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格局:研究型创业者成为核心生产力
当前时代的主旋律是技术驱动社会变革,而研究型创业者已成为财富创造最高的人群。这一趋势在美国实体经济和资本市场中表现尤为显著,以 Anthropic、OpenAI 和 SpaceX 为代表的新兴巨头正在以极高速度推进。其中,Anthropic 的收入在去年基础上实现了80倍的增长,并有望很快超越 OpenAI,其总估值超过 1 万亿美元。这些企业的共同特征是研究驱动,创始人均为研究型创业者,且这一趋势正在加速。
“在当下这个时代,核心生产力其中有一波人,他是财富创造是最高的,就是研究型创业者。”
与此同时,Neolab(新实验室) 现象正在兴起,这类组织比传统企业更研究驱动,增长速度更快。从 2020 年开始,此类公司数量激增,仅今年前五个月就已成立 9 家。这些公司往往拥有极高的估值和融资能力,反映了市场对研究驱动型创新的高度认可。
| 公司名称 | 成立时间/背景 | 关键人物/背景 | 估值/融资数据 | 备注 |
|---|---|---|---|---|
| Anthropic | 近期 | - | 收入同比增长 80 倍,估值超 1 万亿美元 | 预计很快超过 OpenAI |
| Thinking Machines | 成立不到 1.5 年 | OpenAI 前 CTO 创始人 | 500 亿美元 | 估值极高 |
| Project Prometheus | 5 个月前成立 | Jeff Bezos | - | 专注于物理 AI |
| Ineffable Intelligence | 去年 11 月成立,至今不到 6 个月 | David Silver (AlphaGo 核心作者) | 种子轮融 10 亿美元,起步估值 40 亿美元 | 高起点融资 |
中国趋势:研究驱动型企业的崛起与 Neolab 萌芽
中国同样呈现出明显的研究驱动趋势,虽然体量与美国仍有差距,但发展路径一致。智谱、Moonshot、无问芯穹、Deepseek、MiniMax 等公司均在 3-6 岁之间,寒武纪已有 10 年历史,长鑫存储即将成为中国最大公司之一。这些企业的创始人均为研究型创业者,体现了研究驱动的核心特征。
在中国,Neolab 趋势虽未完全显现,但已在奇绩创坛的投资组合中初现端倪。例如,基流科技(清华系)今年港股排队上市,有望成为中国大模型 Infra 第一股。其创始人胡效赫在早期融资困难时,因掌握 RDMA/RoCE 技术(微软时期推进的技术)而被奇绩创坛投资。这体现了奇绩创坛对早期核心技术的扶持导向。
| 中国代表公司 | 成立年限 | 核心领域/特点 | 状态/备注 |
|---|---|---|---|
| 智谱 | 6 岁 | 大模型/AI | 研究驱动 |
| Moonshot | 3 岁 | 大模型/AI | 研究驱动 |
| 无问芯穹 | 3 岁 | 算力/芯片 | 研究驱动 |
| Deepseek | 3 岁 | 大模型/AI | 研究驱动 |
| MiniMax | 4 岁 | 大模型/AI | 研究驱动 |
| 寒武纪 | 10 岁 | AI 芯片 | 研究驱动 |
| 基流科技 | - | RDMA/RoCE 技术 | 港股排队上市,清华系 |
| 极佳科技 | - | - | 清华系,百亿公司 |
| 光轮智能 | - | 数据合成 | 中国目前最大数据合成公司 |
| 帕西尼 | - | 触觉传感器 | 奇绩投资 |
| 本末科技 | - | 机器人减速器 | 奇绩投资 |
| 极壳科技 | - | 外骨骼 | 奇绩投资 |
历史演进:从研创分离到研创一体
研究(从不可能到可能,即 -1 到 0)与生产(从可能到价值,即 0 到 1)的距离在历史上不断缩短。第一次工业革命中,牛顿力学研究(1665-1687)与瓦特蒸汽机(89 年后)相隔甚远;第二次工业革命中,麦克斯韦方程(论文形式)与马可尼无线电报(31 年后)也有一定间隔。然而,进入信息时代后,微软、Google 等公司将研究与开发置于同一公司,但奖励函数仍分离(研究员发论文,工程师拿股权)。直到人工智能时代,以 OpenAI 为代表的 Neolab 实现了研究、开发、市场的一体化,奖励机制和资源分配完全统一,研创距离彻底消失。
“从不可能到可能是从-1到0,从可能到价值产生,是从0到1... 过去的历史从1到0和0到1是分开做的,今天开始一起做。”
这种变化源于生产力的根本性变革:生产者从开发人员转变为研究人员,生产过程从开发运营转变为研究过程,生产工具从设备转变为算力,生产对象从通用数据转变为特定数据。这些要素的变化使得研究直接参与生产过程,成为核心生产力。
临界点突破:Agentic AI 与生产关系重构
当前社会正经历从对话交互 AI 到 Agentic AI 的临界点相变。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 等工具使得硅基智能能够独立进行规划和科研,从“人类写代码”转变为“AI 做几个月科研”。这种Agentic AI 能力结合AutoResearch,使得研究产出直接转化为生产力(代码、规划、药物设计等),实现了研究即生产。
为释放这种生产力,必须重构生产关系。过去的科研机构只负责 -1 到 0(论文),企业负责 0 到 1(商业化),两者脱节。而新的 Neolab 组织将研究、开发、市场融为一体,评估方式从 peer review 转向价值创造。这种新模式要求承担科学风险、工程风险、市场风险和资本风险,因为市场风险(从 0 到 1)是大自然未博弈过的,最为艰难。
“Anthropic Claude Code 带来的,从对话交互人工智能变成 Agentic 智能,硅基智能将脱离人类独立... 这是一个巨大的临界点的相变突破。”
人才需求:研究型创业者的全新画像
在这个新时代,人是最核心的生产力。研究型创业者需要具备全方位能力,既能做研究又能做产品。对于文科或非技术背景的学生,这反而是好消息,因为 AI 降低了研究门槛,关键在于高认知、提出好问题、具备品位和好奇心。
“如果你这种计算机科学不懂人类的需求,在未来这个时代,你没法真正成为这个时代的好的 research founder。”
数据显示,斯坦福大学 2026 级计算机本科毕业生中,仅 23 人找到工作,部分人从事快递或免费打工以积累 Token。这说明纯技术能力已不足以应对未来,理解人类需求和跨学科能力变得至关重要。新时代的研究型创业者必须平衡长期利益与短期利益,重构激励机制,以应对从 -1 到 1 的全方位挑战。
第四范式下的组织单元重构与产学研新组合
在科学第四范式的背景下,组织单元的定义正在发生根本性变化。陆奇指出,从研究到生产的距离正在急剧缩短,这种“相变”使得技术推动与需求拉动成为创新的双引擎。传统的产学研模式正在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组合结构。在这种结构中,大学科研机构、大厂和研究型创业公司构成了核心的四大组织形态。其中,研究型创业公司(Neolab)作为前沿形式,正在探索如何更高效地连接基础研究与商业化落地。这种新型组织不仅存在于硅谷,在中国也日益活跃,如智谱、月之暗面、无问芯穹等团队纷纷从清华大学等顶尖学府中诞生,显示出人才密度对创新生态的关键支撑作用。
“最为重要的是 我们都整个中国 整个全球美国都在探索的产学研 全新的组合 未来的组合是长得怎样 需要一段时间探索 但结构我们基本上看得见”
这种新生态的核心在于价值创新,即满足需求的能力。人类历史上,从农业社会到工业社会的第三次相变,通过工具操作工具,极大地放大了人的能力。如今,我们正处于第四次相变的前夜,硅基智能开始独立于人类持续工作,从写代码到执行复杂任务,这标志着生产力的又一次飞跃。在这种背景下,从-1到1的生态构建变得至关重要,它要求我们重新审视资源配置方式,以应对从不可能到可能的挑战。
从-1到1:研究型创业者与历史性的相变
回顾人类历史,重要的相变包括学会用工具、学会用火、从农业到工业的转变,以及当前正在发生的AI独立工作的相变。陆奇强调,研究型创业者是这一时代的主力军。以SpaceX为例,这家创业公司在2002年成立,凭借第一性原理思维和极高的格局,在航天领域超越了NASA和波音等传统巨头。这证明了新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对于突破性创新的重要性。同样,DeepMind和Neuralink也展示了研究型创业公司的巨大潜力,它们从成立之初就致力于研究智能,并试图用智能解决科学问题。
| 案例/公司 | 成立时间/关键节点 | 核心特征/成就 | 代表人物/背景 |
|---|---|---|---|
| SpaceX | 2002年 | 创业公司超越NASA/波音,航天领域突破 | 埃隆·马斯克 (第一性原理) |
| DeepMind | 早期成立 | 研究智能并解决科学问题 | Demis Hassabis |
| Neuralink | 近年活跃 | 脑机接口技术,植入大脑 | 创业公司主导 |
| 智谱/月之暗面 | 近年从清华产出 | 从需求直接跑到基础研究,活跃度高 | 清华大学背景 |
这些先行者展示了极大的胆识和根本性推动人类社会进步的抱负。在中国,尤其是北京这样人才密度极高的地方,完全有机会打造类似的创新生态。硅谷的强大不仅在于技术,更在于其人才密度、技术密度、资源密度和机会密度的综合优势。中国正处于文明上升期,拥有十五五规划、AI+战略和2035年科技强国的目标,这为研究型创业者提供了空前的发展机会。我们需要培养有企业家精神的科学家和有科学家内涵的企业家,以把握这一时代红利。
生态要素与社会责任:从价值到普惠
构建一个强大的创新生态,离不开四大要素:人才密度、技术密度、资源密度和机会密度。其中,机会密度指的是有多少公司具有高概率上市或退出,这为创新提供了退出机制和资本循环。清华大学和北京地区在这些方面具备显著优势,能够孕育出像寒武纪这样从中科院走出的科研机构衍生企业。这些企业的内核都是从-1到1的团队,最终形成完整的创新闭环。
陆奇进一步指出,人工智能的边际成本趋近于零,这意味着任何产业如果边际成本是0,最终一定是普惠的。光伏产业的输入是0,因此其成本极低;同理,AI技术的普及将带来巨大的社会价值。从不可能到可能,从可能到价值,再到价值普惠,这是AI发展的必然路径。作为这一时代的参与者,我们不仅要追求技术和商业的成功,更要具备社会责任和担当。
“不管我们做什么 最后仍然要做的是选择善良 善良是我们的选择 同学们不管你做什么 永远选择善良 成为有担当的人”
陆奇呼吁同学们,无论从事何种职业,都要选择善良,成为有担当的人。通过从第一性原理看懂这个局,我们可以更好地把握中国在这一时代的机会。研究型创业者不仅是技术的探索者,更是社会进步的推动者。他们需要在从-1到1的过程中,保持对技术的敬畏和对社会的关怀,最终实现技术与人文的和谐统一。这种综合素质的培养,是应对未来挑战、实现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统一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