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天我们在对提纲的时候,我听到你说fake work的时候我就灵光一闪对不对。我当时就说咱们就聊这个,咱们就不改其他选题了。因为这的确是我创业以来感触比较深的一些地方:创业前的我和开始创业自己做播客,哪怕现在只是个小公司吧、就几个员工,和以前在创业公司管几十个人团队还是会有很大的区别。就是现在我是可以完全地放弃所谓的fake work,直接去做想做的事情,直接为所有的事情负责,全然地为自己负责的那种状态。这个是我感触比较深的,我想先听你说一下你对于fake work的理解吧,因为我觉得可能大家对于这个事情的感知不一定是完全一样的。

嗯首先呢是你说的那些点我自己就是深有体会,是我自己开始收费了以后我突然发现哦。我当时其实在工作中呢如果一点点履历的话就是我博士毕业,然后亚马逊、Meta、腾讯都待过。后来去了一家创业公司,那家创业公司叫Statsig,也被OpenAI以10亿美元收购了。所以说就中美大厂、创业公司都待了一下,我自己当时是个专业型人才嘛数据科学家。嗯我现在回想啊,当时是做了很多fake work但是身在其中是完全不自知的。甚至就是老板对我有一些结果上的要求,就说你这个东西不拿结果的话你最后说那些东西不是白说吗?我还在想你怎么可以这么不专业,我做的东西这么专业然后没有拿到结果。他又不是一定会拿到结果的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去要求我?那现在这种感觉就是完全倒过来了,不拿到结果的话你专业有什么用呢。

如果说你觉得能不拿到结果的专业是有价值的,那说明我们可能不了解价值是什么。如果说那个fake work一句话的定义就是表演型工作:你不是为了赚钱,你也不是为了产生真正的对人的影响而纯粹是一个向上管理或者说是向上汇报的工具。所以表演型工作我觉得是一个比较精准的一句话的翻译吧。哎能不能说说在你的整个职业生涯当中有经历过哪些比较drama的你看到过的或者你经历过的那种表演型工作的那些时刻或者故事?

我觉得就全都是表演型工作。其实我当时就是不表演的工作其实是非常非常少的,我可能在Facebook的一小段时间是不表演型工作,因为那个时候确实做的事情是整个公司很在意的一件事。后来回腾讯呢我做了一件事我觉得是有真实价值的,就是能让腾讯游戏在安卓上买广告。它很简单啊但是其实前前后后做了可能快1年的时间,就全都是在各种跟工作室的汇报、跟集团的汇报、跟财务的汇报、跟战略的汇报,就是全都在拉通对齐应对各方面的挑战。所以说可能就这两个小事不是fake work。后来在创业公司多做了一些不是fake work的东西,但是你刚刚问的就是有什么特别drama的fake work的这个事呢?我觉得几乎全都是fake work,但是呢应该是有这么几个瞬间让我意识到了我做的事情是fake work。

这个故事是什么样子的呢?就是我刚去Meta的时候,当时是一个正在要把电商做成了这么一个director是个印度director。他当时还是一个senior manager啊,马上要升director了然后把我招进去的。他招进去了以后很快他就变成我的+3了,但是他一直还挺关照我的,所以说他也是深受我们那个VP的信任。他就给我安排了一个活,事后去想啊他给我安排那个活呢是想让我出人头地或者说是在VP面前露露脸的这样的一个活。在Facebook不是说要做电商嘛,前一年呢做了一点点这一年呢就是投入了更多的人和更多的钱去试图在这个marketplace上做电商。正好我加进去的时候就是美国的这个Black Friday,是他们一个shopping season感恩节之后有一个很大的这个消费。公司呢甚至直接进行了补助,前一年的补助是你可以半价买这个任天堂的Switch当时还挺火的。

上各种新闻这一年的补助呢就是有很多其他的,他说我们要有一个更精准的打法对吧然后去补贴通过补贴呢让大家形成在Facebook上的购买习惯。之后就有问题了就是你这个钱花的值不值然后大家是不是形成了购买习惯,然后你对这个销量是什么样子的?最好呢你还能做一个这种因果归因的分析就是如果没有这个补助的话会怎么样对吧然后你这样就可以知道了这个补助和团队做的这工作是不是真的有价值的了。总之就是一个大问题,然后他又跟我说现在大老板们都非常关注这次的结果你能不能尽快地出一个报告告诉大老板我们发生了什么。他当时跟我说的挺清楚的但是我因为在亚马逊当时做经济学家嘛养成了很多不良的工作习惯。

所以说我在耳朵里边听到的啊因为是大老板看,所以说你要做一个非常专业的、非常经得起挑战的详实的或者说各个角度去看的总之就是能体现你专业度的这么一个分析报告出来然后给大老板去看,大老板要做很关键的决策。然后我就把在亚马逊经济学家的那一套拿来做了嘛基本上就是博士训练的那一套:先写一个要做什么然后要写我的方法是什么、我的数据是什么,我采用了不同的模型最后呢再做各种各样的分析。最后结论是什么和这个recommendation是什么?我当时心中想我两个周把这么一个大报告出出来很厉害了吧还要做其他的事嘛。过了一天应该是过了一天对,老板把我叫过来说你做的怎么样了我说我应该两个周可以做完。

他就直接把我叫到他工位上了花了半个小时给我展示他是怎么做的:把数据拿下来在Google Sheets里边把数据放上去打上对应的颜色就稍稍排了个版,把重要的东西用颜色给列出来然后把发生了什么去年发生了什么对比给写下来。Facebook内部啊其实是有一个很好的这种信息工具就是我们可以写一个文章,Facebook内部有一个Facebook一样的东西大老板会刷到feed。然后他就tag这些所有的VP和所有的合作的director包括各种engineer director啊都是我的各种+2的同级或者+3的同级然后就发了。然后大老板大概5分钟吧就在下面点赞说哦这个东西做得很好感谢你做的这个分析。我不知道你听了这个故事是个什么感觉啊,就是我之前错在哪和我之后那个东西给我带来的震撼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观众们听到了以后是什么感觉。

这件事我印象一直特别特别的深刻,我从此以后就知道了前面做的那些所谓的那个详实报告其实都是表演。我在读博士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就是我们写的那个经济学的论文啊,你现在想想就是美国这么多经济学教授写了这么多论文然后把这些论文全都烧掉会发生什么吗?我觉得我们GDP不会有(任何变化)应该不会有任何变化,除了这些教授们少了paper以外世界不会有任何变化。但是你想身在其中你是不这么想的,我在读博士的时候我很明显觉得这个论文是世界上最有含金量的东西是最有说服力的东西。因为美国的这体系就是比如说你做AI的他去发conference conference是很好发的,美国经济学呢这种社会学呢它是要发journal journal发一篇最快可能也要五六年长的十几年很经常的事。

所以说就是如果你6年就发了一个顶刊的这种journal的话大家会觉得哇你真幸运,都不是你真厉害是你肯定很厉害但是你真幸运你6年就可以发。我们当时觉得这是特别有含金量的一件事就是因为他有各种各样的大量的工作、大量的时间、聪明的脑子投入进来,然后很多聪明的人一本正经地去说你这个东西做得好在哪啊不好在哪啊。所以说我当时就觉得这肯定是世界上最有含金量的东西了,然后你在亚马逊的工作是这个的延续嘛你就会觉得这个工作也是非常有含金量的。但是突然在那样一个场景我就觉得那个东西到底干嘛了?你真的追问价值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其实他好像不是很有价值,真的不是很有价值。就他能不能干预结果或者他能不能影响有影响力的人去影响这个结果本身,这个是比较重要的。

你刚这句话非常的精确又让我想起来一个点啊就是Facebook的那个做数据的最高的人是Alex Schultz。他当时是Facebook整个Meta的Head of Data然后后来转去做了几年的CMO Chief Marketing Officer。很奇怪的啊一个纯数据科学的出身去做了一个营销的负责人,最近他又转回了这个Chief Data Officer因为AI多了嘛小扎需要一个他信任的人去把所有的数据管起来包括AI训练的数据和使用的数据他又转回去做Chief Data Officer了。他当时在Facebook内部出了一个系列课程给这个data scientist们讲的系列课程叫Better Decisions更好的决策。我当时其实也不理解就是我当时我首先听他所有讲的东西我都觉得特别的认同发自内心的认同,但是他出了一个这个题目叫Better Decisions我就觉得诶这怎么这么抽象为什么叫Better Decisions?

就是我们不是做数据的嘛你不给我们讲一些数据专业的东西你给我讲这个better decisions干嘛。但是我应该是在腾讯的时候吧我就充分充分地领悟到了这件事就是数据科学家他的核心的产品是什么?有的数据科学家就会说是模型啊dashboard啊仪表盘啊数据的流动啊然后是分析报告啊等等其实都不是。数据科学家唯一的产品就是better decision就是更好的决策:有没有你这个数据科学家我的决策有没有变好?如果决策没有变好的话那最后你这个数据科学家做的所有的东西全都是浪费的。站在这个角度再回去看的话你就会看到很多模型完全是fake work。

这就回到腾讯了嘛在腾讯就是你经常会看到内网KM有人发文章就是说我用这个模型解决了什么问题,我做了一个什么这样的系统然后可以帮助业务进行更好的决策巴拉巴拉巴拉。但是他们关注的全都是前面全都是我用了什么一个更厉害的模型,我做了一个什么样子多功能拖拉拽各种先进的仪表盘,我清理了什么数据。他们没有真的去关心那个决策因为数据说实话在这个决策里边能占的角色可能也就10%、20%,他不可能影响到完整的决策或者说有那么大的一个决定权。所以说你没有办法关注到那个决策的时候大家就会在上面去花拳绣腿一番嗯大家就容易去表演啊。我觉得中间它其实是有几层啊我说一下我的理解啊用中国比较通俗的话就以前说这在部队叫做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就是开玩笑。

就是因为整个参谋团队它真正能够影响到决策的其实是很少很少的一部分的人,那你其实进了一个公司也是一样。像我们原来是广告公司或者说是一个投资公司当你进入到一个公司之后你是先从策划开始干起那你策划策划其实就跟参谋是一样的。你可能画一个不错的一个PPT然后销售总监带着你的内容去做一些路演但他回来他是不会把你这个东西闭环的,你也没有办法因为优化整个流程去改造自己的一些行为。到后面你开始慢慢的去往后端延伸以后你拥有了更多的一些权力你会发现说做成一个事情是需要卷入更多的资源。那这个时候你的表演式的工作就不一样了,你表演式的工作是有明确的目的的:就叫向上表演。第一是我要证明我是有价值的;第二我要证明我的业务是有价值的可以争取到更多的资源的;第三更有甚者你到大厂坐到后面去就我要证明我的老板的业务是有合法性的。

你先保住自己的工作然后你再写东西还要保住你老板的工作让你老板有这个情绪价值,这是真的因为每一层都是一样。就特别是当一个组织庞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每个人都非常的清晰知道自己老板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你董事长交权选了一个新的CEO,CEO是怎么跟他对赌的?CEO一定跟他说我要把股价拉到多少钱让你解套或者让你能够减持,这在中国A股很多的上市公司你明面上不说但实际上他一定会有一个这样的预期嘛。那对于CEO来说他就要评估他的哪个业务板块在资本市场当中是比较好的能够讲故事,然后他就会根据他的这个业务布局重新的去调配人手去形成新的组织关系、权力关系和业务的布局。那这个时候下面的这些具体的业务部门的头头脑脑特别像我做到一个中层以后就很清晰知道说在这个权力结构当中你通过怎么样的包装自己的工作能够拿到更多的权力、更多的预算和更高的优先级。

因为没有这些东西你什么事情都干不成,你有了这东西也许你会把事情干砸但是你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其实也会扭曲你的这个行为。也许你的初心是真的想去做一些事情但是在这过程当中你会通过很多一些表演型的工作和很多虚假的一些行为去行动。原本我的想法也是一样,一开始我认为这是所有制的问题就国企不行可能一些先进的一些民企或者外企会好。后来发现跟所有制没有特别大的关系就只要组织庞大到一定程度都会一样。后来我在想的是是不是跟你的企业规模有一定的关系就是组织大了进入到一个中层中台你没有办法直接的面对客户。特别是一些知识型的组织它中间有大量的一些传话员的工作就像你写那个fake work里边一样,它很多润滑的工作模块和模块之间、业务和业务之间有一个衔接的工作。

那你处在这个信息枢纽的过程当中天然的第一个是你脚不沾地你不是直接面对一线的客户你很难获得这个准确的一些体感。很多的一些流程走到你这可能就走丢了但是公司对你的考核它又是一个偏过程的一个管理所以你往往就会用一些数据的一些证明来证明你工作的一些问题。所以在这个阶段我认为它是一个规模问题就是你组织规模到了一定程度fake work就会成倍增加。再到后面当我进了一个创业公司以后我发现依然做的是fake work,我会发现跟规模也没有关系它还是跟权力结构有关。当你到了创业公司以后你表演的对象不一样了,一个再小的创业公司当它只有一个大股东的时候这个大股东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就会像一个皇帝。所有的公司的人都会非常清晰地去感知和关注他的情绪、他的恩宠或者他的焦虑所在,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是很现实的一个问题第二个是投资人将会极大地影响你对于事情的一些判断的优先级。事实上有大量的一些商业决策如果你是一个拥有真正的勇气和常识的人你是可以判断的,但是当你有了投资人投资人有投资人的一些诉求想法他对业务没有那么了解。但是他的业务了解就是你得有快增速,你得有机会让我买老股把老股给卖了或者让我能够做出一个showcase来。他对增长的需求是很高的那这个时候你又会对于真相或者对于真实的商业规则视若罔闻然后去做一些证明这个东西可能会有高增长的一些虚假的一些动作。我觉得这是一个点,尤其是当一个管理者成为多个部门的leader时候他就会变成一个叙事的一个统合者。不同的部门原本比如他的总监或者他的leader他是用一套叙事来构建管理整个小团队的,但你管理多个部门特别是当在多个部门之间的利益是有冲突或者是目标不一致的时候你又要花更多的时间去统合这些需求。

这个时候希望干事的人在过程当中是比较痛苦的,他会把大量的时间用在证明自己、向上汇报、跨部门协调沟通拉齐写文档。因为只有这些工作带来的结果是可衡量,这些KPI是可衡量的未必是有价值的。所以我对于fake work的理解就是说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既不是一个所有制的问题,它不是个文化问题可能也不仅仅是规模问题。它可能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一个结构问题就像你昨天发给我的那个视频讲的那样,没错它就是一个结构问题。而且我对这个事情我大概想了三四年才把它真正想明白几个周之前想明白的fake work它的结构性原因我的体感也是非常明确。

你刚刚说就是在创业公司里边这个大股东是一个皇帝的感觉没错我当时在Statsig我们的那个CEO很厉害但是能感觉到有人是特别善于迎合他的想法。我当时已经是因为我特别讨厌fake work所以来的这个创业公司,所以很多向上管理的东西呢我不想做了。就是我能做得很好但是我不想做然后我就觉得很不适,因为就真的有一个人我们那个Chief of Staff一直想方设法的坐在他对面甚至我们当时换桌子坐在他旁边就是投其所好嘛。我就能感觉到他对这个老板的影响力是非常非常大的。

然后这个老板也是,就是有什么事就说你跟他说、你跟他说,他自然而然的就会让渡很多这些权力给他。这个fake work或者说表演工作的成因啊,我觉得它是白领工作的特点带来的,和我们学经济的时候公司金融第一课principal-agent problem(委托—代理问题)这个激励其实带来的。白领工作的这个点呢,是我听那个Tim Ferriss访谈一个嘉宾啊,他讲我当时一想哇,解释了好多东西。

这个道理是知识工作的productivity本质上是无法衡量的。对、对,就是你工厂里边是可以计件,农民当然是可以计件,但是你知识工作你说一个数据科学家到底带来了多大价值?你可以说我相信就是你让10个人说,10个人可以把他们的这个对业务的增量加到500%,我这个人增加了50%、那个人增加了50%,然后加到一起500%,分不过来的,绝对分不过来的。

所以说就是知识工作的这个attribution我们叫归因,就是不可行本质上就是不存在的。因为链条太长、因为太软,因为你没有办法去让历史重复,你没有办法去做真正的因果测试。这是第一点。然后principal-agent problem(委托—代理问题)说的就是你公司的这个owner,你希望把业务做大做好,然后你希望用最低的成本把这个业务做得最好。他是这样想的,但是这里边的这个agent就是这些管理者们,他们是想着升职加薪。

升职加薪最好的方式就是招更多的人。硅谷徐老师他强调的点就是这个公司有这么多人,不是因为他需要这么多人或者甚至不是因为未来需要这么多人,而是因为他招得起这么多人。只要他招得起他就一定会招这么多人。从上到下所有人的利益都是我要想方设法的能招尽量多的人,这样我才能升职加薪。所以这两个点叠加了以后中间必然而然的就全都是fake work,而且你只要责任有交接。

只要你有分工所有的这个交接的点就全都是fake work,因为你在这里责任就清零了嘛。每次一交接你的责任就清零了。再叠加比如说刚刚创业公司的情况,老板他不能所有方面都懂。他在懂的地方他可以追得更紧一点,就比如说我们老板当时的工程能力特别强,所以说他完全能知道每一个工程师你做得好还是不好、然后你这个东西有多重要。但是市场他不懂,他就没有办法知道你这个市场谁做的东西是什么了。

然后他没有办法判断了,那在这里边就更容易滋生一些fake work。我自己补充两个点啊。第一个是我同意你说的,就是知识工作者当中更容易出现fake work,就是他很多的一些贡献是很难衡量的嘛。蓝领说个粗俗话就蓝领做的都是狗屎工作,白领做的可能是狗屁工作嘛。就是因为狗屎工作它虽然某种程度来说可能价值感不高,他们可能自我认同感也不高,但是他的那种贡献本身是比较好衡量的。

我捡了多少瓶盖那就是多少瓶盖对吧?我扫了多少垃圾就是扫了多少垃圾,是比较好衡量。但白领就很难。第二个是呢,白领得有相当一部分的那些工作的价值本身啊就是你看上去差不多但它其实会差很多。就比如说我有一段职业经历是从一个广播的主持人到电视去做导演,你在那段时间你会发现说在广播做主持人他的特征叫什么叫做采编播一体。在这个环节当中你出独立的创意,那你是一个记者同时你又是一个主持人,你同时要邀请嘉宾然后你相当于还做了一个编辑。

就跟我现在在做的事情一样。那么在整个的采编播一体当中相当于你是个全栈的人,你是个全栈的人你不需要花那么多时间去协调去证明我做了就是做好了就是好。在这个过程当中第一是它是相对比较符合创作规律的,因为你在这个当中你把这个事能够按照你的意图从头做到尾。但你到了电视去做导演的时候你会发现完蛋了,首先制片人有制片人的一个诉求对吧?

第二个呢他可能就是包括一些招商啊赞助商的一些权益啊节目调性啊他有这个诉求,但是主持人有主持人的诉求。主持人要表现自己要在这档电视节目当中去表现自己可能后期就想早点回家不要天天的熬通宵搞那么乱。然后在这过程当中他也想有自己的一些审美的一些表达,这个时候你一个导演在当中就是从创作来说是非常难的。第一个从效率上来说你所产出的那个东西并不是完整意义上的你的作品,第二个就是说你做的整个东西它的最终的这个完成度其实也并不是由你所决定的。

在这个当中它就会比较难,当你去做这个东西你可以用一个非常轻巧的、非常偷懒的一个行活的东西去完成它。你也可以去投入很多的精力去精耕细作的去打磨这个作品,中间差别是非常大的。但是因为你只是这个play的一环嘛所以你在当中你就很难全然的去投入,你就会总想着去糊弄然后你会去做一个非常平庸的东西出来。因为你在当中就要完成商业的诉求、老板的诉求各种各样的一些诉求。

而且老板们还有一个disease叫Value-Add Disease(价值创造强迫症),这个也是Facebook那个CTO一篇短文写的。老板很难忍住一个冲动就是下面一个专业的人拿上来他不说两句,下面人给了他一个非常精美的这个设计方案或者说是一个很好的这个策划方案。老板为了觉得自己有价值他一定要去说两句,然后一般说两句都是把这个东西说得更差。他们非常烦这个是很难的。

就以前我们做广告的时候有一个定律就是尽量不要接银行客户,因为银行的副行长很多而且每个副行长都不对付。对如果是个大的品牌广告的话就每个副行长要看然后每个人加一点需求,然后这些需求之间是相矛盾的。整个作品就会陷入一个巨大的内耗就是你真正的不是在完成一个事,你甚至有的时候要去提供大量的情绪劳动和这个情绪的价值。就是在这个非常差的结构下面去做play跟管理工作不是特别有关系,大家都是play。

对那就比如说在那个过程当中啊当你意识到自己做的可能是所谓的fake work的时候你有什么样的一些行动吗或者说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一些事情?这个我觉得是楠师你和我特别像的一个点啊就是我们不太劝大家去改变环境。我从那个群里的聊天里边和你听你的播客里边我发现就是你只能适应环境和在这个环境下面去选择一个更好的策略和战略tactic或者strategy,但是你很难去改变环境。

所以说分析清楚这个环境不是说这个环境不好然后怎么怎么样的,因为这个环境看清楚是很重要的但是我们在其中能改变的东西是非常有限的。如果你恰巧有这样的能力或者说是机缘巧合可以去改变这个环境的话我觉得那很棒,但是读历史嘛这种想改变环境的人一般下场都不是特别好。被改变的那些人可能也不领情他自己一般也会非常惨也非常累。那在这里边我当时做的很多事呢就是去选择。

我当时觉得我有选择环境的能力和这个机会,所以说我更多的是选择环境比如说各种跳槽对吧从腾讯跳去创业公司那(从)创业公司就开始回来自己做了,这个是一个可以做的事选择。那我现在在做自己的事了之后呢我也觉得有很多自主权然后我就不用做fake work了就像你现在对吧特别爽。那在那之前呢那肯定就是你要先增加自己选择环境的能力了,那我可能之前一开始是把简历做得好一点让我的简历想跳去任何一家公司我都可以跳。

后面呢就是我发现公司不想跳了那怎么办呢?那就开始去探索自己的副业然后探索自己的事业看看能不能不依赖公司自己也能做一些事情,这个是一个方法。如果说这两个选择都没有的话其实我不管是社区啊还是我之前带的下属啊我都给过很多建议的,就是身在这个环境里边我觉得得看清两件事。就回到当时我可以先稍微讲讲我当时给一个下属的建议啊,我们当时在腾讯游戏是腾讯游戏的增长中台。

是老的市场部门来的然后我们老板其实在腾讯内部的人脉是很广的,他跟很多核心业务的人关系都很好。我们是一个数据科学部门然后这个数据科学部门呢当时我们平均能力啊素质各方面在腾讯里边还算不错,就是招进来的人是一个相当于比较精英的小团队吧。然后老板就以我们为借口去打开跟那个核心部门的合作,然后后面我们其他的中台的东西可以跟上。这时候我们内部的一个小朋友他也是各种都很厉害啊就过来说哎呀他做的这个数据分析业务方想要看到结果A但是他做出来是结果B。

那他这个时候应该保持数据科学的这个integrity呢就是诚实度呢或者说节操吧还是应该去做业务方想要的东西?然后我说你觉得我们跟这样的一个核心业务合作是因为什么?不是因为你做的这个东西那么有节操,不是因为你做的这个东西这么有专业。是因为我们大老板跟人家大老板关系很熟,是因为两方呢都想达成合作我们需要一个由头。他们需要用我们中台的一些资源我们需要一个核心的业务方去把这个中台的资源用出来然后大家一起在更大的老板面前都开开心心的。

所以说你要做的这件事呢是你该保留你的数据你该提的建议提到让对方该知道的人知道,这个是我觉得一个数据科学家应该做的。那第二呢就是在他们知道的情况下去做甲方需要的事情,摆正我们自己的心态地位就是甲方是甲方然后我们在这里边呢是一个大play的其中一个小一环。然后我们还是应该去做我们这个小小play该play的东西,不要给老板找麻烦大概是这样的一个心态。

但是怎么说呢就是作为一个专业同学我觉得他要先看清这个游戏是什么,就是刚刚说的不是说你不要去做一个诚实的人或者说你不要去做一个有专业度的数据科学家。而是你要意识到先意识到你的诚实和你的专业度在这里边虽然有价值,但是这个价值呢是更大的事情中的一个小部分。所以说你可以去坚守你的价值、坚守你的节操,但是适可而止给到该做这个决定的人就行了。然后之后呢你去玩好这个游戏,这个是我觉得对大家的建议是你意识到了这个东西是很多fake work的情况下你应该知道。

你去打工的这一天你就选择了去做fake work或者说fake work就是这个打工的价值的主体,不要又身在其中然后又抱怨为什么我在做fake work。搞清楚这件事呢如果你发现自己是一个不喜欢做fake work的人你可以再在这个环境里边试图再去创造一些土壤去让你的一些高价值的工作能挤掉一些低价值的fake work,这个是我觉得完全可以做到的。我其实这本书里边嘛就在这个《真本事》这本书里边我就讲这个是我在Facebook的时候从一个也是一个很高级的一个数据科学家学到一个很重要的点。

然后我一直践行这个点效果也非常好,包括我社区跟大家说了以后很多人践行这个点效果也很好。就是你得先意识到只有10%的工作是有价值的,就是我们任何人回想过去半年的工作我们都会发现那里边可能两三周的工作决定了我们这半年的主要产出。我们回看能看清楚往前看呢可能很难看清楚,但是我们要主动的去找到这些东西然后我们用这些高价值的工作去想方设法的反复做。

然后去把那些低价值的工作挤掉,然后你就可以不断的去在一个以fake work为主的这样的环境里吧适当的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但是不可能彻底改变它。对、对我觉得你前面(说)的我感触比较多啊,就是我是一个对于fake work和这种琐碎的工作都是耐受度极低的一个人。就是我会暴躁如雷,比如说填表处理一些财务的问题或者怎么样,就甚至某种角度来说我认为我就应该是这个方面应该比别人有更多的耐心。

但是事实上来说处理一些家务和财务问题我就会暴躁如雷。但后来我转变了一个念头啊我是这么想的,就是说就现在AI包括有很多的一些SaaS工具的一些出现啊它其实是可以让你有办法更加无痛的或者是更加兴高采烈地去敷衍一些事情。就说这个东西如果我真的不爱做不得不做,但是我也能找到所谓的一些最优解。那最优解可能是转交他人、可能是有个小伙伴帮你做、可能是通过AI或一些技术化的一些手段。

或者是说啊我把这些亏全部吃了,这些发票或者这些东西它处理太麻烦了我就不去做那也行。如果一直记在心里然后一直逼逼赖赖就一直哼哼唧唧的就实际上对于一个人的状态的影响反而是最大的。没有一个人可以幸运到说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想愿做擅长做的,这不可能的。要么就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对不对?要么就是你拥有至高无上的这个权力和位置。

我前两天还看到一个小红书他讲了一个东西我觉得蛮有意思的,他说以前我对工作还持有一种包含了个人价值社会认同喜忧参半痛又快乐的复杂感情,但是现在我已经对工作来到了纯恨时代就纯粹的恨。我觉得这种状态其实对人是很伤的它会有多重伤害,第一个是它会伤害人的感受他觉得不舒服。第二它会伤害人的自尊大多数的中国人的训练依然是说我做了我通过某个结果改变了什么然后我得到了一些反馈,所以他会获得一种自尊的感受。

就自我决定理论说自主性胜任感连接性是获得价值感的来源嘛对吧?如果你在当中你没有这个胜任的感觉其实是很难受的。第三它还有这种假冒伪劣就冒充者综合征嘛对吧?对,就特别是当一个人他拿了高薪以后在金融机构和大厂的管理层当中是尤为出现。我见到相当多的金融机构的中层以上的员工和大厂的员工就是可以用惶惶不可终日来形容。

就是他们是处在整个人非常紧绷的一个状态,因为的确他们的收入非常高相比较中国的一些普通的一些从业者来说很多的金融中层和很多的一些大厂特别是互联网大厂中层非常高。但是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保住他们这份工作嗯,因为事实上来说对吧你开玩笑说一个P8突然到了市场当中你是很难在一个城市里边随随便便有个岗位能接住你的。这个时候他们的所有的专注度、所有的安全感都来源于我怎么样去保住我这份工作,那整体上来说对他们的人格也好精神状态也好其实都是会有伤害和影响的。

你去观察说比如说一个小店主我经常在街边去看那些手工的一些从业者啊,比如说他是做煎饼的或者说是他做一些手工艺品的。你会发现说这些小老板小生意人和小个体户他们是非常自信的,就当他有这个手艺能够得到反馈他每做一个饼或者每个东西他都会得到一个反馈。正面的负面的他都是真实的,他都会来自于顾客和人的一个真实的一个反馈。这个真实的反馈一天有十次、几十次上百次,所以就是说他挣得可能没有那么多但是他的自尊程度是很高的。

但是做fake work的有相当一部分的我们说大厂中台中层,他既没有办法位置高到说直接推动战略落地拿到结果,又不像前沿的那些销售或者是前沿的人一样可以直接的去触达客户。他夹在中间的一些战略传声筒和那个战略叙事者来说他在中间的整体的人的状态是不好的。我觉得这种不好本身在我的职业生涯过程当中他严重地伤害了我,所以这是我跳出来做小老板、个体户和创业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因为它对我的整个人是带来了巨大的伤害,这是一个特别不好的金手铐。尤其是身在其中你就被训练得过拟合这个职业阶梯了然后他训练的技能也全都是为这个准备的。我当时在腾讯有一个特别大的感觉啊就是我如果在这多待两三年的话我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我觉得我会有核心竞争力的就是我更了解这个公司了,我跟更多的人认识和建立信任关系了我办事更容易了。

别人办不了的事我能办或者说别人调配不了的资源我能调配,这是我的核心竞争力。但是我想这是我想要的核心竞争力吗?肯定不是,除非我打算就是在腾讯干一辈子。可是那个时候AI也出来了我知道这条路应该也是不可行。你刚刚说的那个点我记得咱们当时准备这个播客的时候你说了一个跨期违背对吧?跨期违约、跨期违约,这个我觉得就是特别的准。

我当时也出了一个反对摸鱼因为其实在美国大厂尤其现在有AI你如果AI使用领先一点的话你是有很多摸鱼机会的。你完全可以让AI自动化地去做你很多工作,就是我们社区里边或者是采访的人就是有的人上班就是让AI去把他所有的GitHub的Linear(就是美国这边任务管理工具嘛)所有的东西自己去读一遍然后自己去做,然后下班以后喝着茶、喝着咖啡验收一下就行了。白天又可以在家工作就是可以几乎啥都不干,有很多人是这样子的。

包括前段时间Facebook、Meta的很多人都是说可以AI自动上班。但问题是这个短期看起来是一个赚了嗯,但是实际上我看这些人他们心中内心都是……

你的精气神是有一个打击的,就是可能你原来是能做一些更大的事,但是你现在就会觉得我是一个fake,就是我的工作是fake,然后我这个人也是一个虚假的人了。拿着德不配位的钱,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可以干什么。不过这可能也是一个历史机会啊,就是你可以一边拿钱一边去想想自己不干这份工作可以干嘛。也许是个历史机会。

然后刚刚说的价值,也是有一个文章让我意识到了为什么中层的那个价值不是真的价值,小老板个体户的那个价值是真的价值。这件事你意识到了以后呢,你会觉得理所应当就是这样的;但是意识到之前呢,我们有一个巨大的思维惯性。这个思维惯性是我们从小到大都是学校考试考出来的。

大厂的环境其实是完全延伸了这个学校,就是你是从一个学校到了另外一个学校。可是和创业它是两个世界,就是和真实世界创造价值是两个世界。那这个学校其实是历史上的一个短暂事物,它是一个工业革命之后慢慢发展出来然后慢慢发展出来的白领工作。

学校的特征是什么?学校特征是你有正确答案,你用书本上的问题解决正确答案,更难的题就更有价值。而且是有一个专业的人去给你打分,对吧?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打一个分数,分数越高越牛逼。

越牛逼就越厉害,越厉害就越有价值,对,而且可以赚更多的钱,你也是一个更有价值的人。对吧?我们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那大家都是觉得哇你好棒,就是整个社会(包括)家长所有的人都会说:你能上清华北大,那你真是一个这个世界上最有价值的人。

但是这个价值完全是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基础之上,就是这个分数。这个分数是一个游戏,他是在这个游戏里边你能拿高分,就好像我说我魔兽世界很厉害,拿出魔兽世界里边别人就不认了。对吧?但是你确实在魔兽世界里边大家都公认你是很厉害的,这没问题。

但是你要知道这个游戏的局限性。那什么是价值?这是硅谷那个创投教父Paul Graham他写的一个文章嘛,他点出一个点。当时我就觉得为什么他说了以后我才知道这件事?他说之前我没有想到这件事,他就说什么是财富。

很多人想到财富就是钱嘛,可是钱是一个近代的发明。那人类历史上那么长的时间在没有钱的情况下,那什么是财富呢?然后他想是土地吗是什么?其实归根结底一句话总结:财富的话就是what people want,就是别人想要什么。

别人想要的东西就是财富。你种的地收的麦子我想吃粮食呢是财富,我需要衣服是财富;有人想要金子那金子OK可以是财富。别人需要这个东西你就可以拿这个东西去跟别人去做交换了,这是财富本身。

所以说你看那些小业主啊个体户啊他们做的东西很明显,他们知道是别人需要的。有这么多人每天早晨来吃我做的东西那个是有一个真实的跟财富的链接。但是我们大厂一方面是工作的这个虚假的游戏,一方面就是我们看似好像值很多钱、看似赚了很多钱。

但是这个金钱的金融体系其实也是一套另外的叙事和游戏,就是我们如果看Sapiens: A Brief History of Humankind那个书不是嘛?就是财富其实也是一个故事,钱也是一个故事。然后在这个故事里边缺乏一个真实的世界、真实的链接和真实的游戏之下,我们就不断的只能去选择强化原有的那个叙事。

就是为什么我是一个中层?然后我为什么有这么多价值?但是你反复强化你最后心里还是应该知道的,这个东西是假的。就那个东西不成立。而且我觉得中间有两个点啊是我自己的感知点:就是当一个地方它人才密度很高但增速不快的时候,这是相当危险的。

因为意义感稀缺以后这些人他必须要通过更加的勤奋、更加的持续的工作以及和同部门的比较来获得它的合法性。而这些人又太聪明了,就是一群太聪明的人、知识浓度太高的人在一个低增速的环境当中他就会卷得很厉害。

他就会成倍地去生产、成倍甚至十倍百倍地去生产这个fake work,这是我觉得这是一个我在之前很多大厂当中所看到的很明显的一些点。包括我自己在做播客以后我就不点名,就是有一个平台就你会发现他有段时间可能是因为有个业务leader特别喜欢播客这种形式载体。

就是会非常热烈的让他们的运营去让所有的播客主去入驻平台然后去发内容。但事实上他们又不发自内心地去相信这种内容形式和RSS的技术手段,所以他当中又做了很多的一些小文章。当过了这个双月他发现这个东西达不到他们预期的数据之后,就所有的运营人员就突然之间就消失了。

就把那个主播们晾在原地。就是因为说当我在一个增速开始放缓的一个头部大厂,我需要每两个月立新功,我需要每两个月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但是你要知道真实世界当中的有相当部分的反馈它不是即时的,不是在此时此刻的。

它就需要两年3年5年甚至更长的一些时间。如果我本身没有信念的话我是等不到的,因为两年3年你有无数个双月我在这个大厂里面早就被开掉了。所以这就是我们在现实当中看到说当一个大厂它以增长为导向,在增长开始放缓的时候又没有那么强的信念和业务耐心的时候。

往往你会看到的就是这种一窝蜂的fake work,我觉得这是我们所看到的一个蛮剧烈的一个点。我采访那个之前Facebook一个VP Mike Vernal他后来是投资人嘛,他的视角挺好的。他就讲这个东西是一个比例:就是interesting problem和这个smart people。

就是你有多少有意思的问题需要被解决,然后有多少聪明的人?如果说有很多有意思的问题然后很少聪明的人的话great,你在这里边你可以干很多事情。然后大家就不会抢;但是如果说你发现这个有意思的问题少了然后聪明的人多了以后,就像你说的就是fake work一定会增加。

然后大家就变成了一个数字的游戏:就是回到那个白领工作难以量化嘛,因为在大厂里边你还是需要维持一个公平的。然后最后大家就要去比:你不能说这个人做的事情2年之后会发生结果,所以说我奖励他他在做长期主义的事。

哪怕老板知道、哪怕这个人知道、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定还会有人跑出来说:那凭什么我做的事情肯定也是2年上尺度是好的?你为什么不奖励我?就是他最后是个结构性的问题,就是没有办法解决、没有任何的机制可以解决它。

那你觉得当你自己创业以后这个状态有好转吗?或者说是你有没有帮助很多在大厂的人让他至少没有那么痛苦了,或者是降低了在fake work上面的一些时间?因为我觉得AI的出现它可以让很多这些fake work也变得很便捷,甚至你可以外包给AI去完成这个东西。

我觉得AI一定会先极大地膨胀fake work然后再让它贬值,所以说我其实在不管是社区里边跟一些高管交流啊还是其他的交流他们已经感受到了这一点。就是他们痛苦,很搞笑一个人是一个General Manager管两三百个人吧,是一个大厂的总经理的角色。

然后他就过来跟我说:哎呀我最近好痛苦啊!看了你的那个文章以后呢我觉得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那我怎么办呢?就说我下属的每个人啊都给我特别精美的周报做的都头头是道的。但是我在这里边就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去做判断,然后我们这种中层不就是能力就是判断力吗?

所以说我在这里边的判断力一方面被很大的消耗,一方面我也觉得青黄不接。然后一方面呢我也很难自证价值:我就说你这是一个媳妇心态而不是一个婆婆心态。如果我是你我会干嘛?

我会让所有的下属只给我7句话,别给我看什么黄仁勋式的对对对哈哈哈。凭什么让下属写那么多AI slop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让我去做判断呢?你给我7句话,最好呢你这7话如果说你要有一个核心的建议的话你还要告诉我你的这个信心程度是多少。

你敢不敢赌上你的所有的职业生涯?敢不敢赌上你一年的奖金?你敢不敢赌上你一个月的工资然后来给我说这件事我一定要做或者怎么样?就是你可以建立这么一个机制。这就是在他那里啊他们公司和他本人是AI用的比较多的了,所以说我能感觉到起码在这句话之后呢。

下个月他们公司的这个fake work就要收缩和贬值了,就已经贬值了然后接下来会收缩。但是我觉得在绝大多数公司大家还是fake work会被AI先加速膨胀,也是有一些根本性的原因的。之前呢生产fake work的代价是昂贵的,所以说你要出一个精美周报、你要出一个详细调研。

你是真的要花这个时间真的去投入很多时间绞尽脑汁去写,所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大家会去给你的苦劳去定一个权重认为它是有一定价值的,对现在苦劳也没有了。之前而且老板哪怕想要功劳他也没有判断力:就是老板不知道他什么东西是好的、什么东西是不好的。

那就看谁在这上面花的时间长、花的心思多做的东西好呗,所以说fake work在过去是一个昂贵的信号。但是这个信号现在已经完全失效了但是很多人还抱着这个思维惯性,所以说他们先会用AI去放大这个昂贵的不值钱的信号。

然后另外呢就是AI它天然而然就会去增加fake work,因为真正的判断啊你是不需要去加速的、你是不需要一下出10个判断的。你判断只能做一个,所以说你的判断没有办法被AI一下子膨胀很多。但是你判断之前的那些东西交接之间的那些东西全都是可以被AI迅速地放大。

如果你不deliberately就是你不特别有意地去使用AI的话你在这里边就一定会陷入把AI去放大本来你不该做的事。很多人现在用AI都不是去就是我们经济学的优化嘛,是要改变constraint。你要先看看你的这个业务约束在了哪里然后你要去改变这个约束条件。

但是这个约束条件呢是需要人脑的、是需要真正的工作的、是需要你花心思去做的。所以说大家改变的经常不是这个约束条件而是去自动化一些本来就不需要被自动化的东西:就可能你本来花了两个人去做做得好好的,你现在说我要用AI去做了。

结果又花了两个人去使用这个AI然后还要去调试,最后这两个人也许省下来也许没省下来。但是从一开始就不需要去省,所以你要去改变fake work的话你还经常还要去做一些更加有益的事情。比如说你要去消灭很多流程而不是去自动化很多流程。

如果你还是身在这个变化的其中,我觉得作为一个打工人还是有很多事可以去做的:第一呢你要去宣传这件事。就是你不站出来反对fake work那大家消灭fake work的时候你也没有功劳,你说的这个东西我相信大家都是讨厌fake work的。

所以说你站出来说但是你要聪明地去说啊,能聪明地去说的话大家会愿意站在你这边的这第一。那你之后再做很多消灭fake work的时候也名正言顺,就为什么古代打仗先要去有一个大义对吧?有一个名正言顺你要先正名先把名给搞正了。

然后在名给搞正的情况下你就可以去说:你看这些人做的这个精美work是fake work。或者你聪明地去说这件事那我可以去把时间投入在真正的有用的事情上来说:我是有想法的,我不是在偷懒。不要让老板怀疑你在偷懒。

然后还可以去我一直在犹豫说不说AI这个话题,因为这个话题并不简单它会比大家想象更复杂一点的地方是哪里?大家听到我说AI第一反应就是说课代表你给我一个我可以做123的事儿吧。但是我觉得你不了解道理你直接去学那个123的事儿是非常危险的。

所以我们在课程里边都讲你要先学方法然后再学习惯然后再学mindset这个思维方式。这三个都改变了以后你学工具无所谓,但是大家特别想的就是123我可以直接做。就是你甚至方法都不要教给我那种真正的元方法,你要教给我一个我现在马上可以用的方法。

但还是可以给大家一个新的方法:给大家一个方法就是养成一个使用agent的习惯,就是Codex、Claude Code和Cursor Grok这些是它可以直接调用模型加上它的harness并且操纵你的电脑用你的本地的所有数据。

一定要把自己的工作习惯放到这里WorkBuddy一定程度上是吧?但是它其实是有局限的和它试图把你绑定到它的生态里边这是我非常不推荐的。我刚刚说的这四个工具包括Kimi Code这样的工具呢DeepSeek Harness都是它可以使用任何的上下文然后使用任何的工具。

我建议大家使用这样的开放的工具去做,然后在这里边呢我建议大家第一多用一下知道AI的边界。像我是可以完全把所有的权限交给AI,但是同时呢我也有很好的备份系统:就是AI如果删掉我任何东西我不担心就是我2分钟之后就可以恢复。

我们社区里边有一个鸭哥的帖子啊就是怎么样子打造一个这样的系统非常简单,你基本上把他说的一段话贴给AI然后让AI去帮你做你就可以做好了。总之你要有一套好一点的使用方式,然后你要打开他的computer use就是让AI可以帮助你点击你的电脑。

这件事是GPT-5.6 Claude 4.7吧 Opus4.7之后AI做的非常好的一部分。这是为什么?就是好像现在OpenAI Anthropic都买了很多Mac mini,湾区整个MacBook都买断货了。就他们去用这些东西去训练agents,不光是可以写代码而且可以去操作电脑。

然后agent操作电脑现在的能力非常非常强:我比如说亚马逊退货、付账单,你刚刚说就是报税啊付账单这种事我特别难受就是心里特别难受。我现在都交给AI去做了,就是很多东西这个页面它大概率没有看到过。

比如说我的那个社区网站在这个社区网站你花5万美元可以去做一个Branded APP,就是我现在这个超线性学院的这个APP。然后在这个APP里边有一些操作那你想这个AI它没有道理它看过这个screen对吧?你是要花5万美元才能看到这个screen的、才能看到这个设置页面的。

但是它就直接理解了,而且它那个页面其实是有一些小bug的。所以说你要知道这个bug它的问题在哪然后你才可以用得很好,然后AI一下子就知道了这个bug在哪里然后用得很好。所以说基本上所有人操作电脑的东西AI都可以做。

所以说用这种通用工具给它足够的权限,打开computer use然后你再打开remote control就是你手机上就可以去操作它。比如说我现在我打开手机上的这个ChatGPT这上面是这个remote,这就是我的所有的Codex的session。

就是我是让它干很多活的:比如说我今天发了那个我的视频播客怎么做的嘛,那他就是这段就这段。然后包括里边的截图啊就是他去我的所有的后台去做截图然后把我的主页顺便给更新了一下,所有的发布全都是在这里边就直接让他去做的了。

然后这些事都是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或者聊天的时候或者开车的时候让他去做。最后一个还有一个点就是:你尽量把所有的上下文沉淀成Markdown,把所有的这个skill我们社区里有教大家怎么样子去写一个结果类的skill而不是风格类的skill。

你的skill的意义在于你把该有的工具给AI,你对结果的要求给AI,它的边界和一些案例给AI。而不是要教AI做事也不是要给AI调动风格什么苏格拉底skill那个没有意义,但是你可以说我让AI操作微信。

像我的AI是可以操作微信的因为我把那些东西鸭哥就有嘛然后他直接给到AI AI就可以去操作微信了,或者说去发邮件啊等等这个东西可以给到AI。然后你的上下文呢存到本地、你的这些skill存到本地都是可以跨工具使用的,只要这方面做好了以后你今天想切换任何工具都是可以切换。

这几件事全都做好了以后呢我觉得你就能把刚刚所说的绝大多数的这种fake work很好的交给AI。我现在就是任何的合作方啊不管是播客呀包括我在办那个AI Engineer上海,是跟美国一个非常头部的这样的一个conference把它第一次带到上海。

就过程中跟什么sponsor然后跟speaker然后跟那个品牌方,还有各种各样问题还要跟人工智能协会领导们开会。那都要出很多很多让我很难受的东西的,之前我对这些事就非常抗拒我现在就是哦好啊你跟我说要求然后我给我的AI然后AI pia~做好了就行了就觉得很舒服。

就有的时候我跟我儿子去交流的时候也是这样,我说你这个东西你不爱做你就不要逼逼赖赖的。你就是你可以兴高采烈的用最快速最凶猛的姿势去敷衍它,而且AI一定可以帮助你完成这个目标的。那这个时候它虽然这个fake work还在完成但它占据你生命当中的时间是很少的。

对于你整个一天当中精神的消耗也是很低的,你就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来给自己生活更多冗余。哪怕是跟客户聊天、跟朋友聊天你对于个人也是一种滋养和休息,可以帮助你更松弛的状态下做出2到3个更好的决定。

就以前我们看那个贝索斯说什么我每天工作最重要的是做出2到3个高质量的决定,那我们当时的说法这不是废话吗?

我要是能知道做出高质量的决定,我不也能成那个大老板了吗?当自己创业时间长了以后,你开始慢慢的理解到,因为你的事情是太多太多了。如果你愿意,一个创业者可以每分每秒把自己填满。而且你不做决定、闷头狂奔,做自己想做事情的时候,你感觉还很好,因为你感觉自己一直在做事。对吧?你一直在交付、一直创作、一直在搞牛逼的东西。你看这个别人也不会弄,那个别人也不会弄,你看我多牛逼对吧?

你像10年、20年前这个东西,在很多的一些外企里边,它有个名字叫做工程师文化。就是“我做的就牛逼”,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对应啊,但是在上海圈子里边的确是这样。我做这个也牛逼,那个也牛逼。但是销售就会吐槽嘛,就这个东西可能在客户这一侧,他就不是真正的管用。我自己的一个感受就是说:AI从某种程度来说,如果你上这个工具,它可以解放你,可以更高效地、更快速地去以60分或者是相对高一点的一个水平去完成那些非核心的一些工作。

然后你可以花更多的时间,更加从容地去打磨自己的更稀缺的能力,以及更从容地去做那些真正重要的决定。我觉得这是我自己的一个感受。第二个就是我在自己开始创业以后,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创业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按照中国传统的观念来说,你是求富贵、求逍遥还是求长生对吧?

你求富贵。你想想看,就是我们以中国这20年来增长最快的行业,比如说以房地产为例。历史上8万个房地产老板、8万个房地产法人,现在可能还没有限高的就是既没有进去也没有出国出去的,可能就只有8000个吧。实际上这个占比是不多的,你未必能够真富贵。第二个你求逍遥你就更难了:你只是没有到点上下班,但是你实际上就没有下班的点了。

你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求长生?你能活得更久或者怎么样吗?其实很难,就是因为小老板他的压力是很大的。对吧?他皮质醇是很高的,他要承担的东西是非常多的。但是有一点是能做到的:就是求真。就是你真的相信、你真的认可的事情,你就可以马上做;做了以后就可以得到市场的快速的反馈。

然后你通过这个反馈,你就可以下一步的去展开行动。然后你在不断的这些行动、反馈的过程当中,你就离真实的自己和真实的世界你就会有一个肉身的一个体感。我觉得这个是很不一样的:你会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和意愿去从事;而你在一个大厂的时候,即便你是一个拥有很强的一个创始人精神的一个人。

你也是穿了一层袜子、隔了一层在做这个事。你知道总有人会兜底的,你知道这个事情你并不是1号位,你并不需要全然的为之负责。你裹挟了很多资源、信誓旦旦,然后你把老板的信誉砸下去去做这个项目。最后做砸了,最后亏掉的有老板、有股东、有各种各样的一些人。他板子不会全然的打在你身上,所以你调动的一个精气神和你调动你自己的这个能量依然是不一样的。

所以创业本身当你把它理解成一个求真之旅的时候,你就天然的你就会不去做那些fake work。因为你没有表演的对象了:原来你是有很明确表演对象的,你通过向对象表演获得在权力和信息环境上的优势。但是当你成为一个创业者的时候,你就没有这个表演的对象了。所以这个单纯意义上在组织内部的fake work就会减少很多。

当然杂活是没办法的,你这个该做的还是得做。但是这个就是我在创业过程当中我的一个改变吧:就是我对于整个的做事这个事情上来说的一种改变。我觉得这个话题非常棒,我当时看到准备的那里边我就觉得非常有感触:就是求真这件事哈哈,《真本事》我的书叫《真本事》嘛,社区的slogan叫做“点真东西”,就是跟这个fake work对应。

我先说为什么我觉得真这件事特别重要:钱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解决很多问题,过了这个程度以后呢它会带来更多问题。包括对我们的欲望的和我们时间的支配对吧?就会让我们去要很多我们之前不想要的东西。如果我们去看真正的意义的话,我觉得逍遥是值得追求的,长生是不太可能的:首先长生是求不到的。

但是人经常会有一个永生幻象在,有这个永生幻象在的话就会带来很多其他的问题。所以说首先要打破这个永生幻象:我们可能很难求到真的逍遥啊,但是我觉得直接能求到的逍遥就是know yourself(了解自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个自己想要的生活呢一定不是说我买一个游艇这是我想要的生活,而是你要知道自己真的想要什么。

这个事是非常非常难的,但是我觉得每离这个目标更近一点的话你就能更逍遥一点。然后逍遥也许就可以带来所谓的富贵:那是什么呢?就是你想要的东西你都能得到呗,而不是说我就有更多的钱。那其实一定程度上也是回到这个逍遥的:那回过来就是你不求真的话你是得不到逍遥的。

就是你既不理解这个世界也不理解自己,所以说就是很难做到这件事。从我的角度来说啊:当我放弃了富贵和长生这两个目标以逍遥和求真(就是求真是这件事的本心),反而有可能得到一个相对逍遥的结果。你看早上我基本上都是在带娃,晚上也是在带娃,周末也是在带娃:我就觉得这件事就其实比牺牲带娃的时间去拼一些事业更好。

而且如果你看我的那个日历啊,我日历基本上是空的:每周会有两个固定的打拳时间。然后我会把很多时间拿来希望跟咱们这些UP主们交流。非常好,那很自由:嗯对对对就是所有的会啊我基本上都推了。首先在家带娃,出差的所有的事情都推掉:那剩下的是什么呢?我去打造我的商业模式。

让我不需要去做销售,然后让我不需要去做基本上需要我本人的交付:我所谓的交付就是每个月在社区里边给会员们组织一场大师课,然后去做一次在线问答就行了。剩下的时间我基本上是在社区回答问题:我的频道所有的人跟我私信或者下面问问题我都说,我不在私信里面回答问题。

我只在社区里边给大家公开的回答问题:那剩下大多数的时间是可以我支配的,就把这个时间拿来跟像楠师你这样的人聊天。我刚看YouTube不是在直播嘛?有一个人说课代表最近都在加班,可能在他们看来不知道那个时间是什么样子的。我说其实这个聊天对我来说是巨大的滋养:就是每次聊完天我都特别开心,我就是特别喜欢这样的聊天的碰撞。

带来的业务结果是一回事:就是每次对我的观点的启发呀、在这聊天过程中得到的一些心灵上的印证啊都很重要和交的朋友。我还有一个点啊:就是当我越学别人的时候我自己越难受和我其实商业上的结果越不好。当我越真实地面对自己,然后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和发现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什么才是我合适的。

举一个例子啊:就是之前我在抖音上小红书上看很多就是教你怎么做标题、做封面、做开头30秒,然后你知识付费什么样的。什么知识付费不能真的教知识要教情绪什么的我就啊...是吗?然后我就开始在自我怀疑。后来我说你们这些人啥都不懂,你们当然教不了知识了:然后我明明有这么多知识可以教为什么要听你的?

意识到这件事以后我就发现我就去好好教知识,然后大家的反响就很好:我就不去搞那些情绪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就是在这个过程中我觉得求真是所有东西的根基:但是确实咱们聊的那些fake work你在那个里边也讲嘛,就是他对大脑潜意识的驯化是一个最大的危险。

在我看来:因为我们18年的时间从读书到读大学或者是初入职场的时候,我们都活在一个计分牌或活在一个他人设定的这个评价系统当中。这个评价系统是客观的并且在你的职业生涯早期它就是最重要的东西:因为你总得有这样的一个标准才能把人筛选分层(分个三六九等)。对对对对对你才能争取到一些资源。

但是这个计分牌本身它也是会流动的,只是因为恰好在那个环节当中往往都是在那个传统的积分牌中受益的那些人他会维护这个计分牌、维护那个评价体系。那在这个评价体系当中你就只能做题,你不能跳过每一道题:你都会持续的去解题去解出更高的一个题。你不了解到说原来这个世界上可能有其他的一个新的这种生活方式啊?

就所以我看到很多的大厂员工状态比较好的往往是他们有一个触达真实的一个副业也好或者是一个兴趣爱好也好:这个兴趣爱好不是说我周末只爬爬山、拍拍照那种。他可能就是爬的很专业或者就是拍照能够拿奖,或者说是能够在某一个领域得到某种专精。这种专精本身能够补偿他在职业当中的那种fake work所带来的那种虚无的一些感受:有的时候我会建议或者鼓励他们把周末的这些感受或者东西放大。

甚至借由他在这个真实世界当中的一些擅长的一个点先在商业上能够有一些突破,这会比较大的会坚定他对这个事情的一个信念:就是我在真实世界当中通过我的创意劳动是可以得到一个正向的回报,而不是依附于某个组织的一个恩赐或者是某一个公司的当年的这个业绩。要现实当中他要拿到一个不能叫大结果啊,拿到个小结果他这个人就会完全不一样。

首先完全认同:我先讲一个我的例子然后再讲一个大厂里的补充就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巨大的自由是2022年的十月份到2023年的二月份之间。那是我第一次我觉得我的人生到了下一个阶段:就是发现了自己的无限游戏。“诶是2023年的十月份?”对,2023年的十月份就是我开启了会员频道。

我之前其实出很多视频嘛但是我因为不做流量那些东西所以说我的频道增长的是比较慢的:就是虽然YouTube、B站和小红书都有但是其实就是你从这个发的量和那个粉丝量来比的话不是那么高。但是我做了会员频道以后B站上充电的和YouTube上付会员的人特别的多几千然后每个月我就有了一下子足够我生活的钱。

就是我只是做了这么一个决定然后我该干什么干什么:每个周再发一期会员视频就好了。然后一下子我就得到了可以让我不听任何人的、就是我不需要去接商单,然后我就直接可以养活自己。我当时就发现了哦这个东西其实就是我想干的事:那个时候还有朋友问我说如果现在给你所有的钱你财富自由了你想干嘛?

我说那我想做视频、跟人聊天然后去思考问题分享我自己的想法:不就是我在干的事吗?然后我知道就是我可以把赚来的钱投入到做更好的视频里边,然后得到更多的增长从而让这件事只要它一直有价值就可以一直做下去:那是我一个特别大的点。就是在那之前我也没有做商单啊所以说我没有体会到在我频道上变现的感觉:然后那次这种变现就给了我巨大的自信和巨大的自由。

所以说exactly就是大家如果说有这么一个爱好的话当你做了这件事以后呢你就感觉到你这个人是一个真正的摆脱了这种既定路径:大家的default path就是好学生、好工作买房结婚生娃然后一辈子打工想办法65岁退休的这么一个既定路径了。那个时候才会真的去想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要的是什么、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什么东西?

就是这些问题其实是打工人没有奢侈可以去想的:然后你其实每个人都可以去想。就是小朋友一直在想,打工人没有奢侈是因为我们被训练到了那条路径上:可是一个个体户他其实是可以想这件事的,或者说一个没上学的人或者是在学校里的人小时候我们应该都想过是可以去想的。就是这个案例啊但是在大厂里边我觉得如果说大家还在打工的时候有一些机会还是应该上然后不要瞻前顾后。

我当时在Facebook打工的时候说的那个我们叫C2C shipping(反正就是在Marketplace上可以寄东西的这件事):公司正好特别的在意。所以说我当时的职级不是那么高就是一个资深数据科学家但是很多人都听我说话然后很多人都来问我的意见:然后我做的那些事呢我也能看到他真的影响到了用户。每个周啊就能看到在线的这个交易是什么样子的然后能看到他们完成的交易、他们退款的情况啊:然后我做一些决定就真的能让一些人...就是我能看到这些决定带来的效果。

那个时候是一个间接的:就是我现在回头去看那也是一个昙花一现的东西或者说老板说不要就不要了。不过他确实在打工的时候你干fake work和不干fake work差距还是很大的:不干fake work的时候就是你干的那些事真的有用的时候你的精气神是很不一样,就是红气养人的那种感觉。我自己前面在听你说的过程当中啊我自己的一个感受是特别羡慕你:

一个状态是什么?就是我忘了这句话是硅谷的谁说的就是在自由的市场当中做创意化的表达并且可以得到直接的反馈。“对对对(纳瓦尔说的)”就这个是非常幸福的一个工作:因为实际上它很少有个工作他可以同时把你影响力的杠杆和你的这个创意和反馈能够做非常好的一个结合的。但是现在因为有了一些多种工具结合在一起啊:

第一个就是说它肯定是你得有麦克风嘛:在我刚毕业的时候我是在传媒大学读本科的嘛就那个时候我们叫做一个西瓜、几个苹果。一个西瓜就是中央电视台,那可能就是几个大的省台:剩下就一地芝麻。一地芝麻就可能很多的一些地市台中国有几百个地级市、几千个县级市他们可能都有自己的一个广电系统但实际上它是没有影响力的。

而且这些麦克风都是一个俄罗斯套娃的一个形式:它都是在一个统一自上而下的一个组织形态当中。但自媒体的诞生其实提供了给每个人一个麦克风的一个机会:任何一个垂类就今天你在小红书如果有一个词它是有潜能的哪怕它是一个冷门的一个医学词汇。原本我们看到一个内啡肽、一个前额叶你会出现说它不会是个健康博主:他会出现一个内啡肽博主、一个前额叶博主。

他依然可以做的非常非常大:它会细分出很多的一个麦克风。然后只要是你是一个专业的人、有表达能力的人你都可以占据一个麦克风去表达你的观点、你的知识:我觉得这个是历史级别的一个机会。第二个呢当然这个海外做的会更好就是一些商业化的基础设施现在也是迎来了一个成熟:

这个在美国因为YouTube它天然的这个切片广告回报是比较多的。国内B站因为没有这个东西对吧?国内相当于有一个半吧:一个就是抖音,半个就是小红书。这一个半平台实际上它的商业化的基建程度也是做的比较好了:广告的一些工具啊、直播的工具啊、电商的工具啊也开始逐步的引入。那它提供了一个商业化的一个可能性:

就是在2015年之前如果放在十年之前那时候我从电视台离开的时候我是根本无处可去的:因为上海就一个电视台,我离开这个电视台我就无处可去。你就得去一家金融机构去做一个新媒体的业务:因为那时候公众号起来了然后开始大众创业、万众创新。

开始会有了一些机会去让你去基于当时的去中心化能够产生一些内容:一些网站、一些APP开始出现。在此之前一个媒体人他是无处可去的:那么现在第一个是那我觉得像移动互联网和这些平台的一些基建让一些内容的表达者真正第一次有机会的在这几年能够去创造自己的一个内容生态。

那我觉得AI的出现会进一步的去放大他的这个杠杆:可以让他去做更多的一些服务或者是有价值的一些内容。从我角度来说就内容创作者的个体户在这个时代是迎来了很多的一些机会:我们今天也聊了很长时间了,节目最后我有一个点就是看你在讲fake work的时候你讲到了一个当今的时代也许是第二次的这个文艺复兴:我觉得还挺有吸引力的但是我也没有看的很明白。

这个问题太棒了:AI会带来第二次文艺复兴和我们需要一个佛罗伦萨两个点啊!第一次文艺复兴是人们发现自己然后人们celebrate自己:人们发现我们不光要去看神我们要看人或者人比神更重要。这是当时的点:今天就是工业革命其实是对人的很大的异化,就是我们需要去把人打造成螺丝钉、打造成标准件、打造成完全可替代的东西。

这是我们的教育和我们的工作自然而然为这个经济体系和生活体系进行的适配: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会做这么多fake work。但是AI它不会马上带来第二次文艺复兴,但是AI消灭了标准化工作存在的理由、消灭了fake work存在的理由:所有标准化的工作AI此时此刻或者是甚至一年以前完全可以做好,只是大家用的太菜了所以做不好。

所以AI消灭了这一点的时候人就会去被迫去发现自己那些该发现的东西:就是我的mastery、我真正专精的擅长的、我的unfair advantage(不公平优势)、我喜欢的东西、我的热情所在。对什么东西我想愿意去研究我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这个是我们被逼要去做的转型过程一定很痛苦啊。

我不觉得每个人都可以转型好,但是咱们今天聊的很多东西嘛:比如说这些大厂的人会出来如果没有AI他们可能是不会出来的。没有AI我也不会出来,但是我会出来了然后我会去做:然后我会尽量的把这些东西跟大家去说,然后希望帮大家更多的人可以出来。

可以去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求逍遥、求真。对吧?求到这些东西,那就是第二次文艺复兴啊!就是我们去重新回归人、重新回归自己。就是第一个可能是人和神的整体,这次呢?就是我们可以发现个体,然后celebrate(庆祝)个体。这个是第二次文艺复兴。

但是文艺复兴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啊!这也是那个Paul Graham的文章,它是《Taste for Makers》(品味创造者),那是2002年的文章,我看了好多遍。大家都说人在AI时代,这个agency(能动性)和taste(品味)是特别重要的。那篇文章2002年的文章,就讲了品味到底是什么?他讲了六个特征,其中一个特征呢?叫“Good design happens in chunks.”(好的设计往往是成体系、成组地出现的。)

他就用了佛罗伦萨的例子。就是在第一次文艺复兴的时候,佛罗伦萨和米兰经济环境差不多。佛罗伦萨出现了成批的大师,但是米兰没有?米兰没有米开朗基罗(注:此处原文口误或指代偏差,实际米开朗基罗主要活跃于佛罗伦萨/罗马等地,米兰代表人物为达芬奇等),都是意大利。然后经济差不多的情况下,为什么佛罗伦萨那么多大师?但是米兰没有?

就是佛罗伦萨当时有一定的环境,大师们会成堆的出现。就刚刚所说的这个社区,就是一个人他可能来到这个超线性学院(这是我的想法啊)。就是来了以后,他看到了不同的可能性。他觉得这件事是可行的?就关键他之前在大厂里边,他身边的同事都说:“你别想了!凭什么你这样工作不饱和吗?你这个东西做不了的?”

他脑子里都是这样的想法。他来了这看到了这些事件,然后他就说:“这个东西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我完全可以去做。”然后我做了以后呢?放在这还有很多反馈。我们社区里边很多开发者啊,就说他们在别的地方能得到一些流量,但在这里边最好的就是反馈。

就是他们给了一个别人用的东西,下面很多人去说:“我用你这个用的哪不好、哪好?”然后他们就把这个东西再给AI,然后AI就可以帮助他们把这个产品迭代得更好。就我觉得就是这样的一个环境是特别、特别重要的!

还有就是第二次文艺复兴,是我跟刘嘉教授(就清华大学的那个刘嘉教授)聊的时候。我跟他提了这个观念,我觉得他的一个总结特别好!他说他觉得AI这次第二次文艺复兴啊?既是对工业革命的一个升级,也是对工业革命的一个致敬。

因为在第一次文艺复兴有特权来发现自己的人是少部分人!但是我们现在其实大多数人,其实是完全有足够的钱。尤其降低一下自己的不该有的消费啊?完全是可以活下来、可以喂饱自己,然后去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在发现自己的。

站在一个我们物质其实已经很丰富了、很多时候痛苦是因为被逼去做fake work(虚假工作),然后我们有一个机会和AI给了我们这么多能力去发现自己和自己喜欢做的事的情况下,我还是挺看好这个时代的。嗯!感触很深?

就是文艺复兴是从看见神变成看见人。就我们AI时代的我们文艺复兴,它是从原来只是看见人的有用,现在变成看见人的不同。这个过程当中?所谓的表演型的工作也好、fake work也好,它某种程度上是我们有个执念或者假设:是我必须得有用?

我有用是我存在的意义,那我要千方百计的证明我有用。即便在此时此刻或者在这个大组织内部?其实他的价值和回报他往往是不均衡的,不可能每时每刻每个阶段你都是一个有用的人。特别在知识性的工作环境当中?但你不得不去证明他!

这个过程当中,你会产生大量的次生灾害,fake work会从中出现。但是AI的出现?会让一些标准化有用的东西本身它的意义本身被消解了!

被消解之后,人不得不去寻求那些不同。就说我真正身上有哪些特质和他人是不一样的?那这些东西?有哪些东西是真正社会所需要的?提供了这样的一个机会。

就是也许一个程序员他原来是个很棒的程序员,但他第一次发现说哦?AI可以替代我99%甚至100%的工作的时候,他不得不去思考这样的一些事情。之前他会把很多价值绑定在一起?就是他那个完全可被替代的工作,可能占了他价值感的90%。他只是在完全可替代的工作上?

可能比别人快那么一点点,或者好那么一点点!当那90%被AI取代了之后?他被逼去发现自己剩下的百分之十是什么,才会注意到就是这剩下百分之十里边其实有1000%。他之前完全没有机会去注意!

嗯?我们今天聊了挺多东西啊,聊的还挺好。嗯!感谢、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