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可能只是少量的预付款，就像你租新房时通常要预付第一个月的租金一样。但在GPU集群领域情况已大不相同，不再是只付首月费用，而是要求100%预付或大额预付款。目前我们看到的预付款比例在30%到100%之间，甚至有过全额预付的案例。这意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客户被要求为为期3到5年的超级计算机合同支付全部或大部分现金。这对初创企业来说无异于致命打击，因为它们无法获得算力支持。
当资金链断裂时，初创公司会向风险投资机构寻求更多融资，但未必能如愿以偿。那么，处于顶层的初创公司是否因为能从风投那里筹集更多资金来支付这些预付款而安然无恙呢？也许吧。我认为存在一个临界点，一旦达到某种信用worthy状态，这种优势就会自我强化：你获得了算力，从而产生回报；有了回报，你的信用状况看起来更好。
在现状不变的前提下，我预计行业将出现整合。虽然SF Compute正致力于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但这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见效。短期内，局面似乎是大型玩家正在筹集数十亿美元的资金轮次，而小型玩家则对这一趋势浑然不觉。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正在发生这种事呢？毕竟他们需要经常与债务市场打交道吧？大多数AI实验室并不了解他们购买的基础设施运作机制。在他们看来，云服务商要求巨额预付款是因为自己缺乏谈判筹码或议价能力不佳。他们不知道的是，你购买的集群根本不存在；所有已建成的集群都已售出。
当你购买集群时，实际上是在订购新集群，云服务商必须为此去获取债务融资。或者他们已有债务且附带限制性条款等约束条件。大多数客户，尤其是AI实验室，似乎没有将“必须支付大额预付款”与“债务市场冻结”联系起来。这两者之间是一一对应的关系，这就是现象背后的原因。
你说“世界的算力已售罄”是什么意思？如果初创公司想要旧的Hopper或Ampere架构的Nvidia芯片，还有办法吗？你难道要在eBay上买5090显卡之类的东西吗？其实，Hopper和Ampere架构的芯片仍然可以买到一些。但如果你想要Blackwell架构的产品，确实已经售罄了。
部分原因是因为Blackwell芯片是接到订单后才生产的。因此，很少有人进行投机性建设（即先建好再卖）。相比之下，很多人曾对Hopper架构进行过投机性囤积。在Hopper时代的情况是：云服务商先构建集群，然后再出售给客户；但Blackwell并非如此运作。
在Blackwell模式下，是客户先签订合同，云服务商随后才构建集群。因此，绝大多数Blackwell集群在建成前就已经被预订了。所以，如果你想获得新的算力资源，你得到的将是一个全新的、按需定制的集群。
问：这里的关联性风险有多严重？答：嗯。看起来会有很多投资级租户为了购买大量 GPU 而承担杠杆，然后因此被降级。这似乎是一连串的风险链。你认为这种情况会像 2008 年金融危机那样大规模爆发吗？特别是因为目前美国股市很大程度上是由 AI 热潮支撑的。
答：我想澄清一点，我不认为这会发生。我认为云不会突然崩溃，或者 AI 注定失败等等。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贷款人的想法。当你把债务市场推向极限时，你要求他们部署越来越多资本，这意味着他们对这些资本的用途会感到越来越恐慌。所以关键在于下行时实际会发生什么情况？这种情况确实看起来像关联性风险。如果我是贷款人，我会担心以下情况：
你有一家 GPU 云公司。这家公司现在赚钱，但未来可能不赚钱，因为为了在未来盈利，他们需要部署新的集群。然而，他们最大的客户是那些自己也想要成为 GPU 云的公司——前沿实验室、超大规模企业以及拥有投资级信用的公司，他们会试图在你有机会时绕过你。如果你基于他们的现金流对云进行投资或写债，并预测他们未来能签下另一个集群，这可能并不一定成立，除非租户不是投资级的。
你知道，那个从旧金山来的、正在疯狂赚钱且肯定会购买大型集群的 C 轮初创公司，不一定非要自己成为云服务商。所以你有机会卖给他们，但银行可能不这么认为。因此，从银行的角度来看，他们可能会想：“哇，这家云现在拥有所有这些投资级客户，但未来可能就没有了。所以我能预测到这些人可能会消失。”
现在，那些非投资级客户是正在与 Anthropic 竞争的新 AI 实验室。Anthropic 目前看来表现惊人。如果 Anthropic 赢了怎么办？那么云就无法向 Anthropic 销售，因为 Anthropic 只想自己做。与此同时，他们被困在向其他可能会倒闭的竞争对手销售上。所以这可能是我的失败情景：这家云无法向市场销售，因为他们的市场远离了他们。
这一定属实吗？我不认为那一定是真的，但这是人们担心的情景。感谢我们的赞助商 Lovable。你知道那个你一直想构建的应用程序吗？内部工具、副业项目或产品，否则你会浪费一个周末去开发它？使用 Lovable，你可以今天就能交付软件。包括可编辑的代码库供你检查和更改，以及双向 GitHub 同步。Lovable 还处理后端和基础设施，包括托管 Postgres、身份验证、存储、主机、支付等，所以你不必自己连接所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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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目前，贷款人确实在恐慌。我希望 Anthropic 能像一个人一样安抚很多人，因为我认为许多人基于错误信息做出了判断。希望这能改变现状。但至少在我们目前的立场来看，很难获得债务，这会波及整个经济，对初创公司不利。如果你是一家现在正在筹集 A 轮融资的初创公司，你会怎么做？
我会尽可能多地筹钱。我会把你的轮次扩大 10 倍。如果我是投资者，我会购买算力。基本上，我要么尝试找一家大型的投资级正常公司与之合作或向其销售，在某些情况下使用他们的资产负债表与我共同签署租赁协议以获得投资级信用；要么我会尝试筹集尽可能大的轮次，从而高于门槛。
你认为现在的门槛是多少？大约十亿美元。如果你想筹集一轮融资，我认为你应该尝试筹集约十亿美元。这取决于你的行业以及你想做什么。听起来像……哦，你知道吗？我为什么没想到要筹集十亿美元轮次呢？我知道。这就是问题所在。这就是我所说的，这也是那篇文章被称为“初创公司的终结”的原因，因为我认为许多人无法筹集十亿美元轮次。
我认为这极其困难做到，而你看到的那些只是幸存者偏差。我认为，如果不解决债务问题，各种风险投资公司的投资组合大多会合并、被抹去或基本上转化为 GPU 云。那么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只是制造更多的算力吗？
那不一定能解决它，甚至可能使情况更糟。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可以建立这些事物具有价值的信誉。比如 GPU 集群有价值，而且这些公司在长时间内都在赚钱。所以我认为四年后这一切可能会得到解决，因为 Anthropic 会蓬勃发展，也许我们会找到治愈癌症的方法或其他什么，所以我们会感觉好多了。但在那之前，系统中会有大量风险，而我们被要求承担更多系统内的风险。
我们认为解决它的方式是……显然我们
我们对此的看法是，你需要将贷款人作为抵押品的资产转化为更有价值的东西，而不是他们目前所贷出的那些。现在人们是用 GPU 集群作为抵押品进行借贷的，但那个 GPU 集群需要一个运营商。如果在你需要他们出售该抵押品的情况下，这个运营商同样有可能崩溃。所以我们试图成为那个能让抵押品变得有价值的平台。为此，我们拥有 GPU 云的全部运营能力。所以我们运营 GPU 集群，但不拥有硬件，因此我们没有暴露于同样的风险中。最终我们成为了这些人的备用服务商。
你知道“servicer”在这个语境下是什么意思吗？嗯，这没关系。>> 它是什么意思？ >> 基本上意味着我们拥有运营硬件的能力，但我们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面临同样的风险敞口。 >> 对。 >> 因此，我们可以提供某些 GPU 的使用权作为抵押品，而不是硬件本身。如果你收回这些 GPU 的权利，我们可以出售该权利而不会在你需要我们出售时崩溃。 >> 对。所以这就是埃隆·马斯克所说的“大量搁浅算力”的意思吗？
嗯，是的。我认为出现搁浅算力的方式之一是有很多新的所谓“新云”。现在有很多新成立的云服务。每个人似乎都想突然成为一家云服务商，因为这样做能赚很多钱。然而，它们会被出售给那些无法成长的公司，因为这些新云是从较小的集群开始的，比如 500 万千瓦的交易。他们会将其出售给看起来信用评级较低的客户，或者至少最初的计划是这样的。
然后你需要找到一个投资级客户，比如微软、谷歌或 Anthropic 这样的公司。Anthropic 几乎具有投资级资质，我想现在已经是了。但这些人对你的 500 万千瓦集群根本不感兴趣。就像它太小了，你根本不在乎。所以看起来可能会发生的情况是：你拥有那个 500 万千瓦的集群，然后把它卖给一个随后崩溃的人。你没有能力将该集群出售给任何人，因为你的投资级客户对这么小的算力不感兴趣。我想这就是旧金山计算（San Francisco Compute）所处的位置。
很有趣。那么旧金山计算正在为此做什么？你说要为算力建立实物交割的远期市场。 >> 是的，所以我们面前有一个极其复杂的挑战，但从功能上讲，我们试图做的是降低债务成本。每次我们尝试解释旧金山计算时，就像盲人摸象一样，我们只向你展示大象的一个侧面。一种解释方式是：我们要卖 GPU 了，别担心。另一种说法是我们在建立一个远期市场。
更详细的解释是我们运营 GPU 集群，但不拥有资产，然后在我们运营的 GPU 集群之上运行一个市场。这允许我们创建一种凭证，表明我拥有从此时到彼时 GPU 的使用权，你可以对此进行借贷，这是我们的目标。我们要使这种抵押品比硬件本身更可行、更有价值。如果你能做到这一点，就可以降低客户所需的信用质量要求，这意味着如果使用它作为贷款抵押品，客户的体验是他们不需要支付大额预付款。
他们的价格会下降，他们才能成功生存下来。 >> 为什么贷款人以前不这样做？ >> 因为这种抵押品之前不存在。我们正在创造这种抵押品。为此，我们花了三年半的时间才建立起 GPU 云的运营能力。我们在不拥有硬件的情况下做到了这一点，所以我们基本上花了三年时间缓慢增长。我们必须表现得像世界上最笨的云服务商一样。
因为一旦你购买硬件，你就暴露于同样的风险中。所以我们必须在建立 GPU 云运营能力的同时不购买硬件。然后我们必须建立这个远期市场，而在拥有硬件或能够构建云的运营能力之前，你甚至无法建立它。你必须在那上面获得流动性，然后才能进行借贷。这是一个多阶段的过程，几乎不可能向任何不深入行业的人解释清楚。
与此同时，这对一家公司来说是最糟糕的发展路径。所以没人做过这件事。 >> 你如何为 GPU 定价，特别是当 GPU 贬值时，如何对长期远期合约进行定价？ >> 嗯，你只需要一个客户来定价。我们不定价，由客户决定。 >> 哼。 >> 客户会说：“我想在这个时间段购买这个。”或者“我愿意支付到这个价格为止。” >> 真的吗？那交易对手方是谁呢？
嗯，我们运营集群，对于拥有集群的人来说，我们就像物业经理。所以这里有一种混合结构。“交易对手方”这个词在这里可能不是我理解的意思。你问的是客户是谁，还是供应商是谁？ >> 供应商是谁。 >> 嗯，供应商像是一个基金。那些今天与我们合作建造 GPU 集群的人，否则他们不会去建一个 GPU 集群。他们不是云服务商。虽然有时有点像云服务，但我们会帮助新云起步。
很多人会说：“我有一个数据中心，我可以把数据中心卖给一家云服务商。”或者“我可以成为这家云服务商。”但他们没有运营 GPU 集群的能力。所以我们介入并与他们合作。我们说：“看，我们来负责 GPU 集群部分，你负责数据中心部分。”然后你将拥有资产，因此你会赚更多的钱，因为你拥有这些资产。而我们放弃这样做权利的原因是我们想做这边的债务业务，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旧金山计算有点像……
就像做一个非常愚蠢的 GPU 小丑，我们似乎在做一些经济上不明智的事情，以便获得做正确事情的能力，这最终能拯救初创公司。>> 完全同意。我想我们可以到此结束了。Evan，非常感谢你来到 MTS。 >>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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