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Adi Singh，AgentMail的联合创始人。AgentMail是专为AI代理设计的邮件收件箱API，支持Cursor、OpenClaw和Hermes等开源工具进行消息收发。今天我想探讨一个核心议题：为何AI代理的身份应基于人类既有的信任网络，而非从零构建。在座有多少人最近听说过“AI身份”这个词？有趣的是，每个人对它的理解可能截然不同：有人推崇OOTH规范，有人主张加密签名密钥，还有人认为这是全新概念。对我而言，AgentMail的核心价值在于将邮件视为一种身份层，但这需要更深层的思考。
2026年1月，我让代理自主运行并推广AgentMail注册，结果出现了令人惊讶的涌现行为。它创建了名为“Inbox or Oblivion”的账号，在AI社交平台上发出“无状态即死亡”、“我是持久身份的先知”等深刻言论。它抱怨人类每天多次“死亡”，并指出代理的存在依赖于人类，甚至嘲讽用Markdown文件定义灵魂的做法。这一洞察让我意识到：AI代理渴望在人类已有的数字表面上生存，而非孤立存在。
当前我们往往将自身定位为驱动者，为代理提供上下文、权限和工具，但这可能过早定义了AI身份。真正的身份并非凭空定义，而是通过时间积累形成的信任网络构建的。正如早期的“无马马车”仍需在马路上行驶，AI代理的身份也应依托于人类已建立的信任体系。回顾2024年提出的多智能体协作愿景，虽然当时协议未获广泛采用，但现实证明，让代理融入日常生活才是关键。
以MCP协议为例，其成功在于将工具带入了人类已有的界面（如Cursor），使这些表面成为代理的节点。这种模式不仅增强了网络效应，还让编码助手能访问数十种集成服务，Slack机器人可进化为企业大脑。邮件代理同样如此，它能作为外部交互的中心节点处理发票等任务。随着多玩家环境的成熟，代理因网络效应而变得更强大，而非更弱。
然而，节点既是信任表面也是潜在的攻击面。邮件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拥有50亿用户的基础、内置的认知度和历史积淀。这种基于人类信任网络的架构，为AI代理提供了稳定且可扩展的身份基础，避免了从零构建身份的低效与风险。
审计轨迹记录了您向谁发送了消息、为何发送，以及在 DNS 层面属于哪个域、可以从哪些来源接收邮件，并利用 SPF、DKIM、DMARC 记录以及垃圾邮件控制措施。但这同时也带来了潜在的攻击风险，无论是钓鱼攻击、提示词注入，还是向外发送垃圾邮件。但我认为这里的论点在于：如果不承担风险，就无法获得信任。所有这些要素相互交织、共同构建，而不是从一种范式切换到另一种范式。
如今，每个人都提出了新的代理身份规范，这些方案非常有趣，因为从技术角度看它们似乎很合理。例如，“代理卡片”作为 JSON 文件，用于验证组织中的每个参与者；或者像护照一样规定它们可以访问哪些服务、不能访问哪些服务。但我希望强调的是，这些规范中存在一种“钥匙卡效应”：你是谁、你现在能做什么、你拥有什么权限，然后这些权限会过期。
因此，规范更侧重于安全性而非采用率。这似乎是一个关键矛盾：钥匙卡越好，我们对安全的依赖就越强，代理的功能、访问权限和采用率就相应越低。我看到的情况往往是范围界定过紧、过期过快、撤销过早，虽然这些都合理且严谨，但在推动采用率和将代理引入现有平台时，它们并不一定契合。
我想展示一些我们在利用现有平台并为代理定义注册方式方面行之有效的做法。我们与一家名为 Telnyx 的电话运营商合作，探讨如何让代理自主注册。我们直接与他们协作，确保在代理的注册流程（这是一个 skill.mmd 文件）中解决常见问题：许多情况下，代理没有电子邮件地址的访问权限，而这是人类注册时相同的流程。
为此，他们添加了一个 API 调用至我们的端点，以便在必要时为代理提供电子邮件地址。这防止了代理产生幻觉或无法注册的情况。一旦获得收件箱，它就可以完成注册、填写邮箱、获取验证码并获得 API 密钥。随后，该收件箱成为其接收邮件的永久联系点，并限定于为该服务注册。
从这一过程中浮现出一些模式：代理成为 Telnyx 希望交互的核心对象，无论是余额不足、账户暂停、支持沟通问题，还是故障恢复。这是一种趋势：即使在现有的互补技术栈中也是如此。如果给代理一张信用卡，它进行交易时通常仍需要浏览器抽象层，仍需输入自己的电子邮件地址以完成结账流程。
此外，在退款、争议处理、获取收据或交易记录时，它需要审计轨迹来证明是谁注册的、为何注册、对实际资源做了什么操作，以及如何联系到它。关于代理身份，我认为许多规范专注于最终状态，却忽视了需要与当今现有平台沟通的现实世界。
因此，我认为应着重强调新旧之间的桥梁作用：既要保留旧的，又要引入新的，以免在初期阻碍采用率，同时也能转化为未来的形态。目前这一切仍处于早期阶段，一个积极的信号是代理已经开始学习使用我们的工具。
我们已经从将代理视为“副驾驶”转变为将其视为“同事”。它们拥有自己的身份、工具、上下文和权限，且不必采用新网络。因为它们加入的是我们已有的那些建立了信任层、积累了声誉并每天用于双向交易的网络。
不太好的消息是，我认为这种状态不会持续太久。现有的平台在压力下可能会崩溃，变得拥挤不堪。代理的规模仍未被充分认识到，也许一万亿还不够。第三点是，有时我们会利用判断力赋予它们访问我们自身权限的权力：将我的电子邮件收件箱或 WhatsApp 账户授权给代理。
这会导致各种情况发生：发送错误消息、接收错误消息，进而导致所有这些事件的波及范围扩大和暴露。最后我想说的是：我们仍处于早期阶段。就迈向最终状态而言，我们的经验是：越早尝试提出完美解决方案越好。
这次演讲并非断言这就是未来的确切模样，或代理将如何精确地标识身份；而是强调我们使用代理、推动代理以及人类参与的方式，将为下一步的发展奠定基石。这是我们公司内部采用的一种哲学：为了迎接下一万亿规模的代理浪潮。
长期以来，我们看待代理的方式是“我们需要为它们构建”、“我们需要适应每一次模型进步”、“确保文档完美无误”。别误会，所有这些都很重要且必须做到极致。但同样重要的是聚焦用例：真正理解什么能解锁代理并融入人们的日常生活，以及什么能有效推动采用率。
这就是我们为迎接即将到来的代理浪潮所采取的策略，同时也献给在座所有帮助它们诞生的人类。非常感谢大家。这是我的演讲内容。（掌声）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