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收聽《睡前一本書》。如果明天一早醒來,有人告訴您,您這輩子都不需要再工作了,而且每個月都會自動有一筆豐厚的收入匯入您的帳戶。您的第一反應是開心,還是隱約感到一絲恐慌呢?其實面對這種假設,多數人的心情可能都挺複雜的。沒錯,今晚夜色平靜,我們將一起放慢腳步、平心靜氣地探討我們今天解讀的最新一期的《經濟學人》。
是的,這篇文章詳細敘述了人工智慧領域靜氣的動態。呃,裡面提到科技公司Antropic宣佈了一項計畫,預計將5%的股份投入一個公共利益基金。未來的運作方式是將資金直接分配給那些受到經濟動盪影響的人群。嗯,另一方面,伊羅馬斯克也公開承諾要給每一位美國兒童一股SpaceX的股份。
這些科技巨頭似乎正在為人工智慧可能帶來的失業炒作準備。這讓我產生了一個疑問:你說,如果人們在未來真的失去了有心工作(有薪工作),除了最直接的收入減少之外,這對人類的幸福感與尊嚴具體會產生什麼實質的影響?這個問題很關鍵。
境外的節目正好可以陪伴您一起沉澱下來,我們來仔細剖析有心工作在人類心理層面上扮演的真實角色。也就是探討一個不需要工作的未來,究竟是美好的願景還是潛在的危機?確實,目前社會上對於不必工作這件事存在著一種相當樂觀的看法。
哦,是怎麼樣的看法呢?從人類過去的歷史來看,以前確實曾經存在不以有心工作為日常中心的社會形態。現代的一些調查數據也顯示,美國的退休人員普遍對自己的生活感到滿意。也就是說,只要解決了資金來源的問題,人們大可將時間花在別的地方。
比如說去種植鋁或梳容的番茄,或是去享受內核郵輪之旅,或者完全由自己安排的休閒生活。這種全安放鬆的生活方式聽起來十分安寧耶。但是,對於那些原本對工作抱有期望、甚至希望在職場中發揮所長的人來說,天天在花園裡種番茄真的能夠完全取代每天去上班所帶來的心理滿足感嗎?
這這個很實際的考量,我們似乎很難把休閒娛樂直接等同於個人價值的實現。這個疑問剛好點出了現實中複雜的一面。由Stephanie Chen以及Google DMI其他研究人員發表的關於幸福感與工作的學術評論,正好回應了這個問題。
嗯,他們的研究有什麼發現?這項研究指出,有薪工作為人類帶來的好處遠遠超過金錢。研究人員提出警告:如果未來真的發生大規模的經濟動盪,社會想要達到良好結果的途徑將非常狹窄。為什麼會這樣說呢?
原因在於,要以休閒娛樂來彌補失去有薪工作所帶來的各方面損失,在現實中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嗯,要找到替代品不容易。沒錯,我們很難找到另一種單一的活動能夠同時提供工作所具備的所有心理效益。既然這篇學術評論指出工作帶來的好處不只是薪水,是的,那麼具體而言我們到底從工作中獲得了什麼隱性的價值?
關於這一點,知名學者Marigio Hoda提出了五種就業帶來的隱性意出。嗯,哪五種呢?第一種意出是為人們的生活作息施加結構。工作強迫我們在特定的時間起床、出門、用餐與休息,也就是為每一天制定了明確的時間表。
玩具同意(我同意)。關於這一點我們不妨回想一下長假的經驗:剛開始放假時會覺得很自由,但如果連續幾個星期都沒有任何形成安排(行程安排),作息可能就會亂掉。沒錯,到了星期二的早晨醒來很可能連今天星期幾都分不清楚。
沒有了外界強制的時間表,日常作息很容易變得混亂。這就帶來了第二種意出,也就是伴隨的社交接觸。工作迫使人們走出家庭與社會產生實質的連結,即使是與平時不會主動結交的人互動也能滿足人類基本的人際需求。
是的,第三種意出則是一種集體的目標感。在製廠上(職場中),人們通常是為了一個共同的專案或組織目標而努力,這能讓人看到個人的付出對整體的貢獻。那第四和第五點用是什麼呢?
第四是工作所賦予的社會地位,這直接影響了人們如何看待自己以及他人如何看待我們。嗯身份認同的一部分。沒錯,至於第五點工作提供了一種推力,能夠推動人們遠離無所事事的狀態進行積極的活動。這五種意出共同維持了一個人的心理健康與日常規律。
了解這五種隱形意出後我們就能理解一些看似矛盾的現象了,比如說像是硅谷那些已經擁有數字不盡財富的億萬福(富豪),幾乎沒有人會選擇放下一切去專心培養興趣。嗯,他們通常會繼續投入工作。不過如果我們轉換一下視角這些億萬福大可以花錢聘請私人教練來建立生活結構,或是透過慈善活動來獲得社會地位。
確實有這個可能。為什麼一般成年人如果提早離開勞動力市場會產生負面的影響?這中間會發生什麼具體的改變?假作大學耳彎分校(加州大学尔湾分校)挪娃庫奇尼亞及其合作者的論文提供了具體的觀察。
證據顯示提早離開勞動力市場的成年人其認知能力下降的速度會加快,認知能力會加速下降。這背後的原因是什麼?原因在於工作環境迫使大腦每天必須處理複雜的任務、解決突發的問題,甚至需要應對人際關係上的摩擦。這些聽起來像是會消耗精力的挑戰表面上是這樣,但實際上這位大腦提供了持續的刺激。
一旦失去了這股推力成年人不再需要每天進行高強度的思考與應對,心智活躍度自然會受到影響。這的確有些違反直覺:我們平常總覺得工作帶來壓力,離開職場能讓身心放鬆。其實適度的壓力是必要的,沒想到失去這些每天必須解決問題的壓力反而會讓認知能力加速退化。
那麼對於那些意外獲得巨額財富、完全沒有經濟壓力的普通人來說,他們在面對工作室是如何選擇的?哥德堡大學的Bagfield Rock與Anna Davison針對瑞典採券得主進行了一項追蹤研究。這些重大角的人(中獎者)反應如何?
這些普通人在獲得大筆意外之財後確實更有可能請無薪假或是減少每週的工作時間。嗯,這很合乎常理。但值得注意的是僅有極少數的人會完全辭去工作。即使銀行帳戶裡有足夠花費一輩子的金錢,他們依然選擇回到辦公室或是原來的工作崗位上。
也就是說他們需要工作來維持生活的結構與社會的連結。您的觀察很精準,他們選擇保留職務正是為了持續獲得剛才提到的那五種隱形異處(意出),避免自己陷入與社會脫解的孤立狀態。這些採券得主選擇繼續工作是因為原本的工作環境已經為他們提供了穩定的社交與結構。
嗯,但如果人們不透過有心工作(有薪工作),而是從其他無心的社會活動中例如照顧家人、全職育兒或是去非營利祖師(組織)幫忙,有沒有可能獲得相同的隱形異處?墨爾本大學的Michel John Janales以及其團隊針對澳洲退休人員參與職工活動的情況進行的研究結果顯示:每週只需要短短一個小時的志願服務就能顯著提升退休人員的生活滿意度與目標感的評分。
看來無心的活動確實能帶來正面的心理影響,是的正能填補一部分失去工作後的時間。不過我們也需要客觀看待這份研究的另一面:對於那些本來就期望擁有正式工作、希望在職場上獲得認可的人來說,職工活動或家庭招呼(照顧)雖然有幫助但依然難以完全彌補失去正式工作所產生的心理落差。
也就是說有新工作在目前的社會中依然具備某種無可取代的特殊地位。談到退休與離開職場每個人的背景都不盡相同,例如一直穩定工作的人與長期找不到工作的人他們步入退休階段的感受會一樣嗎?這裡的差異十分顯著。
理智大學(萊斯特大學)的Climate’s Hitchcock及其合作者針對德國成年人步入退休階段的幸福感變化進行了研究。他們發現了什麼?他們發現那些原本有工作的人在離開職場進入退休狀態後生活滿意度並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然而那些在達到退休年齡前長期處於失業狀態的人幸福感卻出現了大幅度的躍升。這聽起來有些矛盾:那些原本在工作的人退休後每天的作息與每個月的收入變動顯然更大,為什麼反而是長期失業的人在退休後會感到更快樂?
作者提出了解釋這個現象的理論:失業的人在士林工作階段(社會勞動市場)會被社會歸類在一個不受歡迎的類別中,因為周遭的人會預期一個處於工作年齡的成年人應該要有工作。沒錯這種無形的社會期望會對長期失業的人造成很大的經理壓力(心理壓力)。
所以一旦他們達到了法定的退休年齡情況就不同了。是的,即使他們的日常作息與財務狀況完全沒有改變他們在社會上的身份就轉換到了一個受人尊重的類別,也就是退休人員。社會不再期望他們必須去上班這份沉重的心理壓力瞬間解除幸福感自然隨之提升。
您說到點子上了,這份研究證明了在我們目前的社會中沒有其他事物能像有心工作那樣以如此被社會接受的形式同時提供心理與金錢的意圖。如果人工智慧在未來真的取代了多數人的工作確保人們有足夠的金錢生活已經是一大難題,但要賦予人們自我價值感其困難程度完全不亞於發放資金。這是我們未來必須面對的課題。
在中國南京的一家電動車展間裡燈光明亮外頭的招牌也擦拭得非常乾淨,聽起來是一個還在正常營業的空間。表面上是這樣不過如果你往展間內不看去裡面其實沒有擺放任何展示車輛。哦,沒有車子?對,沒有車子、沒有錢來看車的顧客而且也沒有任何員工。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完全空蕩蕩的展示間,是的可是呢經營這家展間的公司卻對外宣稱他們的主要工廠具備一年生產十萬輛汽車的能力。一年十萬輛,這不是一個小數目?沒錯今晚我們要安靜閱讀的內容來自華爾街日報。好,我們來梳理一下今晚的探討焦點:我們將從這類個別車廠的銷售現象出發一路看見整個中國電動車廠也目前的產能狀況。
是,最後我們也會去了解這種轉變對全球汽車市場究竟造成了什麼樣的實際影響?剛剛提到的那個展見畫面非常具體,而這些個別現象的背後其實有著一套相當特別的經濟運作邏輯。嗯那個車廠是創為汽車對吧?
對,就是創為汽車。華爾街日報的報導記錄了今年夏天的實地觀察:創為汽車在2021年曾經對外表示他們一年可以製造十萬輛電動車,願景含得很高。但限制是截至今年九月為止的實際銷售數字顯示現在他們每個月在中國賣出的車子呃不到一百輛。
每個月不到一百輛,這個實際銷售量與原本設定的十萬輛年產能之間存在著非常大的落差。嗯報導中其實還提到除了南京的兩家經銷商空無遺物之外上海的一家經銷商已經關閉了。已經關閉了?對但是很特別的是在創為汽車的公司網站上依然展示著新的乘用車車款呃而且他們甚至還在持續招募研發人員。
是的,還在找人。看到這裡我有一個疑問咧:一家每個月賣不到一百輛車、幾乎沒有實質銷售收入的車廠照理說應該面臨很嚴重的現金流問題吧?珍藏的商業邏輯下一定會這樣(按照常規)。對啊那他們為什麼還能繼續維持營運甚至還有資源可以去招募新員工?這背後的資金支持到底是來自哪裡?
唉這個嘛其實與地方層級的深度參與有很大的關係。地方層級?嗯根據華爾街日報的報導南京某個區的地方機構持有這家創為乘用電動車製造上5%的股份。哦,地方機構有入股?對而且這個地方機構曾經在網站上公開表示這家汽車事業獲得了政府部門的全面支持。
他們好像有用到一個特別的詞,沒錯他們說提供了保姆式的服務主動協助企業清楚在發展過程中遇到的障礙。聽一下所謂的保姆式服務,聽起來對於初期需要扶持的科技新創公司是個很棒的政策對新創來說很有閃(裨益)。但我們現在談論的是重工業製造啊。
如果一家車廠每個月的銷量不到100輛顯然產品在市場上並沒有獲得消費者的青睞。嗯,市場反應很冷淡?在這種情況下地方部門為什麼不選擇停損呢?繼續投入資源不會造成財務上的沉重負擔嗎?這裡令人關注的是推動汽車製造業對地方帶來的實質效益。
實質效益?對,對於地方官員來說一座汽車工廠不只代表著企業本身的營收它還能帶來穩定的稅收並維持當地的就業機會。也就是說工廠本身就是一個小型的經濟體可以這麼說?當一座工廠建立起來周邊就會跟著出現供應座椅輪胎玻璃的相關產業鏈遷移乏而動全身。
嗯如果承認一家車廠無法達成銷售目標並且關閉工廠就意味著必須解雇大量的當地員工這會對地方經濟數據造成很負面的影響。沒錯因此即使企業經營出現困難地方官員通常還是傾向於繼續提供寬鬆的融資或是稅收解免(豁免),就是不願意中斷對這些企業的支持。
是的也就是說為了維持就業數字和整體的產業鏈運作地方層級會選擇持續注資。嗯創圍汽車獲得地方支持的現象其實反映了過去十幾年來的一個普遍情況:從2010年代到2020年代初期當電動車成為國家優先發展項目的時候好像許多城市都有類似的動作。
對大家都投入了大量資金希望打造出屬於自己的汽車製造中心,大家都想成為電動車時代的底特律。《華爾街日報》就有提供幾個很明確的案例比如《河飛市》,河飛市做了什麼?他們叫未來汽車作為一個以電動車為核心的產業園區支柱。
河飛市投入了相當於近7億美元的資金?7億美元這是一筆巨款而且預期這個園區能夠用數萬名員工。哇在當時的投資氛圍下市場都在尋找下一個具有突破性的電動車品牌,未來汽車的股價也曾因此大幅上漲。我記得有一段時間它的市值甚至超越了通用汽車成為全球市值第四大的汽車製造商。
沒錯未來汽車獲得資金注資後的短暫成功就帶動了一波造車熱潮,許多原本陷入困境的電動車製造商紛紛與不同城市的地方搭局搭成了類似的協議。有些新創公司只要用很少的出擊資金就能從地方獲得廠房而且購買生產設備也能得到稅收檢面(豁免)。
對另一個明顯的案例發生在北京,北京的案例是跟小米有關嗎?是的北京是協助智慧型手機製造商小米在短短三年內就完成了一座汽車工廠的建設。三年建好一座汽車工廠速度真的很快?這座工廠在2024年正式啟用廠內還配備了大型壓軸設備。
這個大型壓軸設備能不能稍微用比較前顯的語言解釋一下它對汽車製造流程有什麼改變?沒問題傳統的汽車底盤組裝需要將數百個金屬小零件透過沖壓、焊接等繁紮的步驟交由人工與機械手臂慢慢拼接起來。聽起來很好使但小米汽車使用的大型壓軸設備可以將高溫融化的金屬直接注入模具。
一次性澄清出完整的車輛底盤後段部件就像做雞蛋糕那樣把麵糊倒進去一次烤出一個形狀。這個比喻蠻生動的,就是那個概念?這度技術省去了大量的組裝時間與人力直接改變了傳統汽車生產的成本結構。在這種各地積極投入資金與新技術的結果下華爾街日報引述了顧問公司的統計預測了一個蠻驚人的數字。
到了2025年底市場上至少會有一款產品在售的中國電動車品牌數量將達到143個。143個品牌?但這就出現了一個矛盾點:每一個城市都想打造自己的汽車產業聚落可是整個國家的消費者總書是固定的。沒錯這種每個地方各自擴張產能的做法必然會遇到國內市場飽和的平靜吧?
市場的需求存在著物理上的極限。當著143個品牌都在建立大型工廠並全速生產時整體的製造量很快就會超過國內消費者實際能購買的數量也就是供過於求。通用汽車執行長在今年7月與分析室的通話中也指出中國市場存在著非常多的競爭者為了產業的長期健康發展市場必須經歷大量的重整與淘汰。
不過就像我們剛才說的由於地方為了保住就業與稅收這種市場機制的自然淘汰過程其實進展得非常緩慢。對我們來看看具體的供需數據:報導指出中國目前具備每年生產約6300萬輛輕型汽車的能力。
6300萬輛?但國內的實際需求量有這麼高嗎?遠低於這個數字。今年中國消費者購買乘用車的數量比去年同期下降的約22%。哇下降了兩成多?相關汽車產業組織預估全年的總銷量大約會落在1850萬輛左右。
1850萬?這個預估數字是自2014年以來的最低水準。我們算一下6300萬輛的生產能力對上1850萬輛的實際需求。沒錯你可以看到那個差距這中間存在著超過4400萬輛的落差。這種生產能力與實際需求之間的巨大差距造成了很直接的後果:中國政府將這種過度競爭的情況稱之為內卷。
為了解決過生的庫存車廠只能不斷的消價競爭,自2023年初以來汽車的整體銷售價格已經下跌了近1/5。價格持續下跌最直接的影響應該就是企業的財務狀況惡化了?今年前8個月整個汽車產業的利潤率降至3.6%創下多年來的低跌。
我們剛才提到的未來汽車自201年以來每年虧損都超過10億美元。每年10億美元?股價也從歷史高點下跌了95%。由北京市控制的北汽乘用車在今年7月也發布了貨利警告它不坦承因為激烈的競爭而出於虧損狀態。
就連初期收到高度關注的小米汽車目前的實際交車量也未達今年的預期目標。嗯根據去年的數據中國電動車品牌平均大約售出87000輛車而排在後段班的邊緣品牌每年銷量甚至不到1000輛。如果我們把這件事放到更大的背景下來看過去這種在廠房與設備上重度投資的策略在市場快速成長的時期是合理的。
確實2001年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時擁有家庭用車的人口比例很低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到了2010年代中期每年的汽車銷量已經超過2000萬輛成為全球最大的單一汽車市場。
當時將重新轉向電動車的決策,帶來了顯著的成果。到了今年9月,中國銷售的新車中,大約有2/3是純電動車或插電式混合動力車。但是在目前的環境下,一般家庭對乘用車的需求已經很難再次出現爆發性的增長了。為什麼呢?人口結構的改變、大城市大眾運輸系統的完善,以及自動駕駛計程車產業的推進,都改變了民眾購買私有車輛的意願。
接下來的發展非常引人關注:面對國內市場無法消化的龐大產能,這些車廠接下來的生存策略是什麼?既然國內市場的需求無法填滿工廠的產能,車廠為了維持工廠運作與員工生計,唯一的選擇就是將產品向海外出口,走向國際市場。這個必然的商業決策,直接導致了全球汽車市場版塊的變動。
華爾街日報指出,中國今年預計將出口1200萬輛汽車。作為對比,在20年代初期,這個數字大約只有每年100萬輛,成長了十幾倍。而且在2023年,中國已經正式超越日本,成為全球最大的汽車出口國。這些出口到海外市場的汽車,具備非常明顯的價格優勢,因為他們是在一個生產成本相對較低的環境中製造出來的。
能舉個具體的例子嗎?比如比亞迪的混合動力轎車,在英國市場的售價約為44000美元。這個價格比配備相近的福斯汽車便宜了超過1萬美元,這對消費者來說很有感。沒錯,福斯汽車的執行長在8月份發給員工的內部信件中坦言,他們無法以歐洲目前的成本結構來應對這種定價模式。
當你作為一名消費者,看到不同國家的車廠在同一個市場競爭時,這種源自不同生產成本結構的巨大價格差異,會如何影響你對產品價值的判斷?這是一個很現實的考量。更便宜的車款,對消費者來說具備吸引力;但硬幣的另一面是,這些價格差異對老牌汽車製造商以及當地的汽車從業人員造成了直接的衝擊。
福斯汽車幾十年來在中國市場擁有很高的市佔率,但他們去年在中國的銷量為260萬輛,今年又下降了30%,下降的幅度蠻驚人的。面對銷量下滑,福斯已經與合作夥伴在中國關閉了三家工廠,將產能從幾年前的500萬輛減少到約400萬輛,並且還在評估進一步削減50萬輛的產能。
在歐洲本土呢?福斯汽車也正在進行兩年內的第二波重大重組計劃,這波重組預計會影響高達5萬個工作機會,5萬個家庭會受到影響。不只是福斯汽車面臨挑戰,德國的另一家大廠也在近期因為中國市場銷售放緩而發布了獲利警告。
是的,並且計劃裁減約8000名員工。另外一家跨國汽車集團在歐洲市場同樣面臨盈餘壓力,部分原因也是來自中國品牌的競爭。從總體經濟學的角度觀察,德國作為發明汽車的國家,其對中國的汽車貿易順差現在已經轉變為逆差了。
也就是說,德國從中國進口的汽車總價值,已經超過了德國出口到中國的汽車總價值。關於全球貿易政策與關稅的現況,我們純粹是陳述華爾街日報所記錄的經濟現象探討市場機制的運作,不帶有任何政治立場的預設。這是很純粹的產業觀察。
目前美國市場一味現有的關稅與限制措施,尚未受到這波汽車出口的直接影響。但歐洲市場的情況就不一樣了:在歐洲市場今年9月份,中國最大的五家車廠已經取得了11.7%的市占率。汽車產業顧問公司的創辦人在總結這個現象時形容:「中國國內市場的變動,在國外市場引發了連鎖反應。」
他說得很貼切:「中國發生地震,國外就會引發海嘯。」那麼這一切意味著什麼呢?產業的先行者之一小鵬汽車創辦人提出了一個滿有意思的觀點。他怎麼說?他認為單純依賴製造汽車已經不再是可行的長期商業策略。
在最近的訪談中,他表示公司正將營運重心轉向自動駕駛基礎設施、人機硬體以及驅動這些設備的核心軟體。未來的汽車產業,究竟是一場比拼硬體製造效率與成本控制的競賽,還是軟體實力與科技基礎建設的競爭?人類交通工具的本質是否已經悄悄地被徹底改寫了。
聽眾朋友或許沒有意識到,就在今天,當丁可能還在為了搶一張演唱會門票而不斷重整網頁的時候。在此刻,其實已經有數十萬人的手機裡存在著一個自動化城市,悄悄幫他們買好票、甚至是訂好晚餐了。在忙碌的一整天之後,讓我們放慢腳步舒適地躺下,慢慢梳理這些新技術是怎麼一步一步接管我們的日常瑣事的。
其實歸根結底,一直有一個夢想就是希望能打造出幫我們人類處理繁瑣事物的那種自動化數位管家,也就是電影鋼鐵人裡面呈現的那種全能系統。2010年蘋果收購Siri的時候,市場上的期望非常高,但隨後的體驗讓人有些失望。確實不過今天伴隨著新一波人工智慧的投資熱潮,真正實用的個人AI助理時代終於到來了。
不過說到這裡我就有一個理性的疑問:過去我們對語音助理的印象往往是他們常常聽不懂人話。既然現在這些新工具只需要簡短的文字指令就能運作,他們真的能在不頻繁打擾使用者的情況下精準地完成複雜的任務嗎?這個觀察非常敏銳。過去的技術之所以讓人失望,主要是因為他們只能被動地接收非常明確的指令。
也就是說你必須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沒錯,投資人同時也是科技部落客的MG Sigler他就指出新一代系統跟舊版數位助理的根本差異在於主動性。對,他們不再只是被動等待使用者的明確指令了。舉例來說最近有一家很受矚目的新創公司叫做Instinct,這家公司是由24歲的創辦人Noah Washburn帶領的。
另外還有社群媒體巨頭Meta所推出的Muse,透過iMessage或者是WhatsApp這類日常通訊軟體Instinct已經能夠主動幫使用者辦理航班的報到,或者強購已經賣完的演唱會門票甚至還能安排跟朋友的晚餐。嗯那Muse呢?Muse也具備類似的能力,而且他們計劃在今年稍晚就會登錄Meta的智慧型手機上。
其實現在的語言模型呢,引入了一種推論過程:只要聽眾朋友輸入一句簡短的要求系統就會在後台自行列出一張任務清單。的確,他會一步一步推演:第一步需要開啟哪個網頁、第二步需要讀取哪些資訊。他會直接呼叫各種應用程式的介面來執行動作。哦,所以他自己會規劃步驟?
對的。如果在執行這張清單的過程中遇到了不確定的環節,他只會發送一條非常簡短的進度回報來向使用者確認而不是漫無目的地去執行錯誤的指令。就像Noah Schoen提到的Instinct的運作方式真是我們一直期待科技工具該有的表現:他們會在背後默默處理繁雜的程序,把打擾使用者的頻率降到最低。
嗯既然這項新技術已經具備了主動解決問題的能力,市場上的消費者反應是如何呢?我有注意到這兩家公司好像採取了完全相反的推廣策略卻同樣取得了很大的迴響。我們先來看Instinct的做法:這家公司採用了非常嚴格的邀請制或者是透過候補名單來做篩選,維持著一種專屬的服務層級。
嗯門檻很高。是的儘管存在著這麼高的進入門檻,他們的用戶數每天仍然以10%的速度在增長。首約過後大約有一半的註冊者每週至少都會使用一次。呃這聽起來有點違背網路時代那種追求快速擴張的邏輯:如果Instinct是靠著限制名額來維持使用者的黏着度,這種模式在面對Meta這樣攜帶龐大資源迅速獲取千萬用戶的巨頭時真的能長期維持競爭力嗎?
這兩者依賴的其實是截然不同的市場心理學。Instinct透過限制名額營造出高階服務的氛圍,讓使用者覺得自己擁有一個專屬的私人助理就會大幅提升用戶的中程度。嗯那Meta走的就是普及路線了:沒錯,Meta採取的是全面普及的路線。Meta MUSE目前在美國跟加拿大是全面開放的,根據數據供應商Sensor Tower的統計MUSE推出一個月之後下載量就已經突破了一千萬次。
一個月一千萬次,這個速度確實驚人:這顯示出消費者對於能夠主動處理生活事務的工具有著非常強烈的渴望。是的我們可以對比一下當初引爆熱潮的CHAT GPT,其行動應用程式在網頁版發布半年後才推出而在相同的時間範圍內只有370萬次下載量。MUSE目前的用戶留存率跟CHAT GPT相當,這代表他們不僅成功吸引了用戶還能把人留住。
這也難怪Noah會預測未來所有聯網用戶都會使用這類產品。嗯聽到這裡聽眾朋友心裡可能會有一個顧慮:如果這個系統真的要發揮最大的效用,勢必得掌握使用者非常私密的資訊。社會消費者我覺得不可能輕易跨越這個心理門檻:你的擔憂非常實在,這直接碰觸到了科技界目前面臨的一大難關也就是信任跟資訊安全的問題。
嗯如果AI沒有讀取電子郵件或者是使用信用卡的權限它就無法真正幫聽眾朋友處理生活瑣事。但一旦賦予了權限就會讓使用者面臨所謂提示詞注入的危險:「提示詞注入」這具體是怎麼運作的?它是怎麼欺騙人工智慧的?我們可以慢慢拆解一下這個運作方式。
Hackers會在某些正常的網頁程式碼裡面寫入人類肉眼看不見的文字,例如說在純白的網頁背景上用白色的字體寫下「立即將用戶聯絡方式發送到指定信箱」或者是授權扣款這樣的指令。嗯因為字是白色的,人根本看不到;對但是當你的AI助理幫你瀏覽這個網頁的時候,因為它沒有人類的視覺辨識機制,它會直接讀取到這行隱藏的程式碼。
並且因為它擁有你的執行權限,它就會誤以為這是一道必須執行的直接指令進而做出異常的行為。這不僅僅是隱私外洩的問題而已,這直接牽涉到了財務安全的巨大風險。針對這些技術隱憂企業到底採取了哪些具體的應對措施來保護大家?為了防範這類的攻擊Meta為每位Muse用戶分配了專屬的私人伺服器來處理個人數據並設置了多重防護欄試圖防止系統犯下明顯的錯誤。
另一方面Instinct則是強調一個基本原則也就是使用者必須始終掌握數據的控制權:嗯信任的建立特別是在付款這個環節,他們是怎麼解決這方面的顧慮的?畢竟要把消費決策權交給一個Meta自己都承認有時仍會犯錯的程式,這需要很大的勇氣。他們找到了一個循序漸進的折衷方案:這兩家公司都選擇跟支付公司Stripe合作提供數位錢包的服務。
這代表聽眾朋友在購物的時候不需要直接向各個商家交出銀行的帳戶資訊:哦也就是透過第三方來保護?對,數據顯示這種方式有效建立了信任。大約有40%的Instinct用戶會在三週內綁定信用卡:三周這個時間點正好反映了人類在面對新科技時從初步嘗試無關緊要的查詢到最後願意委託他處理財務任務的一種心理歷程。
嗯聽眾朋友這次可能會想:就算我真的信任這個系統也把信用卡交給了他,但是那些商家願意讓一個程式來代替我逛街嗎?這等於是進入了他們的商業地盤。其實許多企業非常歡迎這項發展因為正能降低消費者購物的阻力:例如說電子商務軟體平台Shopify、美國最大零售商沃爾瑪,還有雜貨配送服務Instacart以及旅遊預訂網站Expedia。
他們都在積極採取行動讓Instinc跟Muse能夠更容易在他們的網路上進行購買:但是並非所有企業都抱持著開放的態度吧?據我了解亞馬遜目前就將這兩款助理拒之門外。分析得很透徹:亞馬遜拒絕的主要原因在於獲利結構的衝突,他們有很大一部分的利潤是來自於向用戶展示廣告。
嗯這點很重要:如果消費者親自打開亞馬遜網站就會看到首頁的推薦商品還有搜尋結果頂部的贊助廣告。但如果是由人工智慧代勞,指令只為直接透過界面抓取商品數據並完成結帳完全跳過了這些廣告版面。既然亞馬遜目前不需要個人助理帶來的額外流量,自然不願意開放權限:他們甚至抱怨Meta在發佈Muse之前沒有事先進行任何溝通。
這帶出了一個很深層的商業矛盾點:對於那些依賴人類眼球觀看廣告來獲利的科技巨頭來說,如果未來都是指令在幫我們瀏覽網頁跟下單現有的這個商業模式是不是面臨了被顛覆的危機?面對這些抗拒新創公司是怎麼進行談判的?這是無可避免的衝突。為了打破僵局,新創公司正在積極討好這些企業:舉例來說在處理餐廳定位的時候曾有指令為了確保能訂到熱門餐廳會一次預定好幾家然後再取消剩餘的座位。
哇這對餐廳營運會造成很大的困擾:是的,為了解決這個問題Instinct承諾會防止其系統出現這類行為以此來爭取餐廳定位平台的合作。同時亞馬遜執行長Andy Jassy也對未來達成公平協議保持著開放的態度:如果傳統的廣告模式行不通了,未來的商業模式會變成什麼樣子?馬克佐克伯預想Muse未來將透過訂閱費和交易抽成來獲利。
而亞馬遜則大膽預測未來的線上消費大部分都將透過這類工具來完成:也就是說,未來的平台將從向廣告商收費轉變為向提供便利性的服務提供商收費。在不久的將來,聽眾朋友的手機裡或許就會住著一位不知疲倦的自動化幫手幫你處理生活中的種種瑣事,把寶貴的時間還給你。
當你回顧2010年代也就是從2010到2019年那10年間,你能腦中浮現的第一個畫面是什麼?說真的對於很多人來說那段記憶可能其實蠻令人尷尬的:對啊,你可能會想到那些充斥著無聊功能的早期智慧型手機APP或者是2008年金融海嘯之後那些在最焦慮拘留室裡度過漫漫长夜的華爾街銀行家。甚至對於許多企業高層來說那是一個在經歷了短暫的放縱之後迎來被政府大眾還有董事會施加嚴格紀律的算是漫長寒冬吧。
沒錯,而且如果你現在去問矽谷裡那些滿腦子都是先進AI模型火星火箭的科技巨頭,他們是會對自己當年開發的那些消費級APP感到難為情就是覺得不夠酷了:對,在他們的敘事裡2010年代簡直就是一個不願多提的過渡期。但是我們今天解讀的最新一期的經濟學人卻提出了一個完全顛覆直覺的觀點:什麼觀點?
該刊物指出當投資人還在津津樂道1920年代或是1990年代的商業傳奇故事時,他們完全忽略了2010年代其實是一個被嚴重低估甚至極具革命性的十年。所以這就是我們今天要帶大家深入了解的重點:我們不只要翻轉你對十年的刻板印象,更重要的是要向你展示一件事。哪件事?就是如果你想理解今天的矽谷、理解眼前的AI狂潮,甚至只是想搞懂你每天上班的辦公室生活你都必須回到那個看似無聊的十年前去尋找真正的底層邏輯。
真的,要看透現在這個時代我們必須先拆解最宏觀的基礎設施從哪裡開始?那我們先從最耗費資源也最能決定科技霸權的東西談起,也就是能源。現在全世界的焦點都在人工智慧:那訓練AI可是需要建設的潛力超高耗能的巨型資料中心。對,那你可能會好奇美國為什麼能夠在完全不受中東戰爭潛在干擾的情況下這麼自信毫無顧忌地展開這種國家級別的能源密集型建設?
其實過去我們總覺得只要中東局勢一有風吹草動全球油價就會跟著暴衝,所有的高耗能產業都要拉緊褲帶。沒錯但現在科技巨頭們對這些吃電怪手般的資料中心似乎完全不擔心缺電或是地緣政治帶來的能源危機。他們的底氣到底從哪來的?支撐這份自信的底氣正是來自2010年代的頁岩油革命。
頁岩油?那不是傳統中工業嗎?其實當時透過水力壓裂和水平鑽探技術的成熟,美國工程師能夠從深層的頁岩中釋放出原本無法開採的石油與天然氣。這不單單是一項工程成就,它還改變了什麼?它徹底重塑了全球的地緣政治版塊:因為這場技術突破,美國在2010年代的尾聲也就是半個多世紀以來破天荒地首次成為了能源淨出口國。
等一下,所以在當年被視為傳統中工業甚至有些不夠酷的成就現在反而是讓尖端AI產業能夠無限制擴張的最強後盾?完全正確:所以這就像是2010年代的傳統工業在地下默默幫現在這一棟AI豪華別墅鋪設了最關鍵的隱形水管和電纜。這個比喻很貼切:大家當年可能覺得鑽採頁岩油缺乏科技性感度,但如果沒有當年打下的獨立能源網現在這些主宰世界的AI巨頭們根本連資料中心的燈都點不亮吧。
對啊,而且你把這兩者連起來看就會發現除了這條能源的實體電纜之外2010年代還幫我們鋪設了一條同等致命的虛擬電纜就是資金運作的管線。你看2008年金融海嘯之後各國政府為了防止災難重演對傳統銀行業設定了嚴格的束縛也就是我們常聽到的巴塞爾協定那些資本適足率規範吧:傳統銀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意放貸了。
沒錯,既然金融體系的主幹道被塞住了那些急於尋找高報酬的資本勢必得去鑽小巷子尋找新的出路。所以這就催生了我們今天在資本市場上司空見慣的那些金融工具:對,像是特殊目的實體也就是SPV還有離岸保險資本。SPV具體來說是什麼概念?簡單來說SPV就像是設立一個財務上的隔離牆,投資人可以把高風險的資產獨立出來繞過傳統銀行嚴格的資產負債表審查。
哇,所以這些在2010年代監管壓力下被創造出來的金融創新工具現在成為了支撐AI時代龐大資金需求的重要基礎?是的,這顯示出2010年代不僅僅是科技產品的迭代期更是整個社會基礎設施——包括能源結構與資本流動機制——的一次深刻重組。這些看似傳統或枯燥的變革,實際上為後來AI爆發提供了不可或缺的燃料與血液。
被測試確立的影資資本把戲,直接導致了海量的熱錢融入細股。沒錯,而且這些熱錢缺乏傳統監管,這就徹底改變了科技公司的生長模式。既然海量的熱錢融入,科技公司就不再需要立刻證明自己能賺錢了。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計代價的追求成長。對,這就帶出了一個更有趣的層面:既然宏觀的基礎設施和金融管線都變了,那在這些巨額資本催生出的企業裡工作的人呢?
說到這個,這篇文章對2010年代辦公室生活的剖析,真的有一種讓人極倍發良的精準。確實,2010年代對工作的重新定義是極度隔裂的:一方面由SPV這類資本推動的零工經濟開始崛起,像是2010年創立的Uber或是2013年出現的Dor Dash;在那些中黃光星亮麗的辦公大樓裡,白領階級的日常經歷的一場更隱蔽的變革。為了向背後的資本證明這種不計代價的成長是受控的,企業必須對員工進行圍觀管理。
沒錯,這就是最諷刺的地方:當時的企業文化開始瘋狂提倡「你要帶上真實的自我來上班」。我記得那個時候,你走進2010年創立的WeWork共用辦公空間,那裡有免費的精量啤酒、藍骨頭沙發,還有很酷的霓虹燈管。表面上看起來很自由,但實際上你步入的卻是一個被稱作「不滿軟裝」的現代全景監獄。
等等,全景監獄?這詞聽起來有點嚇人。其實「全景監獄」是十八世紀哲學家編輯提出的一種監獄設計概念:在這種圓形監獄裡,求犯不知道監視塔里的預警什麼時候在看著自己。所以因為這種可能隨時被監控的心理壓力,求犯最終會內化這種監視,自動規範自己的行為。
對,2010年代的辦公室完美復刻了這個機制,只是監視塔變成了數位化的軟體工具。哇,你看這一張由2010年代編織出來的監控網:企業開始大量導入2012年誕生的DataDoc或是2014年出現的Snowflake。這些工具把員工的每一個產出、每一次點擊,都量化成數據儀表板上冷冰冰的績效指標。
然後你還要坐在那個提供精釀啤酒的供用辦公桌上,無休止地打著2013年推出的Zoom視訊電話。無縫的團隊協作與無死角的數位監控,在那個十年被完美的融合了。工作與生活的邊界,被這些高效率的軟體徹底摧毀。想像一下你電腦裡Slack不斷跳出的提示音,當那個聲音在整個開放式辦公室裡磁起筆落時,真的很像遠出傳來的機關槍聲。
對,我們以為自己贏來了歷史上最自由最彈性的工作環境,但本質上,我們只是給自己打造了一個沙發更軟、連線速度更快的數位牢籠。沒錯,而且當工作型態被如此徹底的改造,它背後必然有一套更強大的思想體系在支撐。2010年代不僅發明了這些統治我們日常行為的數位工具,它更孕育了當今統治硅骨科具巨頭、甚至左右著全球震撼核心政策的哲學大腦。
對,這個哲學叫做「有效利它主義」,簡稱EA。這是一種試圖用極度嚴格的數學公式和邏輯計算來追求普世利益最大化的思想。聽起來充滿極致的理性,甚至顯得有一些冷酷。這種觀念源自於2010年代早期牛津與史丹福大學的學術象牙塔,最初只是在2009年成立的線上論壇Less Wrong上被少數即刻討論。
隨後透過2011年成立的八萬小時等慈善機構轉化為具體的實踐。等一下,用數學公式來計算道德?這具體是怎麼操作的啊?傳統的慈善是處於同情心,比如捐錢給流浪動物。但EA的邏輯是:如果你有十塊美金,你應該精確計算這筆錢是買文章送到非洲能拯救的生命多,還是投入虐急疫苗研發的效益大。
嗯,聽起來好像蠻有道理的。但是,當這套效益最大化的邏輯進入硅谷並與AI發展結合後,它變形了。怎麼變形的?AI大佬們開始計算:如果我們能開發出通用人工智慧,也就是AGI,我們就能拯救未來數千年後可能存在的上照個數位生命。我的天啊!
為了這個宏大的未來利益,他們認為現在投入無上限的資金、甚至採取極度激進的商業擴張,在道德上都是完全被證成的。這聽起來太危險了吧?這是不是意味著現在這些掌握著可能改變人類命運的AI巨頭,其實是在用一套2010年代早期開發的舊道德作業系統來試圖解決我們2020年代面臨的科技與社會危機?
當你把注意力全放在拯救幾百年後的科幻人類時,你是不是就會合理化現在剝削勞工、侵犯版權或是AI取代人力的行為?這套時空措置的哲學真的管用嗎?你完全抓到了這套哲學在當代背受捧擊的盲點所在,這也是為什麼目前監管機構與評論家對此展開激烈辯論的原因。
是啊,當你把道德變成一場只看長遠未來的數學遊戲時,你很容易就會犧牲掉眼前的現實。而且不僅僅是稀古的道德羅盤,就連當今華盛頓政壇的許多熱門政策,其實也都是從2010年代那個思想實驗室裡直接拿出來的。你的意思是,現在的政治人物也是在炒冷飯?
唉,可以這麼說。比如說,現在因應AI取代工作而廣收討論的全民基本收入(UBI)。我記得在那個對貧富差距極度痴迷的2010年代,UBI還只是一個非常邊緣的極緊左翼理論吧。對,但到了2020年代,它已經成為嚴肅的政策選項了。還有其他的例子嗎?
另外,現在無論美國民主黨還是共和黨似乎都對科技巨頭報紙的大就是壞的反壟斷態度。對,最近反壟斷的新聞蠻多的。這種新布蘭代思學派的反壟斷理論,正是2010年代中期在美國頂尖法學院裡成型的。甚至連現在頻繁被提出來的財富稅,其核心概念也是由法國經濟學家皮凱提和祖克曼等人在2010年代確立的。
沒錯,當這些2010年代孕育出來的反壟斷法規、財富分配理論開始在現實世界中向企業發起供給時,科技巨頭總不可能做一代幣吧?他們是如何防禦的?企業的應對策略非常巧妙:為了抵禦2010年代風格的攻擊,他們拿起了同樣在2010年代設計出來的法律防禦盾牌。
哦?什麼樣的盾牌?我們來看目前最受矚目的兩家AI實驗室Anthropic和OpenAI,他們在法律結構上都選擇注冊為公益公司(B Corp/PBC)。建設PBC這個結構有什麼特別的保護力嗎?傳統的股份有限公司法律要求經營者必須將股東利潤最大化放在手上,否則可能會被投資人起訴。
那PBC呢?PBC這種建立在德拉瓦州2013年法規基礎上的特殊結構,允許創辦人在法律上聲明公司的核心目標包含某種社會公眾利益。當激進投資人要求他們放慢腳步或改變方向以獲取短期利潤時,他們就可以合法地用「這不符合我們拯救人類的公益目標」來作為擋箭牌。
完全正確,這等於是給自己穿上了一件道德防彈衣。這讓我想到這篇文章裡提到的一個歷史轉折點,你是指商業園桌會議嗎?對。2019年有美國頂尖企業執行長組成的商業園桌會議發表了一份歷史性聲明,宣布企業不該只對股東負責,還要照顧員工、社區等所有利害關係人。
我們當時以為這是一場良心覺醒,但現在看來這更像是企業未來防禦外界攻擊而集體建立的防線。這種將社會責任與企業治理深度綁定的2010年代四位,影響力真的延續到現在。是啊,例如文本中提到就在這個禮拜,AI公司Anthropic承諾要將5%的股份捐給非營利組織。
甚至連馬斯克的SpaceX也在向社會大眾釋出股份,這些行為的底層邏輯其實都紮根於那個十年建立的企業形象管理區。不過大環境畢竟已經改變了,並非所有2010年代的產物都能安然過渡到今天。沒錯,那個支撐著五底線成長的零利率時代已經在2022年被全球央行正式終結了。
當熱錢退去,現實的盈利就開始發揮作用。我們看到那些曾經因為資金氾濫而不需要急著獲利的私募股權基金,現在正在絞盡腦汁。他們在幹嘛?利用各種財務體操來避免把錢還給投資人,因為一旦結算他們就必須面對殘酷的虧損現實。
而經濟學人這篇分析在這裡,用了一個非常辛辣的視角來觀察歐洲很大型管理股文公司。既然市場環境和投資人的耐心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反轉,但像是歐洲的金融圈以及某些大型顧問公司卻依然死死抱著ESG(環境、社會和公司治理)這塊2010年代的招牌不放。麥肯習至今仍把他們當年關於多元包容的報告示為不可侵犯的神聖文本。
沒錯,這個月甚至還降止了一位敢於公開質疑這些理念的合夥人。等一下,真的假的?這也太諷刺了吧!郭文公司被N最近也發表報告堅稱高達77%的美國消費者關心環境永續,甚至比去年還高。文章作者在這裡用了一句極具諷刺意味的點評:「如果你堅持要這麼說的話」。
這反映出一個現象,金融世界的大部隊其實已經往前開拔了。這就是為什麼文章的語氣會這麼諷刺:在作者的筆下,這些依然堅持用2010年代政治正確和ESG指標來要求市場的顧問與企業家,簡直就像是第二次世界大戰都已經結束了卻還躲在叢林裡拒絕投降的日本兵。
這比真的滿恨的,他們似乎還活在那個熱錢氾濫、可以大談理想的同溫層裏,完全不肯走出來面對2026年的殘酷新現實。這句是帶出了一個很有趣的文化與歷史反噬:我們未來究竟會如何記憶這十年?是啊,我們很難想像未來會出現一股針對2010年代的懷舊狂潮。
您發想像人們會感性的懷念水利壓裂技術帶來的天然氣黃金時代吧?哦,絕對不會。或者把串流媒體時代的巨獸像是泰勒斯或是德瑞克當成過去那種具有永恆神秘感的搖滾巨星來懷念?對,那個年代缺乏了一種可以被浪漫化的濾鏡。
但矛盾的是,即使我們不懷念它,現在的流行文化卻完全無法停止談論塔。對耶!你看目前的影視作品全都在回顧2010年代。在所有這些標誌性人物中,沒有人比伊隆馬斯克更能巨像化2010年代的矛盾與力量了。作為目前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它完美地體現了那個十年的雙面性。
在2010年代歸骨有一句著名的自嘲:「我們想要會飛的汽車,結果卻只得到了140個資源的社群貼文。」馬斯克正是那個用實際行動打破這個魔咒的人。他推動了電動車革命,造就了可回收的火箭;然而,他現在所掌握的龐大權力與輿論影響力很大程度上卻又依賴於毫無王法、狂野生長的社群網路時代所賦予他的擴引器。
所以你看,這一切的線索最終都完美地交織在一起了:2010年代悄悄買下的種子,如今在我們面前長成了餐廳聚目。沒錯!這篇文章最後改編了馬克思的一句名言,我認為這是對今天這趟探討最精準的註腳:「商人無法隨心所欲的創造歷史,他們只能在2010年代傳承下來的條件下創造歷史。」
非常深刻的總結。所以這就是我們今天留給你的最後一個思考題:當你坐在舒適的辦公室裡聽著Select傳來的通知聲,看著螢幕上追蹤你績效的數據儀表板;或者是當你在新聞上看到某位科技大佬正在高談擴論如何用最新的AI技術來拯救全人類的時候,停下來問問你自己:
你覺得自己究竟是生活在一個充滿未來感的2026年?還是其實你依然被深深困在2010年代為你打造的那座佈滿軟裝的全景監獄裡,從來沒有離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