天,你我都能坐上的新复兴号,它可以超过四百公里。今天的片尾曲,哎,千里行走。嗯,哎呀,就听了一个跨越了,其实时间没有特别久啊,从从九十年代到现在二三十年,但这二三十年这个大跨步,这个跨越。
真的非常不容易,而且这这一期节目里面也是,还是能反复体现我们半打铁经常讲的。复杂性就是人的复杂性。嗯,你说刘部长,当然现在我可以说他是一个大贪官,或者说是一个已经加引号的钉在耻辱柱上的人。嗯,但是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他高铁才能发展的这么快。市面上能看到很多这样的大家的评论,就是你分开来看,在出事之前,他是一个绝对的大英雄,骂归骂,他是一个大英雄。
出事之后,那你就你出事了,你力正挨打。嗯,你违法犯罪做的这些个事儿,嗯,毫无洗涤的可能。对,然后以及说这个历史上也经历了很多的危难的事情,很多挫折。它不是说大家很简单的说,哎呀,你早先就不应该做这个选择,对吧?不应该做磁悬浮,或者说应该早点做这个,早点做那个,应该怎么样的?但其实什么事情拆开看吧。都没有那么容易,嗯啊,大家今天能坐上这个高铁,尤其是,呃,你像我之前研究在在国外,我之前不是差点去美国嘛,就是没去成,但是研究这个美国的美国的铁路费劲啊,就是大城市和大城市之间。
很少有这种非常方便的铁路,你要么就是坐飞机了。那欧欧洲可能稍微好一些啊,就是在很多这种发达国家都不见得是那么方便的事情。一说铁路呢,其实就会让大家不自主的经常想到所谓制度优势啊,一提两面嘛,对吧?是。你在美国想要干这个事儿就很难,包括咱还有一点没提,你说到美国了,呃,其实到了这个九十年代那会儿啊,美国都开始拆铁路了,嗯,就那会儿在一些语境之下,铁路都没有什么好发展的,就那会儿就是飞机了啊,所以说呢,就是。
这个国家的情况不一样,国情也不一样,因为在美国,汽车报运量也会更高,他们的路啊也不太一样,跟中国这边的。嗯,哦,另外还有一个事儿,我不知道在这个过程当中表达的是不是够清晰。你不是说一个刘志军,或者说一个当时的铁道部,一个二桃杀三士,咱们就行了。嗯,很重要的一点要再强调一下,其实刚才已经说过了,前面那些国产化的那些个努力,最开始的那些努力,虽然压下去了,没走那个路线,都没有白费,但是那些都很重要。
是是。好,那来吧,千里行走。看破江月色黄,我回首过行囊,漂泊在江湖路上,悲欢早进入远方。路艰险是道忙,恩怨多是非长,太多的凡尘琐事都要将我的前路遮挡。酒醒窗框,叹流年变微霜。举盏笑酌佛,醉叹岁月经过太匆忙。老来口多健忘,临水树待放。忆梦浪时光,仍然是该季节,常年少轻狂。夜雨高楼,空饮晚风七八盏。丝雨平素,莫以知交两三人。
纵马追寻千里行走,寻未亡。红尘。坐满快意潇洒,上青装。听完之后,我们来念评论。第一百九十九期《自行车两百年》这期啊,首先呢,节目一开始我们就讲了这期的录音环境有点不太一样啊,呃,我们是在上海录的。是一个相对临时的环境,但这个地方呢,还是要跟大家刚好可以说一下。嗯,我们在上海,呃,有一个新的合作空间啊。
就像有很多朋友知道我们在杭州有朋友开的这个零幺咖啡,是,我我们把我们的一些东西往那一放,大家如果经过那边的话,可以去喝个咖啡。嗯,我们有本子留个言,大家隔空交流一下,是,气氛挺好的。那么上海呢,现在也有那么一个小小的空间,叫做比屯自然商店,在呃钱塘公园巷。嗯嗯,具体的信息呢,跟Lacockfe一样,我们都是之后会放在我们的说notes里面。
呃,会经过的朋友可以去看一下。我们那周其实录了两期节目,一期这个封神篇。还有一些听友朋友也去了,现场是有听众的,那个环境是挺好的,没问题。但是这期正片呢,我们其实第二天自己又偷偷回去偷偷录的,偷偷回去也不至于那么有偷感,正儿八经录,换了一个比较封闭的办公室啊,那个临时搭了一个环境,所以说确实回音比较大,辛苦大家了。
其实我们的后期的伙伴呢,已经是努力的在做混响的处理了。嗯,他处理了两遍,我听了一下,我觉得不行,我要让他撤回了一遍。呃,现在是处理一遍,处理两遍呢,回音可能会好很多,但是听起来那个那感觉就太费耳朵了,有点受不了。辛苦大家啊!然后关于内容的留言呢,张等等在内的有一些朋友啊,有说到咱们不是说这个永久牌最开始是叫熊球牌吗?
啊,对对,就是他说。是不是说在上海话有点类似,取了谐音啊?所以有很多上海人都来证明,哎,上海话“雄球”和“永久”确实很像,嗯。所以说这个说法确实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历史的说法啊。是,另外咱有说到过过一个比喻,斗子在前头的那种自行车啊。啊,神里留了个言说,在东北这个叫倒骑驴。哦,你别说,还真听说过,好像北京也有这么叫的,是吗?
嗯,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啊。除了倒骑驴这个说法呢,Murray 这个朋友还留了一个言,他说前段时间三里屯见过类似的老外比较喜欢,这个我是真没没有看到相关的新闻啊。见到什么?呃,就是那个倒骑驴啊啊啊啊啊哦,还还能见到呢啊?那可能可能类似吧,不完全是,嗯。不朽的安念斯,他说:“忽然想到宫崎骏的《魔女宅急便》,嗯,里头的小男孩在自行车上装螺旋桨,然后骑着骑着就飞起来了。
哦,原来有莱特兄弟的典故呀!从自行车到飞机,虽然确实不是一个事儿,但是莱特兄弟的飞机是靠自行车养起来的,这个确实很多人是不清楚的啊。是是,嗯。”金鼠说了,完整的童年至少要挨三顿打。第一顿打要在炎热夏天的周末的晌午,偷跑出去和小伙伴们去河里游泳,高高兴兴回来的路上,看到气坏的爸爸和他手中的木棍。嗯,第二顿打是在傍晚的昏昏欲睡、精力耗尽,但是还没有做或者做错了作业的时候,妈妈崩溃时候手里的锅铲子。
第三顿打是几个小伙伴一起偷偷扶着二八大杠掏裆学骑车,还只能歪歪扭扭蹬不了一圈,还把二八大杠弄坏之后的一记耳光。你看看,哎呀,这画面感是吧?写的真好,很有历史。不止一位朋友在回忆那个骑二八大杠的时候,我们因为高度有限,所以只能腿伸进中间那个缝里去。他管这个叫掏裆骑啊啊啊!我们这个年纪的肯定都经历过,小时候我也那么骑过,就是你。
坐不上了。对,除了之前的那个回忆之外,他对比了一事儿。他说:“现在家里的小朋友玩的是减震板、碳板、无级变速、翘头车、漂移、上台阶、爬坡。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童年和自行车,只是越来越文明的我们。”加引号的文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让孩子的童年在被打当中完整了。嗯,我我虽然还没有教育过孩子啊,还没有正经当个父亲,但是他这个话我是很赞同的。
说的太直白容易被人骂,是,但是我是很赞同的。现在养孩子越来越小心了。有好处也有不好处,不是说都是坏处,是吧?嗯,但是整体来说还是会更科学的啊,因为毕竟这一代父母啊,他可能还是多经历了一些,或者说多看到了一些东西吧,就是育儿的知识稍微多一些啊,能力范围之内为孩子好,这很好啊。但是大家不要太焦虑啊,是是,希望我自己到时候也能,这话不能说太早,到时候再说吧。
对对对,话不能说太早。另外,咱们节目当中提到了国产的变速系统蓝图和顺泰啊,确实有朋友留言了。呃,我估计确实是骑行圈的朋友啊,或者是相关产业的朋友,叫做咸鱼突刺。他说,这两年国产的变速系统蓝图和顺泰还行,但也止于还行,这是他的评价。嗯,呃,这位叫做Cila的朋友说,e-bike电动助力自行车,这个确实还是欧洲比较火,国内的认知度比较低。
每次骑着我的e-bike遛娃,就会被人问,哟,这是啥车呀?说明将来还是有发展潜力的。一个不小心呢,还能有大发展。嗯,下一位叫做顾题天之明命。张勇,我觉得我可能念错字了。如果念错了,请原谅我的这个文化不够高啊。第二个字确实是不太常见啊,一个言字旁一个是。嗯,他说:“当我来了法国,才发现这边的自行车基础设施建得非常完善,骑自行车的人也很多。
所以以我所在的格勒诺布尔举例子。”到处都有专门的自行车道,还有专门的城镇间的绿道。他类比了一下,就像成都专门修了一条绿道去都江堰,让我有时就沿着河边的绿道从公司骑个十几公里回公寓。路上绿树成荫,边上河面宽广连绵不断,抬头群山环绕。另外,法国的区域列车TRE买正常车票就可以把自行车带上。火车有专门的自行车车位,我日常就是带着自行车上火车坐十几分钟,然后骑着车去公司,跨越区域高铁TGV。
哎,今天我们还提到了啊,嗯,他说我就没试过。据我了解呢,要给自行车买票。他提到的成都的这个绿道啊,也有成都的朋友留言,还真说到了这个事情。嗯,啊,包括成都的朋友在内,包括其他很多朋友都在留言回忆自己这个从小到大跟自行车,包括啊后面跟这个电动车呀一路的这些个故事啊,我们就不一一的说了。哎,但是有一条。
我想要来分享一下啊,嗯,因为他说的是之前的事儿,有这个信息价值啊。二十世纪的少年,他说和我一样生于八十年代初的一代人,每个人家里想必都或多或少有一些跟自行车相关的往事。我家里这件事儿发生在我出生之前,所以这是一个转述的故事,还挺有文学性的啊。一九七八年,我的父母正在谈恋爱阶段。我母亲每天骑一辆二六女车往返于家和工作单位。
那个时候自行车来之不易,是在她从黑龙江兵团返京参加工作之后,姥姥作为礼物送给她的。可以说,从经济价值和纪念意义两方面都是非常珍贵的。然而,就是这辆自行车,某一天居然丢了。可是,母亲每天上下班的通勤并不能因为自行车丢失而中断,所以,就像节目里说的,母亲只能向单位工会打报告,说明事情原委,并且申请一张工业券用于购置新的自行车。
工会收到报告之后,并没有当即对于申请的批准与否做出决定,反而是首先对我母亲的诉求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随即,为了验证真伪,又对家庭背景和社会关系展开了调查。啊,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发现我母亲最近正在和本市某单位的一名职工搞对象(括弧,也就是我父亲)。嗯,这个人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距离也比较远,嗯,乘车也是不方便,会不会是把自行车送给了这个人呢?
而后他又假托自行车丢了,再来申请新的工业券呢?工会的干事们于是又不辞辛劳的给我父亲的工作单位工会组织发函了解情况,嗯。直到获知此人有自己的自行车,并且最近没有换过新车之后,才半信半疑地批准了我母亲的申请。这些调查过程,他们两个当事人完全不知道,而是后来我父母结婚之后,才由父亲单位的工会的同事告诉他们。
现在想来,在那个物质匮乏、人们会为了捞到一点我们现在看来微不足道的好处而费尽心思、奇招百出的时代,实在令人哭笑不得。嗯。哎呦,这个想想都是我很难想象出来的剧情,确实是经历过那个年代哦才会有的,挺有意思的啊。嗯,那确实,你看这就是一个现实案例啊。怎么决定这个车这个票要不要给他呀?是啊,先做背调啊。嗯。
下一位 Liam Liu,他分享了一个有点冷的知识。他说,今天的自行车之所以能够稳定的向前行驶,主要的原因不是很多人会想到的陀螺仪效应,而是在于。倾斜和略微弯曲的前叉,这样的设计使得前轮的重心在转向轴前面,轮胎与地面接触的位置又在转向轴后面,所以车身往哪边倾斜,前轮就会自动往哪边转。这样,哪怕不坐车的人从山坡上推下去,也不容易倒。
他说的这个原理是对的。前叉是什么东西呢?就是装车轮的那个东西啊。装前车轮的那个东西就叫前叉,那个车轮装在什么地方啊?那个轴就是那个东西,后叉就是装后车轮的那个东西。嗨,啊不后车轮还啊对对对后车轮也有也有啊。嗯,半拉铁第两百零一期杀青,我们下期再见。欢迎在小宇宙、苹果Podcast、喜马拉雅、网易云音乐、Spotify、豆瓣订阅和收听半拉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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