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投资人到AI创业者:时代浪潮的主动选择
本期播客邀请到中国社科院博士、AI领域资深人士杜宇老师。他早年作为投资人深耕消费互联网领域,在红杉资本期间因机构内部赛道分工限制,难以深度参与AI项目。2021年,他敏锐意识到生成式AI正成为比移动互联网更宏大的技术浪潮,且属于九零后一代的“第一次主浪潮”——此前移动互联网红利多被八零后捕获,而自己仅“抓住了尾巴”。于是果断辞职创业,从投资人转型为AI创业者。
创业初期方向尚模糊,但随着2022年第一本书《AIGC》出版(ChatGPT尚未引爆国内),他成为华语世界首位以图书形式系统阐释本轮AI革命的作者,由此开启公众科普身份。他坦言,科普并非原计划,而是被社会需求推动的结果。随后成立“未可知人工智能研究院”,定位为连接技术与本土企业之间的“AI翻译器”——因中美生态差异显著:美国SaaS体系成熟,企业IT认知高,AI落地快;而中国大量贡献GDP的民营企业仍处于数字化早期阶段,许多老板用QQ办公、无CTO岗位,“连数字化都还没ready,更谈不上AI”。
我其实在二零一八年的时候,我就是波波的粉丝。我记得在二零一八年的时候,有一篇文章叫《县城里的万亿生意》,然后当时这篇文章特别火……所以后面也一直关注到波波在持续的去跟很多的企业家再去做访谈。
AI这个话题和这个赛道肯定是我的主动选择……我在红杉工作期间,某种程度上来讲,我是得了便宜的,因为我入行是在二零一五年,然后二零一五年到二零二零这一波,你肯定是投移动互联网比投AI要挣的多得多得多。
新极客的崛起:技术洁癖的消解与商业闭环的前置
杜宇在新书《这个新极客》中定义:“新极客”指30岁以下、以技术为基底、但更强调场景驱动与商业落地的年轻创业者群体。与老极客(如商汤、旷视早期创始人)相比,其核心差异在于对“商业”二字的重新理解——老极客追求论文、技术指标,新极客则主动拥抱“套壳”“工程创新”与“最小可行产品”(MVP)。
案例显示,如Manus专注白领办公场景,用现有大模型封装AI Agent实现高效办公;硅谷的Open Cloud(原Cloud Bot)仅用树莓派+Mac Mini+Agent框架,就构建出可协作的AI工作流。他们不追求底层模型创新,却精准切中“离钱最近”的高频需求,ARR(年度经常性收入)迅速增长,最终被Meta收购。这种“技术应用者”而非“技术发明者”的定位,极大缩短了从技术到变现的路径。
你发现他们做的这些产品是能够尽可能的进入到千家万户,而且一定是场景驱动的。
所以我觉得它让我们的商业这个,呃,变现的这个环节缩短了,对于技术的应用提前了。我觉得这是这一波创业者给我就是呃最大的特点,就是跟上一代不一样的地方。
创业环境剧变:半衰期缩短下的新素质要求
对比不同代际创业生态,杜宇指出:九十年代靠胆子大、人情世故起家的生意人,与千禧年初靠信息差(如“美国有人搞到点消息”)快速复制的互联网创业者,其成功半衰期长达数年;而当下AI创业的半衰期已压缩至“两个月”——深圳硬件厂全民“套AI”,同质化竞争瞬间爆发。
在此背景下,创业者需具备新素质组合:一是技术敏感度(理解LLM能力边界),二是场景洞察力(找到真实付费意愿的微切口),三是工程务实性(接受“套壳”创新,快速迭代)。尤其在中国市场,还需叠加“企业培育能力”:帮助传统老板理解AI能做什么、如何用、为何值得投入。这要求创业者既懂技术语言,也懂老板语言,成为“技术-商业-用户”三角的枢纽节点。
你发现现在所有人都说,什么啊,所有品类都可以用叉叉重新做一遍……现在半衰期就两个月,对吧?
半衰期缩短下的创业分野:生意人 vs 创业者
当前创业环境与过去相比,最显著的差异在于技术与风口的半衰期从数年压缩至数月。以深圳为例,硬件厂商几乎全员转向“AI+”赛道,形成一种“万物皆可AI”的集体行为。这种加速迭代的生态,使得创业门槛看似降低(如大模型即插即用),实则对个体能力提出了更精细的分层要求。
核心在于:并非所有人都适合做“创业”,但很多人仍可做好“生意”。以杭州一个零零后团队为例,他们并未试图训练大模型,而是基于DeepSeek构建陪聊机器人,通过长期打磨提示词工程,实现用户付费粘性——虽无技术壁垒,却在短期内实现千万级营收。这印证了一个关键判断:生意的本质仍是“快速响应真实需求+高效执行”,而非宏大叙事。这类路径对学历、技术背景要求不高,但极度依赖对底层用户情绪与行为的敏锐捕捉。
而真正意义上的“创业”,即构建高壁垒、高估值企业,则需要另一类素质:长期主义、技术积累与资本耐心。以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为例,其能在2023年春节一鸣惊人,源于过去五年未随波逐流,持续押注AGI底层技术。当前训练大模型所需的算力、资金门槛极高,非短期投机可及。因此,适合走这条路的人,需能避开“稍纵即逝的风口”,专注构建时间复利型壁垒。
“如果说你是一个用心技术很快且你能找到最真的那个真需求跟痛点的人,你依然适合做生意。”
“他不是一两天追风口来的,人家是有足够多的这个技术的认知的积累以及资金的积累。”
项目制研究:在需求迭代中训练组织能力
作为一家商业属性的民营研究院,“未可知人工智能研究院”的研究逻辑并非传统学术导向,而是强项目导向、强客户驱动——服务对象主要是企业家与地方政府。
对企业家而言,需求随技术浪潮快速迁移:2024年初,客户集中于“如何干预AI搜索结果”(Geo),以确保品牌在AI回答中获得正面呈现;但到年中,因竞品跟进导致服务同质化、利润摊薄,该业务迅速萎缩;转而2024年底,随着机器人热潮兴起,客户诉求转向“机器狗二次开发”,如定制端茶倒水、编队表演等功能。这些需求高度碎片化、场景化,无法标准化为通用SaaS产品,却为团队提供了持续锤炼商业敏感度与技术整合能力的实战场域。
这种模式恰如1995年马云为中小企业建网站、搭黄页——在AI尚未进入“共性需求”阶段前,个性化服务是唯一可行的路径。作者指出:2025年AI聊天软件渗透率≈1995年互联网渗透率,当前大模型公司更像“AI时代的中国移动”,处于基础设施层,尚未进入应用爆发期。因此,研究院当前的核心任务,是通过一个个项目,理解真实世界的问题,同时训练团队的交付能力与战略判断力。
“我当时的判断就是,在中国,那种对标移动互联网时代全民做APP的那个时代还没有到……现在还是九五年的互联网时代。”
文科生的破局点:从“被替代”到“AI协作者”
生成式AI对文科生的冲击尤为直接——其擅长的文本生成、信息整理等工作,正被高效、低成本的AI工具快速覆盖。许多文科生陷入焦虑与回避:“信息一屏蔽,我也不想看”,选择自我折叠。
但历史经验表明:技术替代的是工作方式,而非工种本身。每一次技术革命都重塑岗位形态,却未消灭需求。关键在于角色转型:从“内容生产者”升级为“AI协作者”与“价值定义者”。
研究院为此推动了两项实践:一是参与起草《中国生成式人工智能数据合规应用指南》,推动行业建立健康数据生态;二是联合工信部开发面向文科生的AI应用职业资格认证,目标是帮助非技术背景者科学、高效地使用AI工具,并理解其底层逻辑。这不仅是技能提升,更是认知升维——让文科生从“害怕被替代”转向“主动驾驭工具”。
“它没有替代掉这个工种,可能名字变了,但是因为这个产业的真实需求存在,它还是需要有人做这个事儿。”
技术迭代中的职业韧性:从打字员到AI时代的文科生
面对AI浪潮对传统岗位的冲击,文科生并非注定被边缘化——关键在于能否在技术迭代中持续创造真实价值。历史反复证明:新技术往往不消灭工种本身,而是重塑其形态与内涵。以作者母亲的职业轨迹为例:她早年作为需背诵字盘、手动排版的“打字员”,在电脑普及后主动转型为会计;而会计岗位自身也经历了从打算盘到使用金蝶、用友等财务软件的演进。部分人因未能适应而转行,另一些人则借势跃升为行业里最精通新工具的骨干。这揭示出一个底层逻辑:技术的更迭并未削弱对“记账”或“传递信息”这类社会需求的依赖,只是将实现路径从人力密集转向人机协同。
“无论技术怎么变,落脚到普通人,你唯一要去关注的就是你能不能够更高效的给这个社会创造价值。”
“你终究能捕获到真实世界,减去数字世界的那个 gap 那个部分,我觉得就是人类要去做的。”
VC视角的“感知器”:捕捉未被文字化的前沿信号
作者将自身定位为一个“感知器”——通过风险投资的前沿视角,持续捕捉尚未被主流媒体充分报道的创新信号。他指出,中国一级市场基金公司虽注册超两万家,但实际从业者仅数万人,其核心能力在于比媒体更早识别“当下被视作‘疯子’的创业者”。这种工作模式天然具备前瞻性:当公众热议AI应用时,VC早已在数年前完成早期布局。其写作与视频内容的价值,正在于沉淀了大量“尚未被文字化”的行业洞察与一手案例——这些信息因未进入公开语料库,恰恰构成了AI无法复现的增量价值。
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坦言在《新奇客》中选取的30家案例并无严苛筛选标准,而是基于其对未来的审美判断:“我觉得这批公司十年后会比BAT更耀眼”。这种主观判断力,实则是长期浸润于创新生态后形成的直觉。他观察到,近三五年消费零售领域的创新明显放缓,主因是技术、渠道与市场增量的同步停滞,导致行业陷入“存量博弈的垃圾时间”;反观硬科技领域(如AI芯片)则因底层技术爆发而持续涌现高斜率机会。
创作者的进化方法论:错题本、合著协作与AI提效
面对“一年出7本书”的高效产出,作者拆解出三重支撑机制:其一,内容定位清晰——其著作以通俗表达为核心,字数控制在10万字左右(约为常规书籍的1/3),聚焦个人认知与调研所得;其二,采用合著模式处理跨学科内容,例如《AI for Science》中邀请各领域博士撰写技术章节,作者则负责商业逻辑梳理与未来展望;其三,深度整合AI工具提效:录音转文字+摘要生成替代了传统口述整理,编辑提出的“知识诅咒”问题(如术语需解释)也通过AI生成通俗化比喻来优化。
在创作心态上,他提出“错题本机制”:每部作品发布后均记录遗憾,并在下一部中针对性改进。对他而言,创作的终极意义不在于追求完美,而在于持续逼近更好的自己——如同芒格在生命最后一年仍因一次估值判断获利数十亿,作者相信自己最舒适的角色是“支持者”:在创业者尚处微时便建立连接,以内容为纽带持续赋能。
人生使命:成为连接者与赋能者
作者坦言,自己最核心的生命状态是持续挖掘有潜力的年轻创新者,并调动自身资源去支持他们成长。这种“帮助他人成长”的行为,不仅让受助者受益,也使他自身的影响力如雪球般越滚越大——从而能帮助更多人,形成正向循环。他将此视为自己的人生使命与角色定位,并以查理·芒格为例:即便在生命最后一年,芒格仍因发现某笔交易估值严重不合理而果断出手,最终赚取巨额回报。这印证了真正的热爱与使命,是能贯穿一生、直至终点仍保持高度投入与判断力的行为模式。
芒格这样的人是天生的投资者,就是说他在人生的最后一年,他都还做了一笔什么样的交易?原因就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估值特别的不合理。
我从QQ时代开始,到人人网时代,到现在我的微信的,但是我微信里现在有好几个号,我的主号其实我的签名就都是这个:‘To grow and help others grow’。
新投资人:媒介化、AI化与范式重构
作者指出,当前VC行业正面临代际更替:“老登”难以理解“新极客”的世界,而真正有潜力的新一代投资人,必须具备媒介敏感度与AI工具能力。他以美国A16Z和木头姐的ARK为例,强调其成功关键在于:将自身定位为“创投领域的CAA/杨天真”——即不仅提供资金,更通过播客、社交媒体、研究报告等新媒体形态主动构建影响力、输出观点、链接创业者。这揭示了一个本质:VC的本质是连接,而新媒体正是新时代的连接基础设施。
VC跟媒体它是不分家的。红杉早年的联合创始人也是做媒体出身的……这是有原因的,因为媒体人他就是对新东西很敏锐,很能链接。
今天这个时代就是媒介及信息、媒介及信号,它本身就是一个链接的过程,而AI加速了这个链接的速度。
在AI应用层面,作者提到:美国已有VC机构将AI用于项目 sourcing(如追踪高管离职、地理迁移)与判断(如快速生成竞品分析框架);同时,媒介化能力已从“加分项”变为“必选项”——例如某00后创业者仅靠一条视频号融资视频,便迅速穿透整个VC圈层,获得头部机构主动邀约路演。这说明:在AI与新媒体双重加速下,信息流动与信任建立的路径已被彻底重构。
精神状态:在高压力职业中重建自我主权
作者坦承,“离钱近、离决策层近”的职业天然伴随高焦虑与情绪波动——市场好时亢奋、差时崩溃,精神状态常如钟摆般摇摆。他选择搬到杭州,正是为了主动构建物理与心理的“防火墙”:减少无效饭局与噪音,借城市节奏与自然环境(如西湖散步)恢复内在平静;同时依靠持续阅读与写作,维系认知清醒。这种选择并非逃避,而是对职业可持续性的主动设计。
更深层的转变在于从“依附品牌”到“拥有自我品牌”的意识觉醒。他曾因在红杉工作时需反复向亲友强调“我是红杉XX”而感到恐惧——这暴露了对个体价值被组织身份覆盖的焦虑。如今他意识到:“把命运交给别人掌控的品牌是恐怖的”,而独立创业虽短期效率阵痛,却能真正建立属于自己的声誉资产与决策主权。他甚至对比红杉初创期:当年沈南鹏需挨个打电话拉项目,而如今他只需写好内容,公众信誉便自然建立——工具变了,但“连接者”的本质使命未变,只是路径更自主、更高效。
依附品牌的恐惧与自我主权的觉醒
在职业发展路径中,很多人会陷入一种隐秘的焦虑:如果脱离了某个头部平台(如红杉),我是否还值得被看见? 这种对品牌光环的依赖,本质上是将个人命运交由外部系统掌控——而品牌本身存在生命周期,信誉与影响力终会衰减。作者清醒地意识到:人生不应是单一品牌的附庸,而应是自我叙事的书写者。创业初期的失败不再是羞耻,而是错题集的自然扩充;相比之下,打工时企业往往替你屏蔽了问题根源,使你错失一次次“小考”的成长机会。年轻时扛得住打击、容得下试错,才是积累核心资本的黄金窗口期。
“人终究会有大考,我也终究有一天会老去。那,嗯,我为什么不在我年轻的时候还?还扛得动的时候,在被打击之后,你还依然能站得起来的时候,来去积累自己呢?”
“其实反而很多时候还是那个考试心态,反而就是在遇到一次又一次的波折之后,你不就又让你的错题集多增加了一个吗?”
三十五岁的分水岭与叙事主导权之争
年龄焦虑并非空穴来风——三十五岁是职业轨迹的隐性断点:此前你尚属“三十赛道”,尚可被归入“潜力股”;此后则迅速滑入“四十赛道”,易被归为“上一代人”。这种标签化背后,是路径依赖增强、精力曲线下降、组织历史包袱加重的系统性现实。旧公司体量庞大却步履沉重,新创团队虽小却充满可能性,正如“历史包袱”不仅存在于企业,也深植于个体认知结构中。更值得警惕的是,“一代人只能做上下十年的生意”(可乐等极少数例外),内容创作尤其如此——你的表达很难同时被代际跨度超二十年的群体深度共鸣。因此,主动拒绝成为“中登”(中年登顶者),保持年轻态、持续接入新叙事,是避免滑向“老登”的唯一路径。
“你看就是当年啊,你看你只有二十多岁,你看现在你都三十五了,再过两年啊就没有人关心你这个岁数的人了,你知道吗?”
“一代人只能做上下十年的生意……你让六七十岁的老董事长特别买单你的东西有,但没有那么广谱。”
AI泡沫下的价值重构:从存量博弈到存在游戏
AI既非纯粹泡沫,也非万能解药——资本市场的高估值确有透支成分,但技术本身已深度嵌入生产与认知流程。马斯克式的“放卫星”叙事(如人类只剩千日)虽显夸张,却构成了推动集体意识向前的叙事引擎:人类文明史本就是“先有想象画面,再有现实实现”的过程。更关键的是,AI将放大行业马太效应,使“第一”与“其他”的差距急剧拉大;但反过来看,工业时代的比较逻辑本身可能已过时。当生命长度因科技延长至120岁,人生从“冲刺赛”变为“长跑+探索游戏”,活着的意义不应再局限于商业胜出。AI解放了基础劳动,使“衣食无忧”成为可能,进而释放出更本真的问题:当无需与他人比较,你打算如何玩好这三万天的生命游戏? 柏拉图时代的闲暇智慧,未来或将成为普通人的日常选项。
“人只要能说出来的东西,终究有一天是必然能实现的,就是这个只是时间的问题。”
“难道只有商业比赚钱是唯一的这个游戏的玩法吗?难道只有这个人跟人之间的存量博弈比拼是唯一要玩的游戏吗?那这也太无聊了。”
AI时代的普通人活法:从生存博弈到自我实现
在AI浪潮下,传统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存量博弈正在被重新定义。作者指出,若仅将人生视为零和竞争,将极其无趣;而AI恰恰打开了更多“活法”的可能性——普通人不再被定义为失败者,而是拥有幸福人生的新起点。他强调:人生三四万天,唯一正确的目标是把自己活爽了。这种观点从一位投资人口中说出颇具张力,因过去投资圈普遍信奉社会达尔文主义,而如今他更关注个体如何找到属于自己的节奏与意义。
“人这三四万天给到你,你把自己活爽了是唯一正确的,人生。”
他坦言自己并非“精英”,只是个普通人,甚至形容当前状态“很像高三”:持续输入、输出、再输入、再输出的循环。但这种高强度节奏并未带来焦虑,反而因持续学习与创造而获得内心平静——对他而言,学习本身就是一种擅长且愉悦的能力。这种状态虽高强度,却非被动承受,而是主动选择的“学霸式自律”。
工作节奏与投资逻辑:输入驱动的系统化实践
他的日常高度结构化:上午专注高脑力产出(会议后撰写深度思考材料),中午处理短视频选题并录制,下午安排健身与对外协作,晚间转向论文等安静型任务。出差时节奏更紧凑,精确到每两小时一任务。这种“输入—输出”闭环并非被迫内卷,而是将信息处理转化为稳定心流的自我管理方式。
在投资方面,他秉持与一级市场一致的底层逻辑:只买不卖,长期持有。他以某美股公司为例,为深入理解其壁垒,甚至通过面试员工获取内部数据(如员工互评积分系统),最终确认其为数据驱动型组织后开始长期建仓。五年间持续定投,至今所有持仓盈利,但收益平缓——他更看重“想明白再买”的认知深度,而非短期博弈。他观察到:A股因历史短、结构偏传统制造,易受情绪与题材炒作主导;而美股头部科技股具备持续成长性,估值与盈利形成正向螺旋。因此他目前仅持有美股,因对A股缺乏认知优势。
“你研究的过程就是增加褶皱。对你有越多的褶皱和沟壑,你就研究的越深……顿悟,我觉得就是涌现。”
认知跃迁的本质:褶皱、涌现与内容创作的耐心
作者将认知深化类比为大脑皮层的褶皱形成——研究越深,沟壑越多,越接近质变临界点。他视“顿悟”为AI式的涌现现象:前期海量输入积累到阈值后,突然跃升至新理解层面。这一过程无法速成,需耐心等待。
正因如此,他的播客内容拒绝武断结论或情绪煽动,坚持“提问—探讨—等待”的节奏。即使暂无答案,也愿与听众共同经历“破窗前的薄纸时刻”。这种克制与诚实,反而沉淀出高质量的听众社群。他展望未来:以季度为单位持续产出,每期携带新书或新思考而来,在AI时代延续“慢思考”的价值——这既是个人方法论,也是对行业浮躁风气的温柔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