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旁观者到实践者:AI转型的底层逻辑
在AI浪潮席卷商业世界的当下,决策者若固守旧有认知,反而可能成为阻碍组织进化的障碍。得到CEO马想坦言,自己曾因未亲自实践AI而缺乏底气,于是果断开设视频号,并启动《访谈一百位用AI赚钱的老板》栏目——这不仅是对自身认知边界的突破,更是对“老板IP”时代传播规律的主动探索。他观察到,传统商学院用户与新商学目标人群存在显著差异:前者习惯碎片化学习,后者则更依赖线下沉浸式场景(如七八小时的大会),才能真正触发行动意愿。这种差异背后,是40岁左右传统企业主的真实困境:他们不是追逐副业红利的“超级个体”,而是面临AI与短视频双重冲击、亟需让原有生意“更好一点”或“找到新机会”的实战型创业者。
“刷视频已经没有办法解决你框架学习的问题了。”
“你访谈他一次,就变成了他又可以做你的演讲嘉宾,甚至还可以去他的企业里去做游学啊!”
AI落地的三类真实路径:提效、增长与创新
马想团队在访谈26位实践者后,提炼出AI落地的三种典型路径:提效型、增长型与创新型。提效型聚焦于文字、图片、营销素材与视频等环节的效率提升;增长型则在原有业务基础上,通过AI拓展服务边界、压缩成本周期——例如广告公司用AIGC将百万级视频制作压缩至低成本快节奏交付;而创新型虽最受关注,却也是当前商业化最难的一类:多数AI创业公司尚未盈利,仅靠资本或情怀支撑。马想强调,真正有启发的往往是“增长型”实践者,他们并非技术专家,却在生存压力下完成关键转型:如童装电商老板将三五百万的外景拍摄成本转化为表格+AI生成模特图的轻量方案;养老院创业者用语音+多维表格替代人工巡查记录,释放人力反哺服务质量。
“他是个老板,然后所有这些东西都是自己搞的啊,那就是不会就就去学。”
“它不纯粹是那个技术导向的创新,但是它是一个爆了的点。”
内容公司的AI实践:提效工具,而非替代者
作为得到新商学的负责人,马想对AI的应用持清醒务实态度:AI目前仍是提效工具,而非业务替代方案。例如,演讲内容的速记稿可由智能体十分钟生成,但核心难点始终在于“请到人”“让人愿意深度参与”“吸引线下报名”等人力密集型协作。新商学课程设计也围绕这一逻辑展开:只请老板讲AI——哪怕他们坦承“暂时用不了”,也拒绝回避问题。在内容生产领域,AI虽大幅压缩信息采集与初稿生成时间,使团队产能上限从体力转向“能量值”(表达旺盛力与情绪张力),但内容的核心价值仍取决于人的判断与整合能力。马想指出,当前内容公司的护城河正从“团队规模”转向“网感+AI工具链+能量值”的组合能力,个体创作者凭借高效工具甚至可能反超传统团队。
“AI也几乎都是个提效的工具,增长的东西,只起到了一个……我们现在的高客单AI线下课,招了五六百人。”
AI无法替代的核心:人的能量值
在自媒体内容生产中,AI能高效完成信息采集、脚本生成与流程自动化,从而极大释放体力劳动,使创作者从重复性工作中解脱出来。但真正限制产能的,不再是体力,而是“能量值”——即表达的旺盛力与情绪张力。这种能量并非靠休息补回来的生理耐力,而是一种临场的、可感知的共振状态:当一个人精神饱满、情绪饱满时,哪怕讲的是同样内容,观众也能感受到差异;反之,即便内容完美,若缺乏能量,传播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因此,IP的核心壁垒并非信息差或文案能力,而是人本身所携带的能量与个性表达。AI可以生成一万条脚本,但无法复制“你讲一遍”和“我讲一遍”的状态差异。这种能量无法被标准化、无法被批量生成,也难以通过工具训练出来。
“一个脚本你也知道,你讲一遍和我讲一遍,我们的状态不同的时候,就是完全不一样的,它跟文案本身没有任何关系。”
“IP 的卡点还是无法被AI替代的一个点,就是你的能量值是无法用AI来解决的,没能量就是没能量。”
AI落地的真实图景:从工具焦虑到流程重构
在面向五六百位企业老板的课程实践中,我们观察到两类典型画像:一类是尚未入门的门外者,对AI抱有“无所不能”的幻想,期待“花钱买改造”;另一类是已入门但停滞不前的探索者,在提效、切标题、修图等浅层应用中耗尽想象力,亟需更深层的路径参考。
他们的共同痛点是:焦虑感普遍强烈,但焦虑来源不同——前者源于被自媒体叙事放大的恐惧,后者源于对“提效天花板”的迷茫。而课程的核心价值,是帮助他们对齐颗粒度:即跳出“和AI对话起标题”的浅层操作,转向构建自有智能体、改造工作流程的系统性实践。
值得注意的是,推行AI的阻力主要来自员工层面:当AI被视为“替代工具”时,与“事”打交道的岗位(如程序员)抵触更强;而与人打交道的岗位(如客服、BD)则更易接受,因其能直观感知效率提升与角色拓展。因此,成功的AI落地往往伴随组织机制创新:例如设立“AI提案奖”,让员工在合理场域中展示能力;或成立3-5人的AI小分队,专职推动流程迭代;更有老板选择“分拆式创业”,将原业务托付团队,自己另起炉灶探索AI新场景。
“他不是为了挣了这个钱,他只是有一个合理合法的场域,把自己这个厉害之处给亮出来。”
知识服务行业的AI适应:从傲慢到融合
得到在AI浪潮中的变化可概括为三方面:产品结构、创作流程与组织心态。旗舰产品“AI学习圈”已积累七八万订阅用户,标志着AI内容成为头部产品;在内容生产端,团队经历了从“傲慢”到“被打服”的认知转变,如今已实现与AI的有机融合——例如《文明之旅》制作中,AI可将原本需一周的史料整理压缩至几分钟;采访前通过智能体预研,大幅降低“外行提问”的尴尬;封面图、听书配图等环节也全面实现自动化,节省了大量版权与人力成本。
然而,AI尚未撼动内容的核心价值层:如讲师匹配、用户信任建立、知识体系构建等仍高度依赖人的判断与经验。尤其在“听书”这类业务中,尽管存在AI替代担忧,但实际影响有限:真正以“学习效率”为导向的用户本就占比极小,而更多用户将听书视为陪伴型内容,其情感连接与人格魅力仍是不可替代的。
“大家听这一类内容,分成三类人:一类人是我真想学……那我觉得这一批人他肯定现在最好的选择是用AI。”
听众分层与AI对内容消费的真实影响
播客内容的听众可大致分为三类,其对AI冲击的敏感度各不相同。第一类是“真想学”的实用型用户——他们希望通过20分钟内容快速掌握某个方法或理论(如定位模型),这类人当前最佳学习路径已转向AI,但其基数本身较小;更关键的是,“20分钟学会经典理论”的期待本身存在认知偏差,属于理想化预期。
第二类是“陪伴型”听众,占主流。他们听播客并非为深度学习,而是将其作为开车、睡前等场景中的背景陪伴,偏好特定主播(如沈帅波、樊登)的真人声音与风格。短期内该群体几乎不受AI替代影响,因其核心需求是“被陪伴感”,而非信息密度本身。但长期看,若真人主播缺位,用户可能接受用AI合成主播声音(如通过NotebookLM定制“罗老师讲书”),从而逐步迁移。
第三类是“背景音→主动参与者”的转化群体,即因AI降低内容获取门槛而首次尝试听播客的人。他们构成近期最大潜在威胁:过去因价格敏感(如365元年费≈一顿饭)放弃购买的用户,可能转向免费AI内容;同时,所有内容产品本质互为竞品——脱不花的长访谈与脱口秀、知识类播客之间本就在动态渗透。
“任何形态内容产品都互为竞品,但又不是竞品……大家在互相渗透的这么一个过程。”
“他现在提个问题,他能自动生成播客……一男一女的对话,让你听的没有那么枯燥……作为一个你提一个问题,他给你繁杂的回复,让你能听完,我觉得他已经做到从信息层面已经做到,很棒了啊!”
得到新商学的线下转型与定价策略重构
面对AI红利的结构性变化,得到新商学正从“信息差红利”转向深度服务与场景重构。当前核心矛盾是:线上轻量学习已可满足基础AI认知需求,而真正落地需强行动力与场景支持。因此,2024年策略聚焦线下高密度场景——例如广州一场800余人的实业老板闭门会,其中75%为外地用户,舟车劳顿只为专注学习与同行交流。
定价策略面临“直男反股价”困局:原价2800元/年,若用户仅参与一次,平台难以盈利;若用户因“听得很热闹却无法落地”而流失,则续费率堪忧。对此,新策略是阶梯式升单:基础课维持一定规模,但高客单产品(如8000元智能体实战班)成为增长主力。逻辑在于——价格信号筛选出高意愿用户,而高付费意愿者更倾向通过2天线下课完成从认知到产出的闭环(如亲手搭建业务智能体)。
未来产品线将避免在低价层做细分(2800元无法承载定制化服务),而是在升单维度设计行业专属方案(如电商AI实战班),但因小班制(30–40人/班)限制,全年服务量有限(约500–600人),本质是从“广覆盖”转向“深赋能”。
“你越是这样搞了之后来了的人,会有更多的人去报更高的……他最好的方式一定是花两天的时间上一个线下课把它做出来。”
“也许随着五年的发展啊,变成了和第一年一样规模小,但是让更多的人受益。”
AI落地的伪命题与真实机会:玩具、剪辑与交互革命
当前AI应用中存在两类典型误区:一是商业模式未跑通的“伪需求”,如AI玩具。多数产品售价1000–2000元,但因硬件成本、软件维护与营销费用叠加,“卖一个亏一个”;复购率与转介绍率极低,仅发烧友或亲子场景有微弱需求。创业者多出于情怀(如喜欢、育儿、文化理想),但短期难盈利。
二是技术未达标的“伪成熟”赛道,如AI视频剪辑。尽管AI可自动剪Vlog或生成海报(如Love Art:输入“星辰大海+舒雅波海报+二维码”,30秒出3版初稿),但商业级视频仍需人工把控节奏、情绪与品牌调性。问题不在技术本身,而在交互方式尚未革命——当前工具仍需用户精确描述需求,而非理解意图。
真正的机会在于交互范式升级:未来AI编辑工具将实现“口令式平权”——用户无需学习Premiere,只需说“描边+剪气口+加字幕”,即可完成专业级粗剪。这将极大降低创作门槛,让有网感、有审美直觉的普通人也能高效产出。视频领域的突破点不在“全自动”,而在“人机协作的交互民主化”。
“以后有可能 AI 编辑软件的颠覆性是来自于它是口令式的……你只要有sense,就是你有这种网感、剪辑的感觉,你就能用。”
“我传了一个我的海报,我说我要P一个舒雅波和他的朋友们第四季的海报……设计师就再也没有回过我信息。”
用户分层:三类群体的AI adoption 逻辑
从硬件销售与用户反馈来看,当前AI硬件用户可大致分为三类典型群体。第一类是高支付意愿的早期尝鲜者,以深圳某款售价硬件1500元、软件年费1500元的产品为例,其用户多为医生、律师、海外人士等凤毛麟角的高净值人群——他们愿意为“哪怕一点点帮助”付费,本质上是为确定性价值买单。第二类是生态型大厂,其入局目的并非盈利,而是通过低价甚至亏本策略绑定用户:通过“24小时录音”等功能增强用户粘性,从而构建封闭生态。正因如此,Get硬件初期定价699元并赠送会员,实为战略性亏损以抢占心智。第三类则是被忽视的大众学习型用户,尤其是得到App的活跃会员。他们并非科技发烧友,甚至多数非文字工作者,却因对罗振宇的信任与“得到感”的驱动,将AI硬件视为迈入AI时代的第一块踏板。这一群体的显著特征是:爱记笔记、愿分享、重学习闭环,并愿意主动使用设备——例如看书后自动触发笔记生成,或口述解读深化理解。更关键的是,他们对“发芽”这类场景创新(如笔记关联电子书、推送历史冷知识)反应热烈,而这类功能恰恰是大厂绝不会做的——办公场景导向 vs 学习场景导向,构成了本质差异。
“你只要用上,肯定比不用好一点儿啊。只是说,确实我们买完了之后总是忘了开啊,所以就是,就这是最大的问题。”
“他们还做了一个小的场景创新……这个是属于那些大厂绝不会做的,他们做的都是办公的工具,它其实做的是会议场景、工作场景。那其实这个场景就变成了一个读者就变成了一个那个学习爱好者的场景。”
代际认知鸿沟:老思维与新脑力的碰撞
在AI落地过程中,年龄带来的认知框架差异日益凸显。中年从业者(如40岁左右的传统行业老板)普遍陷入“降本增效”的思维定式:能想到的极限是“再也不用带人去西藏拍照片”,即用AI替代重复劳动。而年轻一代则彻底打破职业边界——如初中生基于爱好用DeepSeek写乐高程序,被外企以5000美元收购;另一学生观察到“卡游”热潮,用Agent自动低价收购闲鱼卡牌,再高价卖给同学,单月盈利数万元。这种差异源于:前者思考“如何改造旧业务”,后者思考“我能创造什么新东西”。一位大学教授的点拨令人警醒:“一代人只能做一代人的生意”,年轻人没有职业包袱,能从兴趣、热点、即时需求出发快速行动;而年长者因顾虑增多(如“三十岁以上不做To C”),倾向于理性分析、规避风险,反而错失原生场景创新机会。深圳科创学院的投资逻辑也印证此点:30岁以下不做To B,30岁以上不做To C——前者靠胆量闯窄路,后者靠经验守安全区。
“我们就是老登了,就是说旧脑子,我们想的都是改造旧业务……人家就是他没有所谓的职业的框,没有过去我是干什么,我要用它来干什么的框,他就能基于爱好,基于现在学校里的什么东西热……做出很多东西。”
“你一旦就是你就是概率上来讲啊,就是岁数稍稍大一点儿,你就会想三想四……稍稍大一点儿,你在这方面你顾虑就多。”
焦虑与行动:AI时代的学习悖论
持续追踪AI动态极易引发信息过载式焦虑:硅谷消息更新达“秒级”,“虎气一震”“后背发凉”等话术泛滥,使人陷入“必须迎头赶上→缓一缓→又必须赶上”的循环。但真正有效的应对方式并非盲目学习模型参数或博主观点,而是锚定真实场景——例如访谈发现,许多三千人规模的公司AI应用仍很初级;又如一位上市旅游公司高管,因上完AI课后创建个人IP账号,凭对行业顽疾的观察迅速走红,继而用智能体重构客服流程:将销售/客服人员转为AI辅助的导游,解决“百人一导”的服务瓶颈。这印证了关键洞察:中小企业在AI混沌期反而有机会——大厂因人力成本高、决策链条长,反而不如小团队能快速试错。用户分层中那“五六百人”的小群体,正是敢于“先干再说”的行动派;而观望者虽看似理性,却可能错失结构性机会——正如一位退费用户的留言所揭示:当企业主仍执着于“管理更精细”,却未意识到旧方法早已无法解决旧问题。
“你要能解决,你不用等AI这波,你早就解决了。”
“所以就是,嗯,我觉得这可能是接下来。呃,AI随着技术的发展,或者是你的同行都用上来,会让老板的差距。变得更大啊……也许就现在这个混沌期,才会给中小企业有一些机会。”
人力重构:AI如何让销售客服转岗为导游
在旅游行业,长期存在的结构性难题是:人力成本高度集中于销售与客服环节,却无法同步提升核心服务——导游的质量与配比。许多旅行社因定价有限,难以扩大导游团队,导致一名导游服务上百游客成为常态,严重影响体验。一位年近五十的创业者敏锐地意识到,若能用AI智能体承接销售与客服工作,原有员工便有机会转型为导游,实现组织内部的人力再分配。他毅然辞职创业,七八月成立公司,携夫人及13名员工,仅用数月便开发出6个智能体,并启动欧洲旅行、亲子营地等高难度项目,起步即超越原公司规模与野心。
这一案例之所以令人印象深刻,正因其打破了多重认知惯性:年龄不是创业的障碍,大企业不是AI落地的唯一路径,而AI也不必然导致裁员——反而能创造新角色、释放人的价值。
“他好像是七八月份成立了公司,然后两口子都出来了,两口子带着十三个员工,做了六个智能体,而且起步就干的比他原来的公司还敢干。”
“说有的人说你用了AI之后,是不是让你的员工失业?然后人家也解决了这个问题啊。”
AI能力误判:高估短期、低估长期
当前大众对AI存在显著的认知偏差:普遍高估其短期落地能力,却严重低估其长期演进潜力。例如,一个看似简单的AI生成视频(如跨年大屏上的两分钟特效内容),在公开场合常被误判为“两三天、几千元即可完成”,实则其真实成本可达每分钟1万至5万元——这不仅涵盖算力消耗、多模态合成、音画精修,更需多人协作数日。而这类项目在专业场景(如电视台播出)中甚至供不应求,凸显AI内容生产仍处于高门槛、高投入的早期阶段。
这种误判背后,是信息过载与案例幻觉:人们看到“秒出视频”的演示,便以为技术已高度成熟,却忽视了从Demo到可复用、可交付、可商业化的系统化产品之间,仍存在巨大工程鸿沟。真正有壁垒的AI应用,往往需要深度行业Know-how与持续迭代,而非仅靠模型调参。
“其实真实的情况是,就是这个东西报到一分钟一万、两万、三万、五万都是可以的……但是绝无可能几千几千做下来,因为就是相当于这个这个物料的生产。你光消耗的算力都不止几千。”
“大家都会高估它现在的能力。但是低估它的长期能力,就高估它的短期能力,低估它的长期能力。”
访谈的本质:AI无法替代的共情与框架能力
高质量访谈的核心,远不止于信息传递,而在于激发、捕捉与重构深度内容的能力。访谈者需精准识别被访者类型:一类是“表演型真诚者”,表达熟练但内容易同质化;另一类是“垂类深潜者”,虽缺乏表达训练,但拥有稀缺的一手洞见,只需找到其“被调动的角度”——如用专业语境切入(例:聊苏东坡在海南的细节),便能释放真实、鲜活的表达。第三类则是难以调动者,需访谈者投入大量时间“热车”,甚至依赖剪辑师后期重构逻辑。
更关键的是,AI无法替代的,是访谈者对现场节奏、情绪张力与叙事框架的动态把控。例如,是否打断、何时介入、如何衔接话题,都需基于对语境、关系与观众认知的共情判断。而剪辑环节,也早已超越技术操作:顶尖剪辑实为“编导级”的内容架构师,通过分层处理(如将“掉车尾”的30%素材提升至中间档的40%),赋予内容以逻辑张力与情感节奏。这要求创作者兼具导演的画面感、剪辑的颗粒度意识(如S级内容审到“每一秒”),以及对内容分层的清醒认知。
“它最终总是有一些缝隙需要这一些人在,啊,那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我们做这个的的价值啊……它有信息量啊!你说它是一个快节奏的,它不快;你说它是个慢的对话节目,其实它有功能属性。”
“如果唱片一定会被替代,你就要做黑胶唱片……如果自媒体一定会被替代,你就要做那个剩下的那几个手搓自媒体。”
内容分级体系:从S级到垃圾级的取舍逻辑
在内容生产中,颗粒度决定质量:以S级内容为例,如《孙然波和他的朋友们》大型棚拍节目,单季场地费可达20万元/两天,配备十余机位专业团队与7-8位嘉宾,全流程涵盖选题策划、时间协调、录制、剪辑与传播,堪称全公司季度级拉练。这类内容对嘉宾信任度与表达真实性要求极高——若嘉宾顾虑被“恶意剪辑”或仅作公关式亮相,便只会输出“骗汤话”,导致剪辑无力、内容空洞。因此,是否愿意讲真话,比咖位高低更重要。A级内容虽无需如此高规格,但仍需提前踩点、精细调度镜头与空镜,确保录制质感;而常规级则聚焦热点响应,强调速度与信息聚合。
“咖位高,他不跟你说真话,他跟你说的是表演的话,所以这个时候你就会觉得你的怎么剪辑都剪不好,怎么调动也调动不出来,你你有道心理防线。”
“你必须拿出你的重视,别人才会重视,因为大家时间都很有限。你自己不太重视的,那你要别人很重视,这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相比之下,所谓“垃圾级”内容——即低质、高频、流水线式产出——已被团队主动放弃。其核心问题在于:过度短视频化与AI幻觉催生了‘快即正义’的误区,如“出门举手机说三点体会就哐剪发布”,看似响应信息焦虑,实则拉低IP质感。在算法不再倾向低质内容、用户对垂类信息差需求上升的当下,质感已成为IP竞争的水位线,而面上的信息差已无价值,唯有深度垂类洞察才有穿透力。
内容生产的反工业化逻辑:老板思维的致命陷阱
当前内容创作存在一个根本性悖论:工业化思维(追求速度与数量)与精品内容(依赖深度参与)天然冲突。所谓“三分钟做出好视频”纯属误导——真正的好内容需经历多个回合打磨,如一次大会前,主创在9:59还睡着,10点紧急参会过大纲PPT,这种“痛苦但必要”的过程,恰恰是质量保障的底层机制。
“老板思维”——抓大放小、层层汇报、不亲临现场——是内容创作的大忌。当负责人不亲自审每一帧、不参与剪辑判断、仅靠指令指挥执行,产出的必然是情绪空洞、质感粗糙的作品。相反,高质量内容往往诞生于“老板自己在做”:主创者亲审S级内容至“每一秒”,用具体案例向团队解释“什么是质感”,如对比优秀作品逐帧说明问题。一旦SOP成型,虽可减少微观干预,但关键节点(如转场、节奏起伏)仍需亲自把控。
“做内容是不存在所谓传统意义上的老板的——老板一做一层层汇报,我来拍一下。拍的时候呢,情绪也没调动好,看着前面的提示词,我觉得这是做不出好内容的。”
“你要求拍一百条,一百条垃圾,不如一条好的,一条好的爆发力远远大于那一百条。”
此外,内容的终极价值常超越知识本身:视频不仅是信息载体,更是老板的对外展示(showcase)、内部团队的模板与行业示范样本。观众真正渴望的,是看到“AI还可以这么干”的启发性案例,而非泛泛而谈的“知识”。播客因对话属性更易产出真知识,而视频则常陷入场景展示的冗余,二者需差异化定位。
信任资产与长期主义:时间才是真正的壁垒
内容IP的可持续性,核心在于信任资产的沉淀。以《孙然波和他的朋友们》为例,第一季多靠“刷脸”邀人,嘉宾甚至抱怨“早知道化个妆”;但随着四季积累,信任自然形成——品牌价值并非靠口号,而是靠持续交付的确定性。正如得到课程能顺利推进,正因为用户相信“卢老师绝不会明天跑路”,这种时间沉淀出的确定性,本身就是护城河。
在认知迭代加速的今天,“长期主义”不能仅靠口号,而需用行动证明:35岁的主创仍在啃硬科技书籍,意识到“刷视频无法构建知识框架”,唯有“有了框架后,视频才是高效填充工具”。同时,采访对象的代际更替也带来新视角:新一代投资人敢于公开实盘(如200万仓位),坦诚波动与思考,反而更贴近中产真实焦虑;而传统“大佬”因体量包袱回避细节,丧失传播力。这提示我们:内容选题需随时代迭代——与其空谈“AI大模型堆算法买芯片”,不如深挖“一百个用AI赚钱的老板”如何落地。
“时间就是壁垒本身。你是说我要长期主义,我要坚持,没有用,你就一季,对吧?你一年又一年,你不用说我长期主义,你就等于那个东西嘛。”
“你设定好的路,其实经常变是对大家压力是非常大的。一个是你自己的信心……慢慢大家就知道了,一季又一季,就是这个就是沉淀下来的,我觉得是信任资产。”
因此,内容策略必须明确:放弃什么,比坚持什么更难。团队需清醒认知自身商业模式——若追求内容本身的商业闭环,而非低价课/私域流量等路径,则必须拒绝短期流量诱惑,坚守质感与深度。
内容分层与产品策略:从课程到书籍的转化逻辑
在内容运营上,马想强调内容必须分层、分级、分圈、分场景,以匹配不同用户的需求与认知阶段。当前播客《得到》已稳定保持一周一期的更新节奏,并完成了约30位嘉宾的采访,为即将在春节前推出的图书项目打下基础。这本书将系统整合已访谈的高价值人物内容,既作为春节的“有事可干”的项目,也作为解决获客入口问题的关键抓手。
相较于直接销售课程(如定价2000元以上的产品),图书的心理门槛更低、使用场景更自然——即便读者未必通读,但“买了即代表进步”的心理效应,显著提升了用户行动意愿。正如马想所言:
“大家对于课总是不如书那么拿过来即用。”
“你买了就已经是往前进了一步。”
高客单价路径:深度服务取代广度覆盖
面向未来,团队计划进一步向高客单价方向拓展。这一策略的核心逻辑在于:服务更少的人,但提供更深的价值。低客单产品(如2800元课程)若仅停留在信息传递层面,容易陷入“看了就忘、束之高阁”的困境——其效果与用户刷一堆公众号后无行动本质无异。
因此,高客单服务必须聚焦真实痛点,通过定制化、陪伴式支持,帮助客户实现可衡量的提效或增长。这不仅是商业模式的升级,更是对服务本质的回归:从信息分发转向价值共建。
面向未来的创业者:拥抱‘不懂的群体’
第三大规划方向,是持续探索AI如何为创业者创造真实机会——无论是当前可见的提效、增长,还是尚处早期但潜力巨大的新赛道。马想特别反思了自己曾因“不懂”而回避采访某些新兴创业者群体的做法,认为这是战略性的短视。
他指出,这一群体恰恰代表了未来年轻人更广阔的市场空间,其中可能就藏着下一个十年的商业巨子。因此,团队将主动出击,深入接触这些‘第三类群体’,哪怕需要跨出舒适区。
“纯粹是因为我不懂就就绕开他走是有点问题的。”
“你说不上你就赌中了未来十年后的一个商业巨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