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帕西10月12号发帖,把80多亿全球人口按照AI使用的深浅分成了四层。一个漏斗形状,最顶上那第四层只有5,000人。那普通人要不要努力挤进去呢?大家好,欢迎收听老范讲故事的YouTube频道。卡帕西分出四层漏斗:用上AI不算数,挤不进第三层就会泯然众生。先把结论放前头:这四个数是餐巾纸上算出来的,有点拍脑袋的感觉,但是总的趋势上大差不差。5,000人那一层,那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不用惦记着;看这个视频的人大多数应该在第二层,已经用上AI了。可是“用上AI”不算数——互联网当年就证明过了:早早上网却一直停在第二层的人,等到所有人都离不开互联网的时候,就泯然众生了。真正受益的是要早早挤进第三层、拿它改进了自己工作和生活的人。
第三层说到底有点像早期软件行业,CMMI讲的四个字:过程改进。今天分几段来讲啊:第一个四层怎么分的?四个数到底靠不靠谱?第二,5,000人为什么是别人家的孩子?第三,所谓的“第三层的门槛”到底是什么?什么样的就算我们已经进入第三层了——这个才是真正大家需要努力的方向。拿软件行业的CMMI来看第三层,顺便也说说我自己是怎么干的。最后,挤进第三层到底意味着什么?咱们拿互联网时代走过的路来对一对:今天AI会不会放大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从AI开始影响我们那一天就在吵了。
两个普遍观点:第一个喊的是“AI平权”,有了AI了,所有人都一样了;另外一个喊的是“AI会把差距拉得越来越大”。而卡帕西这一回,是站在后边这一条了——是站在“差距越拉越大”的这一头。卡帕西是谁呀?OpenAI的联合创始人,在特斯拉管过自动驾驶的AI,“vibe coding”这个词就是他提出的。最近他又跑回Anthropic上班去了啊。这条帖子呢,是10月12号凌晨在X上发的,两天展示360万次,又是一条爆帖。4月他就说过一回:对AI能干什么,两拨人各说各话——用免费版的看到AI连最傻的问题都会答错;用付费版的看它能够把几天几周的编程活一下子干完。
很多人心里那个AI还是试过一回留下的老印象,这回他说差距在拉大是一个越来越尖的漏斗。漏斗一共分四层:几乎没碰过大模型的,大概有60亿人左右(占全世界人口的75%);第二层:偶尔用免费版ChatGPT这类,10亿到20亿人看到的是有点傻的聊天机器人,拿它当好一点的谷歌搜索来用、当一个写作助手来用;第三层:主要在数学和代码领域,2,000万人左右(占0.2%),亲眼看着几周几个月的大项目用提示词交给智能体,很快就可以完成;第四层:是用上实验室内最前沿系统的人。
这些人大概有5,000人左右,所以60亿对5,000差120万倍。那么卡帕西的分法总结出来呢,就是大部分人没碰过;碰过的很多还停留在“傻傻的聊天机器人”这一层。只有一小撮人已经体会到曲线竖起来的那种眩晕感。那这几个数到底靠不靠谱呢?卡帕西自己的说法叫“餐巾纸上算的账”——就是他也没有调查,也没有哪个实验室出来认过。腾讯新闻上写了一篇“全球见过AI真正实力的只有5,000人”,粗略估算这几个字直接被压到正文里去了。我们来先来对一下这个20亿,也就是它的第二层:接触过AI的人大概有20亿。
那这个数到底靠不靠谱呢?OpenAI 9月底开开发者大会的时候自己说过:每周在他家产品上聊天的人12亿,也就是周活12亿(大部分是不掏钱的)。豆包6月的月活QuestMobile的数据3.82亿;谷歌Gemini 8月月活过了10亿。去掉重叠的也差不多冲20亿去了,卡帕西写的是10-20亿,我看基本上没有太大问题。能够看到老范视频的人都应该至少在这一层啊;咱们这第一层的人应该是不存在的。第三层2,000万:美国风投a16z 10月初的报告拿信用卡或者电子收据算了一遍,今年8月美国消费者里给ChatGPT、Gemini还有Claude随便哪家掏钱的只有4.5%(一年前是2.1%,这一年翻了一倍)。
美国掏钱的千万这个量级,卡帕西说全球2,000万,量级上也是对得上的。再加上欧洲和中国掏钱的啊,差不多2,000万我们是真正开始给AI付钱的人。最最后这5,000呢,是一点出处都没有——这四个数是拍脑袋拍出来的。可是总体趋势大差不差:那5,000人到底是干什么呢?卡帕西的原话是这样的:“成千上万的智能体凑在一起,连着干几个礼拜做超大的软件项目;挖零日漏洞、用机器的速度打网络攻防;发现新科学,往前推数学的边界。人类的审查和理解已经开始跟不上它们的脚步了。”在外边呢只能看到结果——就在他发帖前5天,OpenAI把一批数学手稿挂到了网上:一个还没发布的内部模型写的722份,背后的研究题大概是4,000多道题。卡帕西在帖子里也提到了这批手稿,外面只看到他交出来的作业。
那咱为什么进不去?为什么别惦着进去呢?卡帕西讲漏斗的三个成因,第三个就是门槛。门槛分三档:第一档是免费版;第二档是付费版;第三档是实验室内部版。你想成为这1/5,000,你必须要进到实验室里头拿到内部版本才有可能去成为1/5,000。像咱们说我愿意花钱,最多我们可以成为2千万分之一啊——也就是付费这一档。所以你想进到1/5,000里头,首先是身份的问题:你要被OpenAI、Anthropic、谷歌所雇佣(被国内的AI大厂雇佣也算啊);你还要坐在能够碰到前沿系统的位子上。也不是说你进去扫个地、看个门啊,你就可以拿到他们前沿模型的访问权限了。
因为光OpenAI一家今年3月就有4,500多员工,计划到今年年底要涨到8,000人。所以呢所谓的5,000大概也就是各个公司里头最顶尖、可以接触到前沿模型的这拨人。卡帕西自己也在里头啊——今年5月份他加入了Anthropic,进的是做预训练的团队。他也站在漏斗的尖上在往下看:所以呢这5,000人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诺贝尔奖120年下来总共也就是1,000人出头这个水平,5,000人呢基本上就是这样一个量级。你说“哎我立志要进到这5,000人的圈子里去”,跟我说“我立志要拿诺贝尔奖”基本上是相同的性质啊。你说是不是有人进得去肯定有?但是呢我觉得这并不是我们主要要讨论的东西,我们应该去够的应该是第三层——也就是2,000万这一层。
那第三层到底怎么进呢?卡帕西的画像前面咱说过:几周几个月的大活,提示词交给智能体就能干完。不是说我花钱买了就完事了——你还是要去真正让它干活。他说他自己不到一年前还在一行一行手写代码,今年3月他上播客的时候就换了:从去年12月起没有自己动手写过代码了。写代、写代码的活已经完全交给智能体了,不到一年换了一种干法他就属于在这个时间点进入到第三层了。他是到5月加入Anthropic以后才进入到第四层。先说清楚一件事啊:天天用AI不等于进了第三层!
天天拿它问个“今天天气怎么样”啊、聊两句给我画个图啊,还在第二层。那进入第三层的前提是有两道门槛——Anthropic自己的说法:这两道门槛分别是第一个前提,这个活要够大。你一段话就能答完的问题压就压不出系统的本事;第一道是要“派得出去”啊——你要能够把一个很复杂的活派给AI让它去干,不是陪你聊天,是要把一件完整的活交给智能体让它去干活。第二道是“验得了结果”啊——它干完了你得知道干得对不对?如果你能形成这样的一个循环,在不断地迭代和优化这个循环、这个过程那你就进入到第三层里去了:派得出去、验得了结果,前提是活够大还要不断改进。
那为什么程序员进入第三层最容易呢?因为程序员的结果是最容易验证的:你这个程序跑的对不对,跑一遍就知道了;是不是跑快了、是不是跑慢了都是可以进行自动化测试的。所以在这一块是最容易的。那你说不会写代码是不是就进不去了呢?不是的啊——还是a16z那份报告:最舍得花钱的1%的付费用户每个月平均是903美金,好高好高啊!老范现在每个月平均大概是不到100美金吧。这头1%的付费用户占全部开销的19.5%,就是全世界这些AI大模型公司所有的收入的19.5%来自这1%的客户。他们付的钱比最底下的一半人加起来还要多——1%比一半还多啊!记住这个结论:这批人比别人买的明显多的,是各种agent套件(比如像Manus啊、n8n啊),好多这样的自动化和智能体工具。他们其实不是写代码的,所以第三层并不光是程序员——大家要注意啊!
不是说“哎我一旦进入第三层了我就完完整整的都进去了”。大部分人其实只能在自己熟悉的专业和领域里头、或者自己主要的工作里头、自己最热爱的那一部分里头进入到第三层。进入第三层以后你依然可以去问个天气、去跟AI的聊天助手去聊个天——这一部分依然在第二层。你只要说“诶我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最关键的部分进入到第三层了”,你就算进入第三层了。第三层往深里说到底是什么呢?摸到门还不算站稳!关于第三层网上的论述很多,我拿软件行业的一套认证标准来跟大家去介绍一下。这个认证标准叫CMMI——CMMI到底是什么呢?叫能力成熟度模型集成。前身是美国国防部出钱、卡内基梅隆大学软件工程研究所做的,用来评估给政府干活的软件承包商。
这套东西在中国特别火:2016年一年评估次数是1,126次,而美国那一年只做了443次评估。中国的评估数大概是美国的3倍!整个的CMMI是分五层的:第一级叫初始级——就是没有过程、没有章法。我这头给他一个东西,那头给我一个结果(其实现在很多人玩vibe coding就是这样的:就是我给他一句话他就给我个结果)。还有一帮人说“哎呀你这个提示词到底是什么赶快告诉我吧”,这个是完全不可控的、完全处于混沌状态。到第二级呢就是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已经开始管起来了,开始有一点点的怎么输入、怎么处理、怎么输出这样的东西了。到第三级才是真正开始有意义有价值的部分:这一级呢叫“已定义级”,整个组织有一套写下来的标准过程了,我们每一次照这样去前进。至于这个过程是好是坏、这个标准好不好不重要——不重要但是呢我们把它固化下来了!
评CMMI这个东西是从第三级开始评的啊。到第四级呢是可以拿数字对CMMI规范或者说以软件开发过程进行管理了:比如说我这个错误率是多少、代码覆盖率是多少、代码的复用率是多少——啊你有一些这样的数字在里头了,这就是到第四级了。到第五级呢就是优化级:专门盯着可以持续改进的一个过程去不断优化。CMM不关心你写出来的软件本身是好是坏啊——它只关心一件事:就是你写软件的过程是不是规范的、是不是数字化的、是不是可以不断优化和迭代的。咱们再对一对嗯:卡帕西所提出的第三层(也就是2,000万人的这一层)他要求的是什么?我们可以把一个完整的巨大的工作交给AI去做,然后可以验收结果;验收了结果以后我们还可以对整个的过程进行优化让它不断的替我们去节省时间——这就是进入到第三层了。不是说我花钱就进了啊,达到这个要求才算进入第三层了!
拿我自己来举个例子吧:我现在主要是在做内容生产,在这一个领域里头我觉得我已经进入第三层了。首先我干的第一件事叫“拿信息”:我每天需要获取大量的信息否则就没有故事给大家讲了嘛。我每天晚上会派各种的AI agent出去啊搜集信息,把各种研报财报看一看啊、把各个社交媒体核心媒体上的这些重点的新闻找一找啊、把这些大的博客呀这些大网红的言论找一找啊。每天凌晨干,为什么他这时候看呢?因为我是20美金的用户——甭管我的Anthropic还是OpenAI的账号都是20美金的,还在国内买了一些这样的账号。他这些账号呢都有一个很讨厌的东西就是5小时额度!所以我必须要在我睡觉的时候让AI干起活来,让它在一些我不需要干活的5小时里头把这些信息搜集的任务都完成掉。
这些AI agent会写一堆的报告,我现在基本上每天早上起来会收到、会收到10份左右的报告——就是昨天一晚上这些AI agent搜集到的所有相关领域里头的最新信息。然后我上午是很痛苦的,我需要阅读这些报告。阅读了以后呢我会发现有些东西可能搜集的有问题、有些东西不是我要的、有些很重要的东西被漏掉了,或者搜集完了的信息呢总结的不是特别好(总结的比较生硬)。那么我会去修改这个信息搜集的过程啊——我验收了然后我也修改了,第二天我会再继续循环。早上起来阅读这些报告的时间啊还是压力很大的:现在我自己成为整个系统的一个瓶颈了,这是第一个环节。第二个环节是什么呢?我需要出口播稿啊:在我阅读完报告之后啊,我的口播稿现在一般是这样——我先录一遍用大疆的麦克风先把它录成一个语音的口播稿,然后再让Claude或者是豆包拿着这个口播稿跟前面做深度研究出来的这些结果去进行进一步的合成。
去补充数据、补充事实,然后去确认我的观点、梳理我的架构。做完了以后我还要再去校对说“诶这个感觉说的不是很好啊”、“那个语气有问题”、“逻辑是不是混乱了”、“哪些数据没有给我找齐”。我也还是会去不断的调整出口播稿的这个技能、不断的去优化、不断的去迭代,然后拿着经过AI处理过的口播稿再跟大家去把这个事情讲明白。最后一步啊是做SEO和交付:我把视频录完了以后肯定会有字幕,然后我再用字幕再生成SEO各种相关的结果。SEO的结果每过那么几周也会进行数据搜集说来看看搜索命中啊、看看其他的一些信息啊怎么去提高啊,然后不断的去迭代和优化。所以在这三个环节里头我应该已经进入到第三层了!至于其他的比如说我们平时问他一下这个菜怎么做呀、那个菜里头历史是什么样的呀、以前人怎么吃这东西啊,还是在第二层。
所以呢我也希望大家在各自的领域里头找到对你有帮助的那一块跨进第三层!而第三层就是在AI帮助下进行过程改进。现在挤进第三层到底意味着什么呢?挤不进去真的就要泯然众生了、是要输到起跑线上了!这个是中国人最爱听的。拿当年互联网来举例:刚开始的时候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进入到互联网里头做深度应用、琢磨里头的商业模式,真的拿互联网去改变自己的工作和生活。2008年大部分互联网人还在第二层——大家注意,2008年中国的网民是2.98亿普及率是22.6%,其实跟现在AI状态很像啊:就是只有20%的人接触过AI在里头问过问题,75%的人压根就没碰到过啊!那一年的网民在干什么呢?83.7%在听歌,75.3%在聊天,在网上买过东西的是24.8%,大部分人就在第二层停住了就没有再往第三层深入。
那么也有人开始进入第三层了:举一个例子吧,有一个村子叫东风村是江苏的一个村子原来呢是靠收废品过日子。2006年孙寒在淘宝上开了个店那年他24岁,第二年开启了家居网店一年卖了170万。到2017年东风村的网店有2,000多家了,去年整个这个县的电商家居在网上卖了200多个亿!一个收废品的村子早早的就有人迈入了第三层。再往上看互联网时代第四层可能就是马云、刘强东、刘张一鸣这帮人,绝大部分人其实跟他们是没什么关系的。那十几年后到现在了互联网渗透率变成什么样了?去年中国的网民是11.25亿普及率达到80.1%了,在网上买东西的人是9.37亿占网民的83.2%,人人都在网上买东西了。现在你如果再不使用互联网就寸步难行了!
当年在互联网普及的时候(也就是互联网普及率达到20%左右的时候),停留在第二层的这些人能够聊天、能够听歌、能够简单买点东西的这些人,现在呢就是泯然众生跟其他的人是一样的。但是当年进入到第三层已经开始靠互联网改变自己生活的这些人现在就是互联网的弄潮儿,他们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是跨越阶层了。所以现在AI也是一样的:AI现在全球的普及率20%多一点点!如果现在你停留在问个问题聊个天甚至我还嘲笑一下“你看AI好傻我问它个问题它答错了然后自己窃喜一下”,那么等到AI真正普及了、等到AI的渗透率达到80%大家离开AI就寸步难行的时候,这些人就会泯然众生。在这个时候通过过程改进真正改进了自己的工作与生活的这些人现在踏入了第三层,我们就有可能在AI时代成为新的弄潮儿!
最后总结一下:四个数是卡帕西拍脑袋拍出来的,但是趋势是大差不差的。5,000人大家不要惦记着:你说“哎我就是心气很高啊名校毕业”——这个你当我没说啊!大部分人至少看我节目的人现在应该都在第二层,就是你们都跟AI聊过天了。但是我们现在要尽可能的把自己塞到第三层里去!如果你现在塞不进去就有可能错过这个时机。我自己在第三层啊:活可以派给AI,我可以验收它的结果,可以不断的去迭代改进AI工作的过程。希望大家也快速的走过这一步!好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感谢大家收听请帮忙点赞、点小铃铛参加Discord讨论群。也欢迎有兴趣有能力的的朋友加入我们的付费频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