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最佳拍档,我是大飞。一般好莱坞明星聊AI,十次里有九次是场面话,翻来覆去都是“AI会改变一切”。但最近有一期访谈不太一样。主角是本·阿弗莱克(Ben Affleck),就是演过蝙蝠侠、拿过两座奥斯卡的那位。在GQ的播客节目《One More Question》里,主持人扎克·巴伦(Zach Baron)问起他今年卖掉的AI公司。他没有讲什么改变世界,而是张口就聊起了张量、卷积神经网络、边缘检测,还顺带承认自己写的Python脚本挺烂的。
我估计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可能跟我一样:一个演员,懂什么AI呢?但是听完之后我发现,他不但懂,还真刀真枪下场干了一场。他悄悄创办了一家叫InterPositive的AI公司,2026年3月被Netflix以5.87亿美元现金收购。今天我们就来聊聊这期访谈,看看这位影星是怎么跟硅谷打交道的,他又为什么敢说“靠几句提示词生成一部电影”这件事永远不会发生。
本·阿弗莱克今年54岁,他不仅是电影《心灵捕手》的编剧,还是《逃离德黑兰》的导演。凭这两部片子拿下两座奥斯卡。他和马特·达蒙是好莱坞最有名的黄金搭档,两个人1980年在马萨诸塞州剑桥市相识。当时达蒙大概10岁,阿弗莱克8岁,既是邻居,也是高中同学。1997年的《心灵捕手》就是他们共同编剧并主演的,一举拿下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
不过很多人不知道的是,阿弗莱克还有另一重身份:他从小痴迷计算机,能独立写Python脚本。在创办制片公司Artists Equity之前,他经营过一家小型视觉特效公司VFX;再往前,1999年他就创办过一家兼营互联网和影视的公司。所以当视效团队的同事跟他说“谷歌和一家叫OpenAI的公司在用Transformer做视频,挺有意思的,你该去看看的时候”,他不是听个热闹,他是真去看了。
那他是怎么懂这些技术的呢?按照他自己的说法,电影从胶片转向数字之后,他对技术这一块的兴趣越来越大。视觉特效的工作流程很多年前其实就已经在用机器学习了。在Transformer出现之前,视效行业的主流架构是卷积神经网络(CNN)。CNN的工作对象叫张量(tensor),说白了,就是把一幅画面翻译成一串数字:第几批、第几帧、每个像素的红绿蓝各是多少。
然后让模型在这串数字里找规律,做边缘检测和特征提取。比如认出画面里窗台在哪里,这样就能把绿幕抠掉替换成别的背景。训练这套东西靠的是反向传播:你必须有成对的数据,同时拥有问题和答案,才能教模型倒推出结果是怎么得来的。他讲这些的时候没有丝毫犹豫,主持人巴伦还插了一句:“谢谢你用我能听懂的方式跟我讲。”我受宠若惊。
然后就是那次著名的电话:他利用自己的身份优势,去了几家公司实地考察。第一次看到敲几下键盘就能生成逼真的画面,他走出演示现场给马特·达蒙打了个电话。原话是:“哥们儿,我们完蛋了。”有那么一两天,他真的在想:最好趁现在把能拍的电影都拍完。这个行业要到头了?故事要是停在这里,就只是又一个“AI要抢饭碗”的段子了。
但是他接下来做的事,才是这期节目真正值得讲的地方:他回去和工程团队坐下来,一条一条看他们的训练数据是怎么标注的。看完之后,他的判断变了:这些模型不可控,也不稳定。比如你说“移动摄像机”,它就在画面里给你生成一台摄像机。原因在于,这些模型用的训练数据大多是从互联网上抓取的H.265压缩视频,标注粗糙、分辨率低。
而这些AI研究者虽然极其聪明,创造出了全新的东西,却完全不懂电影是怎么拍出来的。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电影拍摄现场天然就带着一套非常具体和有序的数据集:电影行业把每天拍完的原始素材叫工作样片(dailies)。这些素材以原始格式(RAW)存在,本身就记录了摄影机参数、灯光信息、场景元数据等等,不需要额外标注。
用阿弗莱克的话说:“你根本不用舍近求远去网上抓数据,它就在拍摄的现场里。”他跟这些工程师反复争论,说还有另一条路:建立在理解电影如何拍摄的基础上。对方的回应是:“不必,模型足够大了就能自己学会;数据够多它自己就泛化了。”他不信。这时候就牵出一个问题:既然这么看好自己的判断,为什么不直接去硅谷的公司里帮忙呢?
阿弗莱克其实有过创业经验。1999年他创办了一家叫Live Planet的公司,做互联网和影视的结合(包括后来的真人秀《Project Greenlight》),还为剧本比赛做过算法。所以他太清楚那种合作意味着什么了:如果你来告诉我们你的想法,AI的部分我们替你做,那你们就把全部价值拿走了。而且这些公司不在好莱坞,压根不在乎版权和肖像权。
他也不希望这项技术在电影行业之外被开发出来,然后任何想拍电影的人都用不上。还有一个所有人都没在意的原因:就是贵!生成视频贵得惊人,它需要的算力规模远大于语言模型。而语言模型如今已经做得极大,训练和推理两头都烧钱。视频生成可以说是AI领域计算成本最高的方向之一。
正因如此,他才确信那句话:你永远不可能输入几句话就把一部电影打出来。原因很长、很复杂,但是他非常确定影视会是最后一个被AI去中介化的行业。于是他自掏腰包,2022年在洛杉矶成立了InterPositive。这家公司从成立到被收购始终处于隐身模式,甚至在AI创业圈里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团队只有16个人:包括推理优化工程师、数据架构师和视觉特效人员。他花了几个月时间做数据采集,包括多台摄影机加上激光雷达和位置设备,再结合虚幻引擎和虚拟摄影棚,攒出了一套完全不依赖互联网抓取的数据集。有人问他:“能不能把数据卖给我们?”他的回答是:“数据是可以构建的,不是只能买。”
最终,这套数据集有一个他反复强调的特点:就是没有一帧来自其他电影人的作品。他说:“我不愿意对同行讲,这个模型的智能有一小部分是从你的作品里学来的。我不接受这种事。”而且我发现根本不需要那样做,只是当时所有人都在狂奔抓数据,没有人愿意停下来想这个问题。
在阿弗莱克眼中,这些数据是奔着具体用途去构建的:先想清楚它究竟拿来做什么。他用了一个火的比喻:“不是看‘我能生成一团火’,而是发现了火之后想清楚用它来做什么——比如做饭、取暖、造炉子,而不是到处放火。”落到产品上,InterPositive做的是一种高度专用的后期制作AI工具:能修复连续性错误、调整光线、处理视觉特效。
Netflix联席CEO泰德·萨兰多斯(Ted Sarandos)说过,大约300个Netflix项目已经在创作过程的某个环节用上了AI。其中最集中的就是后期制作。所以这家公司的全部目标,就是把这项技术交到电影人手中:让他们能够控制、能够放心使用,而不是等着被它取代。聊到这里,必须说说本·阿弗莱克对AI本身的看法:这部分可能是全场访谈里分量最重的内容。
当前,整个创意行业对AI的态度非常矛盾,还有大量的恐惧和愤怒。阿弗莱克说:“我理解。”因为任何人被告知这东西将取代你的生计,都会担忧。所以跑出去宣称“AI将消灭一半的白领工作”,对推广你的产品没有任何帮助。他评判一个人预测未来的能力,主要看过去的预测兑现了多少;而现在这些大声喊话的人已经留下一份错得离谱的预测记录。
他顺便拆穿了贩卖恐惧的商业逻辑:这些声音要么来自挺着胸脯卖产品的人,说的是“它太强大了,会把一切抹掉”,所以你必须控制它;要么就是靠末日叙事换点击量。像“我们是不是完了”的这类话题最吸引流量,因为人类在进化上就对威胁信号反应最强烈、记忆最深。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就是这么来的:你的身体会把汽车回火声当成枪响。
因为我们必须记住狮子的吼声,而安全的事情我们远没有那么在意。那AI真正的风险是什么呢?他说得很干脆:AI会不会变成天网接管世界呢?答案是不会。真正可能发生的危险是,有人提议让AI来给武器选择目标;或者让它负责安防:你一靠近就把你关起来,甚至朝你开枪。这么做就会出事故。
因为生成式AI和确定性计算完全是两回事:我们习惯的计算机(比如计算器),每次都给出正确答案;而生成式AI要做到它能做的事,就必须以根本不同的方式工作。所以才叫“随机性”。这个词的本义是瞄准(aiming),而不是精确;正如推理这个词的本义是推断。信息流经注意力层产出一个结果,它是在猜,而不是在算。
把这种技术放进生死攸关的场景:第100次的判断失误,就是一条人命。出问题不是因为AI变坏了,而是用它的人把一个随机性技术当成了计算器。“谁要是说‘这是件要紧的事’所以我就把钥匙交给它了”,那他就是个傻瓜。在本·阿弗莱克看来,最好的制衡工具之一是责任:如果你的公司伤害了人,你就要承担责任。
接下来就绕不开这笔交易本身:为什么卖给Netflix而不是硅谷?阿弗莱克透露,其实有几家AI公司和科技巨头邀请过他合作,他全部都拒绝了。他选择Netflix的理由很具体:首先Netflix是一家制片厂,它自己拍电影,是工会的签约方。拍一部有你出演的电影,就必须向你支付报酬。
把InterPositive放进Netflix的体系,等于把这项技术锁进了一个现成的、承认劳资关系的生态。而不是交给一个对版权和肖像权毫无历史负担的科技平台。这个体系有它的毛病,但是有一个共识:就是制片人、艺术家、手艺人是一体的,谁也离不开谁。交易的数字也值得一说:Netflix在2026年7月提交的SEC季报里披露,收购价是5.87亿美元现金。
但阿弗莱克在访谈里说,那个数字不对:这家公司也不是他一个人的,员工都持有股权,Artists Equity也有份。技术上这是一次合并,实际上是收购。他在意的是把这件事做得负责和公平。主持人问他:“有没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说:“也许面对那些跟他争论了很久的工程师时会有一点。”那些人当时认为自己比他聪明得多。
他身上确实有点那个没念完大学、没上过名校的人的劲儿,就像《心灵捕手》的剧本一样:外界一直觉得主要是达蒙写的,他只是搭便车的。公司被收购之后,他收到的短信底下都透着同一种困惑:“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还提了一嘴:说自己当年上《谁想成为百万富翁》赢了100万美元,收到的反应也是同样的语气。他觉得这挺好笑。
访谈里还有一段话是骂给硅谷听的:他说,去年所有人都在劝所有人把Token用量做到最大,把这个当作商业策略(也就是所谓的token maxing)。这无异于一家便利店决定靠点燃收银机里的现金来取暖,蠢到家了。Token是大模型处理文字和视频的计费单位:用量越大,烧钱越凶。今年,大家开始面对Token成本的现实;去年那些被补贴掩盖的成本问题全都暴露了。
接下来说到Artists Equity,这是他和达蒙共同创办的制片公司,也是理解他所有选择的一把钥匙。公司2022年成立,背后是RedBird Capital的资金;阿弗莱克任CEO,达蒙任首席创意官。很多人会惊讶:一个影星每天到Soho House楼下的办公室上班,朝九晚五?他的反应是:“人们知道你来上班居然会震惊?”这说明了什么?
如果把这家公司的理念浓缩成一个词,就是“公平”。公司名称里的Equity,既指公平也指股权。具体模式是:把演员和导演当作投资人而非雇员。老规矩是前期预付一大笔片酬,拍完各走各的:电影大卖你会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因为利润没有你的份),电影亏损投资人又会抱怨这个人拿了钱不出力。Artists Equity要做的就是把激励对齐:前期少拿一些,后期按表现分成。
这个模式不限于台前明星:摄影师、剪辑师、服装设计师这些行话里的“线下人员”在项目里同样持有股权。阿弗莱克说,好莱坞历史上开过太多无法兑现的支票,“别人又不是没听过‘下次给你’这种话”。所以1.0版本最重要的事,就是证明项目成功的时候大家真的能拿到钱。这个模式已经有过一次大规模的验证了:《全信没收》(The Rip)2026年1月上线Netflix。
在全球排行榜蝉联3周第一,成为上半年观看量第二高的Netflix电影。这部片子促成了一桩Netflix此前从未接受的交易结构:前期片酬压低,根据上线90天内的观看时长给绩效奖金(设有上限)。之后双方签下多年优先合作协议。昆汀·塔伦蒂诺(Quentin Tarantino)还在《视与听》(Sight & Sound)杂志撰文说:“这是近年来唯一一部从头到尾抓住了他注意力的电影。”
关于院线,他也顺带聊了几句。他认为2026年的院线复苏是真的:集体体验是人的本能需求,人不会变成缩在洞里盯着屏幕的生物。但社会对值得出门看的东西的标准整体提高了:克里斯托弗·诺兰(Christopher Nolan)的《奥德赛》(The Odyssey)是大卫·里恩(David Lean)式的实拍大制作;恐怖片《痴迷》(Obsession)靠做得足够好,让人觉得非去电影院看不可来留住观众。
《后室》(Backrooms)则是靠YouTube上长时间的社群发酵,把那批观众真的带进了影院。他自编自导自演的新片《人性本兽》(Animals)10月9日上线,选择了院线和流媒体同步上映。Netflix有3.3亿订阅用户,很多人并不住在电影院附近:这个策略和影片的气质是匹配的。不过这期访谈真正让人意外的部分,我觉得还是最后聊到的私人生活:过去这一年对阿弗莱克极其复杂。
新片上映、AI公司被收购,但更沉重的是他的双亲在今年相继离世。父亲蒂莫西·阿弗莱克(Timothy Affleck)4月去世,享年76岁;母亲克里斯·阿弗莱克(Chris Affleck)6月2日在睡梦中去世,享年83岁。母亲在2025年12月被确诊胰腺癌,被告知还有6个月;去世前参加了孙子的高中毕业典礼。两次丧亲,中间只隔两个月。
他说:“这种事会掀开你过往的一切。”包括童年和成长的轨迹,你会重新审视自己的衰老、生命和孩子。母亲去世后,他翻到她年轻时写给自己父母的信:看到一个充满生命力、抱负和梦想的年轻女人。他一直以来认识的母亲,是把他和弟弟当作生命绝对中心的人;但信里的那个人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渴望。这个发现让他对母亲的感激又深了一层。
他和父亲的关系更为复杂,他没有展开细节只留下了一个判断:“如果你不主动去修复一段关系,它不会自动修好。时间不会替你解决问题。”他年轻时祖母去世(祖母酗酒),他一直以为总有一天她会戒掉、会跟孩子们和解,结果她中风了说不了话然后就走了。他当时二十多岁,这件事震到了他:故事可以就这样结束,没有救赎也没有和解?
他说自己大概是太习惯三幕结构了把它套在了人生上,但“人生不遵循三幕结构”。你这辈子没修好的东西到死也是没修好的状态。母亲临终前对他说过一段话:“说我度过了极其精彩的一生,没有任何遗憾。”但我原以为83年会比这感觉更漫长一些。听到这句话他心里猛地一震:他说自己50岁照镜子还期待看到一个30岁的人,然后意识到已经走进了人生的第三节、到了生命尽头。
那些内耗、职场摩擦、自尊心作祟的恩怨全都不值一提,把精力花在生闷气上纯粹是对生命的浪费。这些感悟直接改变了他的取舍:六七年前他做了一个决定,不再为了拍戏去外地。他是离婚父亲和前妻共同抚养三个孩子:最大的已经上大学,老二正在读高中最后一年。他有意识地围绕孩子的作息构建自己的日常。
他举了个例子:如果儿子跑来说“爸,去打篮球吗?”或者只是过来打个招呼,他会毫不犹豫放下手机。手机上那些工作消息他以后根本不会记得;那头等他回复的人当晚没等到就没等到,他愿意承担这个后果。而今年他本来要执导一部新片需要去新泽西拍摄,因为老二读高三他放弃了。他说自己很幸运有选择的权力:有人必须被派到海外工作、必须挣钱付房租,那真的很难。
但如果你幸运到可以选择,那就没有借口。他和达蒙也深聊过这个话题:孩子搬出去之后就是另一种关系了,那种每天在场的阶段过去就永远不会回来。他自己17岁就离开了家再也没回去过;达蒙也说拍诺兰的《奥德赛》时他就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得到这种机会了。诺兰实拍、300人的剧组绕着世界航行、用胶片拍,这种大卫·里恩式的制作方式正在消失。
达蒙还反复提到自己在那份能让电影开绿灯的演员名单上排在哪里?阿弗莱克觉得不可思议:“你可是马特·达蒙啊!”但是他也能理解:演员的自我认知在年轻的时候就被塑造了,那种拿着试镜材料求人给角色的无助感会留下来。如果今年有人给阿弗莱克《奥德赛》的机会,他说自己大概率会拒绝:那部电影可能非常好,但里面没有他其实也行。
他计划四五年后去保加利亚拍戏,但现在这个窗口期他选择留在孩子身边。他相信达蒙临终时想到的不会是《奥德赛》,而是他的孩子、他爱的人,以及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说,在他这里这不是一个牺牲的故事。这不是一个意外,他是故意的,这些是他的价值观。顺便说一句,《人性本兽》的制作过程本身就像这个主题的注脚。原计划是他执导、达蒙主演,后来他发现另一部斯派克·李与丹泽尔·华盛顿的片子在情节上撞车了,改编自黑泽明的《天国与地狱》。
他没兴趣跟这样的创作者竞争,何况斯派克·李的《马尔科姆·X》曾被他称为改变了自己人生的电影。于是项目一度搁置,等他重新拿起剧本时,达蒙已经接了《奥德赛》,没法再等一年半。原定的女主角詹妮弗·加纳又因为两人的离婚历史放弃了,最终凯莉·华盛顿加入。
他自己出演男主,故事表面是洛杉矶市长候选人的儿子被绑架,但他说真正关心的是当面具不得不摘下时夫妻之间会发生什么。那是一对婚姻已经解体的夫妻,因为绑架案被逼着把所有的秘密摊开。他们不敢诚实的唯一原因是代价太高。
拍摄期间,洛杉矶恰好真的在选市长,剧本里写到了移民情节,附近正好就发生了真实的移民执法行动。剧组第二天被告知不能拍了,他形容这种感觉很像写什么来什么。整期内容看下来,我印象最深的不是本阿弗莱克懂多少技术,而是一个顺序。
他学张量是为了抠绿幕,做数据集是为了让镜头听话。先有一个天天要解决的问题,再顺着问题往下挖。这大概也解释了为什么一个54岁的影星能在硅谷面前证明自己是对的。访谈里有句话说的是,你花最多时间在什么上面,那个东西就是你的人生。
感谢收看,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