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最佳拍档,我是大飞。不知道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就是某个行业里你觉得绝对不可能离开的人,突然有一天就走了。2026年8月5号这天,所有关注AI行业的朋友,应该都在同一时间被两条消息刷屏了。谷歌AI的两根顶梁柱,在同一天,一个彻底离开了,一个退到了幕后。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觉得是不是哪里看错了。毕竟这两个人,几乎就代表了谷歌过去二十年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全部积累。

我们先从最让人意外的那个人说起,杰夫·迪恩(Jeff Dean)。这个名字在程序员圈子里,几乎就是神话级别的存在。他1999年加入谷歌,工号30,那时候整个公司才25个人。我们现在每天用的谷歌搜索背后的基础设施,从MapReduce到BigTable,再到Spanner,这些后来成了整个互联网行业分布式系统模板的东西,都是他和搭档桑杰·格马瓦特(Sanjay Ghemawat)一起做出来的。硅谷一直流传着一个段子,说杰夫·迪恩的简历上写的都是他没做过的事,因为那样写更短。

前Google Brain研究员杰里米·尼克松形容他的离开,用了六个字:几乎不可想象。就是这么一个人,在谷歌待了整整27年之后,宣布自己要走了。而且不是退休,不是去别的大公司当高管,是创业。跟他一起走的三个人,说出来每一个名字在AI圈也都是响当当的。桑杰·格马瓦特,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谷歌唯一另一个和迪恩同级别的资深研究员,也就是最高级别的L11工程师。

两个人搭档了二十多年,谷歌最底层的技术地基,一半以上是他们俩一起打下来的。然后是奥里奥尔·维尼亚尔斯(Oriol Vinyals),Gemini大模型的技术负责人。你听说过的AlphaStar、AlphaCode、AlphaFold这些项目,他都是核心参与者。还有Quoc Le,Google Brain的联合创始人,seq2seq模型和思维链技术的重要贡献者。四个人在谷歌的工龄加起来,超过八十年。

消息传出来之后,谷歌母公司Alphabet的股价几分钟内就跌了4%,1860亿美元,差不多一万三千多亿人民币,一下子就没了。盘中最大跌幅一度超过5%。你可能会说,大公司高管变动很正常,股价波动也很常见。但你要明白,这不是普通的高管离职,这相当于把谷歌AI的半副心脏给摘出去了。

而且就在迪恩宣布离职的几分钟之后,谷歌官方博客发出了另一则消息。德米斯·哈萨比斯(Demis Hassabis),DeepMind的创始人,去年刚刚拿了诺贝尔化学奖,也宣布不再担任DeepMind的CEO了。哈萨比斯这个人的履历,说出来可能比迪恩还要传奇。国际象棋神童,13岁就成为国际象棋大师,后来读了神经科学博士,然后创办了DeepMind。

2014年把公司卖给谷歌,后来的AlphaGo击败李世石,AlphaFold解决困扰生物学界五十年的蛋白质结构预测问题,都是他带队做出来的。这次他不是离开谷歌,是转任DeepMind的董事长,同时担任Alphabet的首席科学家,把日常运营的工作交了出去。他在给员工的内部信里写了一句话,说:“我一生都在为实现AGI而努力,现在我感觉AGI已经近在眼前了。”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去专注于那些更宏观的问题,包括AI的长期社会影响、全球治理,还有用AI加速科学发现。接替他日常工作的人叫科雷·卡武克丘奥卢(Koray Kavukcuoglu)。这个人可能大家不太熟悉,他是哈萨比斯最早招进DeepMind的人之一,到现在已经在DeepMind待了13年。

他是杨立昆(Yann LeCun)的学生,当年让AI学会打雅达利游戏的DQN算法,还有后来的WaveNet语音合成技术,都是他主导做出来的。去年6月他从伦敦搬到了山景城总部,开始同时向哈萨比斯和桑德尔·皮查伊(Sundar Pichai)两个人汇报。当时还兼任了谷歌首席AI架构师,负责推动Gemini和搜索、云服务这些产品的整合。

现在回头看,那次调动其实就是提前的布局。调整之后,他会升任DeepMind高级副总裁,直接向皮查伊汇报,负责Gemini从模型研发到前沿研究,再到产品落地和开发者生态的全部工作。说到这里你可能会问,这几个人到底为什么要走呢?真的像很多人说的那样,是谷歌留不住人了吗?

其实在这次大的人事变动之前,谷歌AI的人才流失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两个月前,Transformer架构的核心作者诺姆·沙泽尔(Noam Shazeer)离开了谷歌去了OpenAI,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从谷歌离职了。前一段,AlphaFold的联合发明人,也是去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之一的John Jumper,加入了Anthropic。

再往前,Gemini模型的两位核心贡献者,负责AI编程方向的乔纳斯·阿德勒(Jonas Adler)和预训练团队的亚历山大·普里策尔(Alexander Pritzel),也去了Anthropic。甚至在谷歌研究部门待了25年的彼得·诺维格(Peter Norvig),就是那本全世界都在用的《人工智能:一种现代方法》教材的作者之一,也离开去了AI创业公司。

难怪X上有网友调侃说,谷歌流失人才的速度,比Gemini项目的进展还快。那杰夫·迪恩自己的新公司,到底要做什么?公司名字叫Discovery Loop,注册成了公共利益公司PBC,和OpenAI、Anthropic是同一种法律结构,就是把公益目标写进公司章程里。公司决策不能只考虑财务回报。

他们的方向说起来很简单,就是递归自我改进,让AI自己改进自己。迪恩自己是这么解释的,他说:“我们想把整个实验循环彻底自动化,现在这个循环太依赖人了。”说通俗一点,就是让AI自己当科学家,自己提出假设,自己设计实验,自己运行实验,自己分析结果。

然后自己迭代改进模型,再把同一套方法用到芯片设计、药物研发、新材料发现这些领域去。投资人维诺德·科斯拉(Vinod Khosla)说,就算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要做什么,只要是这支团队,我就愿意投。他为了跟杰夫迪恩他们见面,特意约在了周六,就是为了避开工作日的耳目,不想提前走漏消息。

还有个很有意思的细节,杰夫迪恩他们这次创业,谷歌自己是投了钱的。不仅是创始投资方之一,还签了一年的算力供应协议,至少未来一年新公司的TPU算力,是由谷歌供应的。双方还会在机器学习系统和基础设施方面继续合作。人走了,钱照给,算力照供。你说这是谷歌大度吗?

当然有大度的成分,但更多的其实是一种对冲,甚至是一种无奈。硅谷巨头投资离职员工的公司,本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留不住人就占点股份,至少别让自己完全错过。但反过来想,愿意做这种对冲,其实就等于默认了一件事:这些人在外面,可能真的能做出谷歌内部做不出来的东西。

曾在谷歌任研究科学家的Peter J.Liu在X上写了一句很扎心的话,他说:“谷歌剩下最好的东西,是TPU,和Discovery Loop的股份。”皮查伊其实不是没有挽留过。《连线》杂志爆料说,杰夫迪恩他们几个提出离职之后,皮查伊开了好几轮会,想让他们留下,甚至希望他们哪怕保留谷歌的工牌,半独立地做研究也行。

但最后还是没留住。维尼亚尔斯给的理由很直接,在大组织里要做激进的改变,总得克服巨大的惯性,我们想打造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杰夫迪恩自己对《纽约时报》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更值得琢磨。他说:“我们可能会做一些不符合公司最纯粹财务利益的决定。”细品这句话,会发现很多事情其实就藏在这十几个字里面。

在大公司里,任何项目首先要过的就是财务回报这一关。但真正颠覆性的技术,在最开始的时候往往是看不到明确财务回报的。消息出来之后,社交媒体上吵得很厉害,基本上分成了两派。一派说这就是创新者窘境的教科书案例。AI研究员内森·兰伯特(Nathan Lambert)写,这个故事会被永远研究,一个占尽了先发优势的巨头,明明什么资源都有,就是跑不起来。

金融界的马修·施拉格说得更直接,很难理解他们怎么能搞砸成这样。另一派则表示不认同。有网友说这次变动,本身可能就是Gemini 3.5 Pro推迟的原因,这些人早就不想待了,换一批真想干事的年轻人上来,未必是坏事。投资人马塞洛·利马也反驳说,你们完全读错了,哈萨比斯是那里最有竞争心的人,现在他不用管日常琐事,100%聚焦在AGI战略上,反而能放开手脚。

但是这两派吵来吵去,其实有一个共识,谷歌AI确实已经不是顶级研究员的第一选择了。这个结论说出来挺让人感慨的。要知道就在五六年前,全世界学AI的学生,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谷歌,就是DeepMind。那时候OpenAI还只是个小公司,Anthropic都还没成立。现在呢?最顶尖的人要么去OpenAI,要么去Anthropic,要么自己出来创业。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Codex的负责人前几天刚爆过一个料,说早在ChatGPT发布前一年,谷歌就已经掌握了相应的对话式AI技术。但谷歌太紧张了,不敢发布它,DeepMind甚至被内部禁止推出可能冲击搜索主业的产品。这个问题其实不是谷歌独有,但是在谷歌身上体现得特别明显。

大模型这个赛道,要求你组织必须非常扁平,决策必须非常快,甚至要允许产品犯错误,允许它抢自己现有业务的饭碗。用业内的话说就是敢于自我革命。但谷歌是个二十多万人的大公司,搜索业务每年给它赚几千亿美元。任何一个新东西如果可能影响到搜索的基本盘,内部的阻力都是你难以想象的。

但反过来说,下一代真正颠覆性的技术突破,往往又不是靠大团队堆人堆出来的。就是靠那么几个最顶尖的人,给他们足够的自由度和资源,让他们去做一些在大公司里看起来不务正业甚至自毁长城的事情。这两个需求,本质上就是矛盾的。

当然了,我们也不能把谷歌说得好像明天就不行了。谷歌的底子还在那里。TPU是自研的,这是这场AI军备竞赛里最硬的资产之一。全世界能自己设计AI芯片、并且大规模部署到自有业务里的公司,一只手数得过来。Gemini App的月活用户现在是9.5亿,这个用户规模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比。

今年谷歌的资本支出预计是1950亿到2050亿美元,是去年的两倍多,这个投入力度也是其他公司比不了的。就算走了这几个人,谷歌AI研究团队的体量,依然是美国最大的,招人数量比其他几个头部实验室加起来还多。但问题是,当你最厉害的那些人,都觉得在你这里做不出他们想做的东西,需要出去创业的时候,你手里的钱再多,芯片再多,用户再多,是不是也缺了点最关键的东西呢?

哈萨比斯在内部信里特意提到了Gemini 4,说新一代模型正在取得令人振奋的进展。皮查伊也在公开信里反复强调,谷歌拥有出色的人才,世界级的算力,以及比任何公司都多的AI用户。Gemini模型受到开发者和企业客户的广泛欢迎,Gemma开源模型的累计下载量也已经超过了9亿次。这些话当然都没错,都是事实。

但我们作为看客,其实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一家坐拥顶级研究员、天量算力、最大用户规模的公司,为什么在AI竞赛里还是被更小的对手步步紧逼呢?这个问题,可能比任何官方表态都更值得琢磨。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在哈萨比斯的帖文下面,就回了两个字:恭喜。这两个字你说它是真心祝福也好,是幸灾乐祸也罢,反正背后的意味挺长的。

毕竟当年马斯克成立OpenAI,初衷之一就是觉得谷歌在AI领域太强大了,不能让谷歌一家说了算。现在回头看,真是有点风水轮流转的感觉。杰夫迪恩其实之前在Y Combinator创业学校演讲的时候,跟台下的年轻人说过一句话:“选一件你觉得激动人心的事去做。”现在看,他自己也照做了。

在谷歌27年,功成名就,完全可以待到退休,拿着最高的薪资,享受着行业里最高的声望。为什么还要出来创业?说白了,还是想做点真正有意思的事情。想在一个小团队里,没有那么多流程,没有那么多顾虑,不用考虑这个季度的财报好不好看,不用考虑会不会冲击到公司的现有业务,就单纯去解决那些最根本的问题。

Discovery Loop现在连团队都还没开始组建,甚至还没有租用正式的办公场所。你很难说他们一定会成功,但这种勇气本身就挺难得的。其实我们做这个频道这么久,聊过很多大公司的故事,你会发现很多时候打败一家公司的,真的不是技术,不是钱,甚至不是人才,就是它自己的体量。

当你已经成功了,当你有一个每年赚几百亿几千亿的业务需要守护的时候,你做任何决定都会变得犹豫,都会不自觉地计算风险,都会倾向于做那些安全的选择。但技术革命这个东西,最不欢迎的就是安全的选择。你越想守住什么,往往就越容易被从旁边绕过去。

当然了,现在说谷歌掉队,可能还为时尚早。毕竟杰夫迪恩他们的新公司才刚刚成立,未来能不能做成,谁也不知道。哈萨比斯退到幕后,到底是真的想专注长期战略,还是其实被架空了,我们作为外人也很难说得清楚。卡武克丘奥卢接棒之后,指挥链缩短了,直接向皮查伊汇报,到底能不能把内部流程理顺,让Gemini的进展快起来,也需要时间来验证。

可以确定的是,这次人事调整之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谷歌人才选择离开,或者加入Discovery Loop,或者去其他创业公司。新一轮的人才流动才刚刚开始。但我想跟大家说的是,这一轮AI竞赛走到现在,其实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最开始大家比论文发表数量,后来比模型参数规模,比基准测试分数,再后来比产品体验,比用户数量。

但走到今天你会发现,大家最后比的,其实是组织能力。是你能不能让最顶尖的人,在你的体系里真正发挥出最大的创造力。是你能不能在做一个每年赚几千亿的大公司的同时,还能保留住创业公司那种对新事物的渴望和快速执行力。这个问题,不光是谷歌需要回答,所有的大科技公司,其实都需要回答。

那大家是怎么看这次谷歌的人事地震呢?你觉得迪恩他们的新公司,真的能做出比在谷歌更厉害的东西吗?欢迎在评论区留言讨论。感谢收看,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