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头一次在住地过万圣节。我特意布置了一番,在门口挂上写有“Trick or Treat Yo'Self”的牌子,并摆了一盆巧克力糖果。村里的孩子都是由家长开车来讨糖。我在室内做事,没有听到外面有什么大动静,还担心糖果处理不掉。刚才琢磨不会有孩子来了,打算把糖果收进来,出去一看,满满一盆糖果竟被一扫而空,着实让我惊喜了一下,特此记下以资留念。
【我不是水手,我是船长】前不久,我实现了首次独自驾帆船出海。那天上午,因为AI推荐我学习经典名曲《La Bamba》来练习和弦转换,我顺便了解了这首歌的背景,没想到竟出自一位年仅17岁的少年之手。理奇·瓦伦斯(Ritchie Valens)只有短短8个月的职业音乐生涯,却留下了这首开创拉丁摇滚先河的经典之作。有人说,这首歌让整个世界都跳起舞来。的确,它欢快的节奏、积极向上的歌词,让人一听,心情便豁然开朗。
尤其是歌中那句“我不是水手,我是船长”(Yo no soy marinero, soy capitán),不知不觉间,竟成了激励我独自驾船出海的力量。那一刻,我仿佛也在用行动告诉自己:我不是一个听命于人的水手,而是掌握自己航向的船长。
前两天和一位朋友聊天。她告诉我,她的钢琴原本已经达到九级,却因为丈夫生病直至离世,整整五年没有再摸过琴,过去学过的东西几乎都忘光了。我建议她不妨重新开始,弹一些像《La Bamba》这样充满活力的曲子,让音乐重新走进生活,也为自己疗愈心灵。
在这里,我也把这首歌推荐给诸位。周一清晨,不妨听一听,让欢快的旋律唤醒一天的活力,元气满满、快快乐乐地开启新一周的工作与生活。
人生如航海。我们未必总能顺风顺水,却可以努力掌握自己的航向。无论面对什么,都别忘了:我不是水手,我是船长!
La Bamba: Ritchie Valens Performs La Bamba (Lou Diamond Phillips) HD Scene https://t.co/E5kegvprt6 via @YouTube
【九九重陽聽二泉】逢時、成用一家都是音樂天才。與他們一席談,勝過自己幾年瞎琢磨。不過我的音樂問題太小兒科,都不好意思問他們。這首二泉映月的曲子改編得好,成用的講解更加深了我對這個曲子的理解。推薦一聽。祝重陽節快樂!
Music for Two-Stringed Fiddle https://t.co/HFQ2wgf2XQ
【Meta——一坨光鲜的马屎】:近一段时间来,看到华语世界热捧硅谷新贵汪滔(Alexandr Wang),而我碰巧在这段时间读完了前Meta全球公共政策总监萨拉·韦恩-威廉姆斯(Sarah Wynn-Williams)于2025年3月出版的畅销回忆录《Careless People: A Cautionary Tale of Power, Greed, and Lost Idealism》,读后很感慨,将一点读后感分享一下如下:
两个比较大的感受:一是《Careless People》揭露的马克·扎克伯格对极权统治术的迷恋,在内部模仿毛魔大搞“红宝书“,将公司使命、自己语录和意志凝练成绝对的权威信条,在内部进行高压灌输,容不得质疑与异议;
二是Meta为了追求商业利益和市场准入,已沦为极权政权跨国镇压与暴行的冷血帮凶。书中无情地揭露了公司如何为了商业利益,在审查、数据索取以及配合极权跨国镇压方面的助纣为虐。无论是在缅甸罗兴亚人危机中,其算法因追求用户粘性而人为放大仇恨、纵容大规模暴力的惨剧,还是在面对极权政权的长臂管辖时,科技巨头为了商业利益对异见人士和人权的冷漠出卖,他们对外标榜的自由开放、“连接世界”的理想主义早已沦为一坨表面光鲜的马屎。
该书提醒我们每一个人,不要盲目崇拜硅谷天才和神话,要高度警惕这些数字沙皇。书中冷酷地揭示了一个事实:这些拥有足以匹敌主权国家权力和财富的一群人,他们冷血漠视人类苦难和暴行、唯一关心的是自己的权力与股价。
顺便提一句,书名《Careless People》也取得好,直接化用了菲茨杰拉德名著《了不起的盖茨比》结尾那句对资本权贵著名的经典评语——打碎了世界就躲在金钱和冷漠的背后,让别人收拾烂摊子。所以该书应当翻译为《冷漠的一群人》。
再顺便提一句,我数年都没有使用脸书了,最近上该平台是为了买旧货,以及了解帆船社区的活动,所以对要求交友的朋友说声道歉,我在考虑彻底退出脸书。
胡平兄这篇文章值得商榷,我记得以前我们似乎也曾就这个题目争论过。无论如何,我再简述一下我的观点:
将美国持枪权仅仅归结为治安自卫或各州防范联邦的举措,严重低估了美国宪政设计中‘对公权力保持永久戒备’的核心原则。第二修正案所守护的,不仅是枪支本身,而是一种深刻的政治信念:一个自由的社会,其公民不应当在武力上对国家处于绝对依附和任人宰割的地位。尽管现代民主有多种形态,但对于美国而言,持枪权构成了其独一无二的防范暴政的最后一道安全阀。这才是为什么持枪权常被视为美国民主基石的一部分所在。
持枪权不仅是个人安全防卫手段,更是美国独立建国基因的一部分。独立革命因英国收缴民间武器而打响第一枪,这种“不容政府解除人民武装”以及“武装反抗权”的习惯法传统,构成了美国民主的底色,把它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单纯的“治安防范”,是完全割裂了美国的历史根基。
制宪先贤(如詹姆斯·麦迪逊在《联邦党人文集》第46篇中)讨论过,州民兵的合法性和战斗力,根源于“人民本身拥有武装状态的优势(the advantage of being armed)”。在早期宪法辩论中,州民兵和民众持枪两者本来就是合二为一的议题。
更重要的是,从宪法整体性上看,第二修正案明确使用的是“the right of the people(人民的权利)”,这与宪法第一、第四条修正案中保护的个人权利(如言论自由、搜查保护)在前后一致的、连贯的,都属于个人权利(Individual Right),而非仅属于州政府或民兵组织的集体权利。
2008年美国最高法院在“哥伦比亚特区诉海勒案”(District of Columbia v. Heller)中的判例也明确确认了这一点——持枪权是一项独立的个人宪法权利,而不是一项集体权利。
文中关于“中国古代也有民间持武”的类比也失当,等我有时间再写下来予以反驳。
【拒止嚇阻之我见】日前,在接受时代周刊专访时,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帕帕罗表示,在台海问题上,美国的目标是通过拒止嚇阻(Deterrence by Denial)让党国不敢动手,以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个想法当然很好。
但是我觉得美军不能把“防卫底线”死死画在党卫军动手之际,即以“防止大规模渡海登陆”为假想目标的军事拒止。因为这些年来北京早就在常态化的军演中,一点点把台海的实际控制线向内推移,完成了事实上的现状打破,一旦突然袭击,会让美军陷入反应滞后的泥潭。如果每一次小幅度的边界蚕食都不足以触发美军全面、强烈的军事对抗,结果就会导致温水煮青蛙。等到对方通过无数次既成事实把防线瓦解得千疮百孔时,所谓的拒止就失去了施展的空间。
所以当务之急是针锋相对地、有效地拒止嚇阻党国打破现状侵略行为。否则,再精妙的军事拒阻规划,也容易在日积月累的现状破坏、边界蚕食中流于形式。
【刘欢之死和摇滚乐灵魂】近来满屏都是纪念刘欢的内容,可见他影响了几代人。但是我居然连他的一首歌都没有听过,颇有一点不好意思。
80年代初在北京上学时,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影响,除偶尔听听古典音乐,对流行和摇滚音乐毫无兴趣。我一生只去过一场摇滚乐音乐会,是 The Beach Boys 的,还是一位暗恋的女孩子相约才去,听得一头雾水,还要装出很享受的样子。
前两年开始认真学吉他,从布鲁斯开始,现在进入摇滚乐,突然感到以前没有对摇滚乐产生兴趣,让我错失了太多。
作为摇滚乐之源,布鲁斯是带着伤痕的个人独白,通过表达痛苦来反抗压迫;而摇滚乐则是揭竿而起的时代合唱,用电吉平和呐喊去撞击建制不公的高墙。没有布鲁斯那贯穿心肺的痛苦和直面苦难的诚实,摇滚乐的反抗往往就会变成空洞的呐喊;而摇滚乐则把布鲁斯这种地下的、个人的苦难,放大成了震撼一代人的时代强音。它的影响不容低估。我在80年代后期亲眼见证了摇滚乐动摇东欧共产国家的根基就是一个明证。
我虽然不了解刘欢的成长过程,但敢肯定他一定受到当时西方摇滚乐队的影响而开始了自己的创作。但是在中共极权统治下,他不敢和不能用他的音乐来公开对抗暴政,顶多打几个擦边球,甚至还要去歌功颂德。
这不仅是刘欢本人的悲哀,也是所有大陆歌手的悲哀。可以说,党国是摇滚乐的荒原。
我希望用一首我正在学习弹唱的摇滚乐歌曲来纪念刘欢。这首歌应是在他出道前后走红的经典名曲——《人人都想统治世界》(Everybody Wants to Rule the World)。这首歌表面上拥有明快、阳光且极具律动感的编曲(采用D大调与巧妙交织的对位节奏),听起来像是一首轻松的公路旅行曲;但其内核却是一首充满讽刺与冷峻思考的时代挽歌。歌词直指人类对权力和控制欲的无休止追逐,深刻折射出20世纪80年代中期冷战高潮下的焦虑与无力感。
在川习会之后,听听这首歌,想想刘欢,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Tears For Fears - Everybody Wants To Rule The World (Official Music Video) https://t.co/AmbiD3d5Ce via @YouTube
【苏小明和白蓝鸽】最近在推特上看到苏小明破口大骂脏话的视频,很是感慨。没想到时间这把刻刀,竟把年轻时像白鸽般美好的偶像,雕刻成了这样一个粗鄙的丑乌鸦。
这也让我想起她当年唱红大江南北的那首《白蓝鸽》。这首歌原是荷兰歌手汉斯·鲍温斯(艺名 George Baker)创作的《Una Paloma Blanca》(一只白鸽),其主题是通过对南美印第安人被奴役苦难的悲悯,来讲述一个被囚禁的奴隶挣脱枷锁、最终像一只白鸽般重获飞翔的自由的故事。
尤其是第二段主歌里的那几句直击人心的呐喊:
Once they locked me on a chain / 他们曾用锁链将我禁锢
Yes, they tried to break my power / 他们妄图摧垮我的意志
Oh, I still can feel the pain / 噢,那份痛楚至今仍隐隐在心
随后副歌反复吟唱的最后一句:“No one can take my freedom away”(再没有人能夺走我的自由),更是整首歌的灵魂所在,它将一首看似明朗的山间晨曲,骤然拉升为一曲冲破牢笼的自由长啸。
可是当年进入中国后,歌词被篡改,苏小明把它唱成了一首无忧无虑、粉饰太平的度假海滩轻快口水歌。原本饱含压迫、血泪与反抗枷锁的精神骨气荡然无存,原曲那种“向死而生、重获自由”的张力被彻底抽空。我敢肯定,当年被引进翻唱中国的那些外国名曲,大多经历过这种阉割。
我最近因为恶补70、80代的英文流行歌曲,企图弥补被耽误的青春,所以找到这首歌。一看原曲,有一种被苏小明欺骗了的感觉。
这首歌节奏明快,和弦架构简单清晰,非常适合弹唱。官方单曲版本:https://t.co/lj6DXqwZjx
不过相比流行编曲,我更中意他在录音室里只用一把吉他扫弦自弹自唱的珍贵版本,朴素中透着民谣该有的筋骨与风味:https://t.co/R6ICUwPcCW
【多莉的真实声音与通透灵魂】这两天我正纠结是否学弹多莉·帕顿(Dolly Parton)的经典名曲《Jolene》,就传来了她去世的消息。她是美国人人都喜爱的乡村音乐传奇巨星,大家都在悼念这位美国的天使和甜心。
我对她的了解其实有限,但一直觉得,她是一个难得的好人,更是一个活得极其通透、十分有趣的人。她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偶像地位,时常大方地拿自己开涮。她曾说:
“我的胸是假的,头发是假的,但我的声音和我的心却是真的。”(“My boobs are fake, my hair's fake, but what is real is my voice and my heart.”)
关于隆胸和整形手术,她还有另一句令人捧腹、又让人钦佩的名言:“如果有些部位下垂、松弛或走形了,我就会去垫一垫、吸一吸或修一修。”(“If something is bagging, sagging, or dragging, I’ll tuck it, suck it, or pluck it.”)
在这个充满虚荣的名利场中,就冲着这份坦荡、真实与豁达,她便是一个无比可爱、值得尊重和怀念的人。
本来要学她的歌,没想到还没开始,她却离开了这个世界。
安息,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