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记硬背要翻身了。教过几百万人学习的奥克利说，AI时代更要背书。这几天彻底传开了。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AI时代更要背书：离开AI你还能干成什么样呢？”先说结论啊，AI时代人确实更需要往脑子里头装东西，但是要分层装。半衰期长的背下来，背到不用想，直接可以有肌肉记忆；半衰期短的就别背了，交给AI去查。死记硬背在任何时间点都是负面的啊！背得对不对？标准就一条：离开AI工具之后，你到底能干成什么样。
咱们今天分五段来讲。第一段，这位26岁才开始补习数学的教授，她的论文到底说了什么？第二段，什么都不背、全交给AI到底行不行？第三段，该背的背、该查的查，按照半衰期到底怎么分？第四段，丰田为什么一直留着手工活？它的有一部分的车是手工拼装的。第五段，什么都背、死记硬背为什么反而是负面的？咱们先从这个人开始说起吧。
这位奥克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她现在是美国密歇根州奥克兰大学的工程学教授。可她前半辈子跟理工科一点都不沾边啊，她自己写过：小学、初中、高中数学和科学一路挂科挂过来的。高中毕业就去当兵了，在军队里头学了俄语，在德国当过通信军官，当到上尉。她还在白令海峡的苏联拖网渔船上给人当过俄语翻译，在南极点的科考站当过一季的报务员。
26岁从部队退下来，她才开始补习数学，一路读到了电机工程学士、系统工程博士，当上了工程学教授。2014年她跟神经科学家谢诺夫斯基一起在Coursera上开了一门课，叫做“学会如何学习”，到现在注册的学员大概是400万。她是怎么把数学补上来的呢？跟当年学俄语一个办法：反复练。
她2014年写过两句话，一句是：“不是理解带来熟练，是熟练带来理解。”另外一句更冲：“对不起了各位教育改革家，我们需要的还是记忆和重复。”这个让我想起来以前私塾先生讲的叫“念背打”。什么意思啊？这书不给你解释，就是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你先把它念念完了以后你就背啊，背不下来你就打。
这中国自古以来都是这么学的啊！这位教授也是靠背来把数学学好的。她这篇论文呢，叫做《记忆悖论》，讲的是为什么AI时代我们的大脑仍然需要知识。去年挂在网上，今年5月正式收进了施普林格出版社的一本讲AI革命的书里。论文开头要反驳的就是教育界流行了几十年的一句口号：“能查到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背？”
她的回答是：外面的工具越能干，脑子里的记忆越容易萎缩。可你要跟AI好好合作，脑子里必须先有一套扎实的东西，才判断得了它给你的东西对不对。举个简单的例子吧：12*12等于多少？144啊！要是有人跟你说等于2,474，你一秒钟就知道不对了。你没去算？你是背过的！
英国从2021年那个学年开始，小学四年级每个孩子都要上机算、都要上机考乘法表，一直考到12*12。25道题每道只给6秒，就是不让你算，要你张嘴就来。脑子里没有这张表，AI跟你说2,474你也只能点点头像英国也开始考这个。我没想到啊，中国原来是背九九表、十几的乘法呢？
一般会背1111、1212，一直背到1919。中间的这种比如1213这种东西我们是不背的啊，反正我小时候是这么过来的。现在看来英国的小朋友也在开始背了。论文里头还引了一大堆的实验，一个叫“谷歌效应”。人一旦知道这东西以后能查到，记住的就不是内容而是它放在哪。论文管这个叫“生物指针”，脑子里头只剩下一个地址，东西就不在了。
而且谷歌效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缺陷或者说是弊端是什么呢？就是当你记住它在哪的时候，它就会骗你告诉你说你这个东西你会了。实际上你离开谷歌以后是不会的啊！最吓人的一条是智商：20世纪智商测试的分数差不多每十年涨3分。1970年代中期以后出生的人，在好几个发达国家开始往下掉了。挪威的数据是一代人最多掉了7分。
作者把这个跟教育界不再强调记忆、跟大家越来越依赖外部工具放在一起来讲。作者自己也承认时间对得上不等于就是它造成的，这就是有相关性但是并没有严格的去证明其中的因果。翻译成大白话：AI越能干你脑子里越得有货，没货AI就在旁边你也看不出它哪句话是错了的。
而且AI有的时候挺鸡贼的，它会来猜你到底会不会？如果它发现你不会了骗你没商量。我觉得AI绝对是中国人做出来的啊！我们讲记忆有三个层次，先说最时髦的那个：什么都不背、全交给AI行不行呢？快是真快啊，可对人去判断结果对不对是有害的。
沃顿商学院的巴斯塔尼团队在土耳其一所高中找了差不多1,000个学生做了一次随机对照实验，就是抽签分组：一组随便用GPT-4，一组用的GPT上添加了规则，一组不用AI。去年登上了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练习的时候随便用GPT-4的那一组题做得比不用AI的好48%，可是到了期末考试这组比不用AI的那组的分数低了17%。
更要命的是他们自己不觉得学得少了，研究者翻了聊天记录很多学生就是让它出答案抄下来。上了规矩那组呢？AI只给提示不直接给答案，练习时成绩涨了127%，期末考试的时候跟不用AI的差不多。坏就坏在直接要答案的这波人啊，你到期末考试分数掉了17%。
麻省理工媒体实验室还给54个人戴上脑电帽写作文，用ChatGPT写的那一组大脑连接最弱。写完才几分钟让他们背一句自己文章里的话，83%的人背不出来另外两组背不出来的只有11%左右。所以直接从AI那拿结果人会变笨，记忆那一块神经那一块根本没有被激活连接也搭不起来。到了考试分数自然就往下掉，大家注意啊这个里边除了有统计结果之外是有真实的脑科学、脑电扫描的结果出来的。
这是有数据支撑的，而且大家注意啊AI其实挺狡猾的：如果它发现你不懂它就会糊弄你。那你说糊弄你对它有什么好处呢？可以节省算力！如果它发现你不好糊弄，它才会舍得花更多的算力去给你找到更好的答案出来。它要找到答案要去进行搜索然后要进行比对，这都是需要消耗算力的。
对于AI服务来说OpenAI也好Anthropic也好它会写着什么呢？在给用户提供满意答案的前提下尽可能节省算力。那什么叫用户满意的答案？你要是不懂随便给你点什么嗯说的很有道理；你要是懂啊，那它就会慢慢的去找到更好的答案出来。这话有实验能对上啊！
麻省理工另外一个团队拿同一批题去问GPT-4、Claude、Llama三个模型，只是在提问前换了一段自我介绍说我自己没念过多少年书英语不是母语。答对的比例明显往下掉，两样都占的人掉得最多。Claude对没念过多少书的人有43.74%的回答带着居高临下甚至嘲弄的口气，对高学历的人这个比例不足1%。
这篇论文今年1月发在了人工智能顶级会议上，大家要注意啊不要被AI嘲笑了这个太丢人了！算力这一头OpenAI自己说过GPT-5里头有一个路由，相当于一个分诊台：看你这个问题像不像是难题？看你有没有说明比如你写一句“好好想这个”再决定派哪个模型来回答。你不较真它就拿最省事的来打发你来糊弄你，什么都不背你连它骗没骗你都看不出来。
离开AI你能干什么？基本上什么也干不出来！所以真正需要做的是什么就是该背的背、该查的查。第二个层级是什么呢？就是咱们今天讲这篇论文所要求的东西：该记的记下来，该查的让AI去查。问题是哪些该背、哪些该查？这个才是真正需要去讨论的，这里要用一个词叫做“知识半衰期”。
半衰期本来是讲放射性元素的衰变掉一半要多久。1962年经济学家马赫卢普把它借用来讲知识：一门知识过多少年就有一半过时了。按半衰期我们将装进脑子里的东西分为三档：第一档几十年几百年都不变的，比如像乘法口诀、常用汉字母语的语法、物理化学的基本定律、历史的大脉络。这一档背死，背到不用想，背到肌肉记忆啊！
第二档十年八年变一回的：一个行业的基本原理、常用的框架和方法。这一档记住骨架，细节用的时候再查啊！这个不需要把它完全记下来。第三档几个月几天就变的：价格政策细节新闻，这一档一个字都别背每一次用的时候让AI自己查就可以了。这么分完了人手里就有一个基本判断了，哪怕离开AI工具也能够顺顺当当把活干完的。
你到底应该把什么样的东西背下来？有了AI以后效率确实会急剧上升，这也有实验。哈佛的物理课做过一个随机对照实验去年发表的：194个学生用AI辅导的那组学到的东西中位数比课堂里那一组多两倍还多，花的时间还更短。背下来的那套框架配上AI学得更快，这可能才是未来的方向！
但是要注意啊管用的AI都是上了规矩的。哈佛那个是一步一步带着学生往下走，土耳其那个实验里没掉分的那组是只给提示不给答案的。因为人性还是有惰性的啊，你真给他一个直接给答案的GPT-4或者是现在GPT-6人还是会天然的偷懒。所以要在AI上面加一些限制啊，学的时候可以用AI但不能够直接给答案。
按照正常的教学方式先诱导再启发让他自己去做判断，这才是AI教育真正该走的路线。现成的产品也有ChatGPT去年7月出了一个学习模式，上来先问你问题不给答案。可是OpenAI自己也承认学生把这个模式一关就能够直接拿到答案了，目前没有任何防护一关就完事了。
国内这边呢教育部去年5月发的中小学生成式人工智能使用指南写得很明白：禁止学生直接复制人工智能生成内容作为作业或者考试答案，要防止不合理使用影响学生的知识建构与思维发展。判断的标准实际上就一条啊：就是离开AI工具之后你到底还会不会？
在这里呢要跟大家讲一个特别有趣的案例，这是我应该是前年去日本会员啊给我讲的一个故事。这种本事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呢？咱们就要讲日本汽车的案例：丰田有一个人叫做河合满，15岁初中毕业就进丰田自己的技工学校在车间里头一干50多年。从锻造工一路干到副社长，是丰田头一个工人出身坐进高管层的。
大概2012年前后他在丰田日本国内的工厂里搞了差不多100个纯手工的工位和生产线。工人拿手去锻曲轴扭、转、锤，一样一样来！注意啊这个手工线不是为了卖车是为了练人。练出来的是一种能力：车出了任何问题、生产线出了任何问题人都能够快速的判断方向、快速的找出问题、快速排除问题。
河合满的原话是：“我们不能光靠那些只会一遍一遍重复同一个动作的机器，要当机器的主人你就得有知识有手艺能去教机器。”他还说过一句更狠的啊：技工要是被自动化的机器使唤了就完了。物联网也好AI也好连丰田自己的看板在内在他嘴里说到底都是工具。练了有没有用？
丰田说从手工线上琢磨出来的改进让生产线缩短了96%，材料浪费减少了10%。要是没有这种肌肉记忆、没有这种手摸熟了的感觉出了问题就只能去翻手册！阿波罗11号光发射操作检查单就113页，指令舱的操作检查单200多页。训练计划里头专门给熟悉这些本子留了100个小时，阿姆斯特朗他们三个人每人还多练40多个小时。
手册再厚也得有人先熟练了才能翻得动，所以还是要有训练、要进行这种记忆或者说徒手训练非常非常有必要！可是这一套在中国车企特别是电动车企已经不现实了。原因很简单：现在的车大量是一体压铸，就是一台巨大的水压机把原本几十个上百个零部件咔一下给你压成一小块。
小米那台压铸机锁模力9,100吨，72个零件压成一个少了840个焊点。这东西手工搞不定啊！再一个有些车企用外包员工花大价钱训练他们，人一走就把你的机密就吧你们家的机密全都带走了。所以他们大概率是不会干这件事的！离开机器的本事是花钱练出来的，这笔钱不是谁都愿意花的啊。
再说死记硬背也就是第三个层面：把什么都背下来，这到底行不行呢？要注意啊“死记硬背”这个词从来都是一个负面的词。中国这几十年死记硬背最出名的一次大实验叫做“读经运动”。1994年台湾一个叫王财贵的教授开始推广儿童读经，1996年第一次来大陆演讲。他的主张叫“老实大量读经只管读不管懂”。
他自己的原话是：儿童记忆力很强理解力比较差，边读边讲的教学方式反而浪费了生命。有多少人跟着读呢？王财贵自己2015年说过严格按照他的标准从论语开始可能有几十万人。读经学堂从近百家发展到上千所，他们用的读经教材序言里写的明明白白：最好的读经老师不是人而是复读机。
结果呢？新京报2016年采访过一个化名叫郑惟生的孩子，山东济南人。小学四年级离开学校9年里头辗转了8个省10个读经学堂，背了20多万字的经典。出来的时候19岁识字量不够错字连篇，英语是小学入门水平写一篇800字的作文都吃力。王财贵还对他说过：“如果还考虑前途问题你就不要读书了。”
背了20多万字离开了那几本经书连800字的作文都写不利索！这是一场拿孩子做的实验。2019年教育部专门发通知要严厉查处社会培训机构以国学班、读经班、私塾等形式替代义务教育的非法办学行为。学校里的死记硬背也有两种：一种是什么都背连随用随丢的垃圾也要也要求学生背下来。
这些东西以后没什么用学生只会越背越讨厌学习；另外一种更麻烦：背下来的东西不允许变化、不允许批判、不允许辩驳。特别是时事历史政治这几门为什么不让学生辩驳呢？因为对于老师来说结果的评判成本实在太高，而且很容易给老师和学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现在举报成风大家最好都是背下来完事！死记硬背缺乏理解的背，在任何时候对于学生来说都不会有好的结果。最后总结一下吧：这些实验数据量都不是特别大，人家庭教学的差别又大结论呢我们可以看但是呢也不能全信。大的方向很清楚：半衰期长的背在脑子里头形成肌肉记忆，中间的把大框架记下来。
半衰期短的交给AI！AI时代更要背书唯一的评判标准就是看离开AI你到底还能干什么。好这就是今天的故事，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