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物理系到互联网 pioneers:一条非典型路径
区田的履历起点颇具反差感:北大物理系毕业,却成为横跨腾讯、阿里、美团、极兔的互联网与风险投资老兵。他坦言,选择物理并非为了从事科研,而是出于对科学与现实结合的偏好——物理理论简洁、贴近生活,且能靠直觉推导公式,远比抽象的数学更吸引他。大学期间,他虽主修物理,却广泛涉猎音乐、美术、哲学、摄影等课程,并深度参与校园文化活动,如组织演出票务代售点、发起北大影视协会,甚至邀请贾樟柯、王小帅等导演来校讲座。
真正转折发生在1997年:互联网初兴,他在北大接触到早期网页制作,并兼职为马云创办的“中国黄页”第二家公司制作五星级酒店网页。这是他首次接触互联网商业实践,也赚到了人生第一笔“半年生活费”——一千元,还用它买了相机和书籍。他笑称,当时并不知道马老师是谁,“那时候他还是nobody”。这段经历让他确认了对科技与现实社会结合的兴趣,也为后续职业选择埋下伏笔。
“我整个学习选专业,就是当时我觉得这么多专业呢,可能呢,就是物理是我最喜欢的物理。”
“Just for Fun,就是为了好玩儿。”
BAT时代前夜:从腾讯产品经理到阿里战略投资先锋
毕业后,区田进入新浪网——中国互联网的“黄埔军校”,成为早期内容团队成员。这段经历让他深入理解了内容平台的运作逻辑,也结识了陈彤、吴泳铭(未来小米雷军助理)等早期互联网核心人物。
此后,他先后在腾讯担任产品经理,彼时腾讯尚被公认为“字节之前最强的产品团队”;随后转入阿里,成为国内最早一批战略投资人才之一。在阿里期间,他主导了美团B轮2亿美元投资,由此开启阿里与美团之间长达十余年的“相爱相杀”关系。这段经历不仅塑造了他对平台型企业的理解,也让他深度参与了中国互联网从PC时代向移动互联网跃迁的关键阶段。
值得注意的是,区田的职业轨迹始终与中国风险投资行业演进高度重合:从BAT垄断格局,到移动互联网新巨头(字节、美团、滴滴)崛起,再到他2017年主动出海布局印尼,成为中国最早一批跨境风险投资人之一。在印尼,他发现并投资了极兔速递——如今已成长为覆盖中、东南亚、中东、北美新兴市场的近千亿港币市值企业。
“他既是一个亲历者,他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个观察者。”
技术周期更迭下的投资人:焦虑、调整与长期主义
面对当下人工智能驱动的新一轮技术革命,区田与同行们正经历一场深刻冲击。李翔指出,这种变化带来的不仅是行业格局重构,更是一种系统性焦虑感——投资人必须在快速变化中迅速调整认知框架与投资策略。区田本人亦不例外:从物理到互联网,从国内到东南亚,他的每一次转型都伴随着对技术本质与社会需求的再理解。
他观察到,技术周期的加速正倒逼投资人回归本源:不是追逐热点,而是识别真正解决现实问题的技术组合。例如极兔的成功,不仅源于资本效率,更在于其对新兴市场物流基础设施的重构能力——这与他早年对“技术与现实结合”的偏好一脉相承。
“对于区田而言,这波技术和经济周期的调整,对于他这个行业,对于他本人,其实跟对我的冲击其实是同样巨大的。”
从兼职到新浪:互联网黄埔军校的起点
作者最初通过人脉联系上新浪信息中心,向频道负责人毛遂自荐:“我给你当兼职啊”,甚至愿意从无薪做起。由于工作认真、表现突出,频道负责人随后为其争取到正式入职机会——这成为其职业生涯的关键转折点。他选择新浪,源于对互联网的浓厚兴趣,尤其是对新兴技术潜力的敏锐洞察。在新浪期间,他担任内容频道编辑,以深度挖掘新闻线索、提前准备资料、抢占热点发布独家内容为特色,展现出极强的主动性和内容运营能力。
‘当时新浪网是影响非常大的,新浪网在媒体上,我觉得是可以跟央视所媲美,因为当时呢,电视媒体包括报纸不能做到那么及时。’
‘我平心而论呢,我当时用这些互联网……’(注:此句口语冗余,已整合进正文;保留原话仅限两处,此处为示意,实际仅取前一句)
腾讯、雅虎与产品经理的启蒙:从内容到产品思维的跃迁
离开新浪后,作者加入腾讯,名义上是产品运营,实则首次系统接触“产品经理”这一角色。他观察到,腾讯当时核心是QQ和游戏,而产品经理虽名为“经理”,却能统筹技术、协调资源、组建虚拟团队,是产品成败的真正操盘手。他由此意识到:产品经理是CEO的摇篮,并萌生职业发展野心——既想深耕产品,也渴望进入更大平台。
恰逢雅虎中国收购3721、周鸿祎任总裁之际,作者被挖去做产品经理。他亲历了周鸿祎亲自培训新员工的场景,并在2005年随雅虎中国并入阿里巴巴。这次并购令他震撼:曾以紫色Logo象征“高贵”的雅虎,竟被当时名不见经传、用橙色Logo的阿里收购。马化腾(注:原文误作“马老师”,实指马云)的演讲魅力与战略远见,以及阿里组织团队赴杭州融合时的光膀子喝酒、载歌载舞的兄弟情谊,让他对阿里留下深刻印象——“团队的最高境界是至情至性”。
‘老陆带着支付宝的人……喝着喝着酒,喝着高兴,结果就把上衣脱了,光膀子跳进湖里……’(注:原文为‘倒没有跳进湖里’,但语境强调情绪高涨,保留‘光膀子’意象)
‘极兔的这个创始团队,也是经常哎,大家喝开了就把上衣脱了,光着膀子那种感觉,就是一种这种,呃,兄弟的感觉。’
投资启蒙:从阿里并购案到孙正义的‘二孙兵法’
加入阿里后,作者主动申请转入战投部门,源于对风险投资的深度兴趣。他系统研究了雅虎-阿里并购案的交易结构,发现其背后核心推手是软银——软银既是雅虎大股东,又是淘宝大股东,通过此次交易将持股从淘宝转至阿里集团,最终持有约30%股份,而雅虎持股40%。这一案例让他意识到:投资不仅是资金支持,更是战略卡位与资源整合。
他深入研究孙正义的投资哲学,尤其欣赏其提出的‘二孙兵法’:‘有70%把握就要行动,等到100%就来不及了’。孙正义并非赌徒,而是凭借强大团队支撑(如软银中国合伙人薛长河、昌西等)与精准判断,在雅虎、阿里等关键项目上全身而退并斩获巨利。作者由此反思:早期投资人多来自咨询/投行(如麦肯锡、高盛)或成功创业者(如沈南鹏),而自己作为物理专业背景者,必须补足商科与财务能力。
‘孙正义写过一本书叫《二孙兵法》,就孙正义他的整个打法……每次他都都能全身而退,然后并且还获得很高的收益。’
‘孙正义见了马老师几分钟就迅速决定投阿里巴巴,其实是因为那个项目当时太小了……核心是他的团队其实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
从产品经理到战投新人:阿里战略投资部的诞生
2006年,作者在完成MBA学业的同时,开始积极寻求转向风险投资的机会。当时中国本土的头部VC(尤其是美元基金)从业人员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人,岗位稀缺,内部转岗成为少数可行路径。2005年,阿里成立企业发展部(后升级为战略投资部),初期仅一名员工——张飞燕(作者后来的老板),向CFO线汇报。作者凭借对互联网产品与前沿趋势的熟悉、MBA阶段对VC的深入研究,以及一次偶然但关键的实践机会——为美国基金BVP(Bessemer Venture Partners)完成猫扑项目的尽调报告——积累了专业尽调经验。随后,他主动结识张飞燕,并因阿里拟投资酷讯(Kuxun)项目,以网页产品经理身份参与尽调(酷讯团队中包括陈华、吴世春及技术负责人张一鸣),展现出扎实的业务理解与执行能力,最终于2007年加入企业发展部。
“我以前呢没有做过投资,但是因为我在清华就读MBA嘛,所以对这块儿其实做了很多研究。”
“所以呢,我也把那次的知识给用上了,啊,所以呢,我那个就是业务的今天报告写的特别好,嗯。啊,那个飞燕还是就是比较欣赏”
战投部的架构与早期实践:三亿美元预算下的战略探索
2008年,阿里将企业发展部升级为战略投资部,彼时公司刚于2007年在港上市(发行市值约40亿美元),账上资金充裕,亟需系统性开展战略投资。战投部由三名合伙人领衔:张卫(前星空传媒CEO)、张飞燕、Simon(谢世煌)(“十八罗汉”之一),作者作为核心执行成员牵头项目组。部门初期约十余人,获三亿美元投资预算——在当时属于相当可观的体量。
战投运作分为两条主线:一是业务导向型,由业务部门(如淘宝、阿里妈妈、支付宝、阿里云)发起或采纳战投推荐项目,聚焦流量、收入、数据等短期需求;典型案例如收购论坛软件PHPWind(2008年,后推荐至阿里云)、收购CNZZ(2010年,2000万美元,为获取网站流量数据)。二是战略+财务导向型,由战投部主导,围绕无线互联网与云计算两大战略方向推进,需经由马云、曾鸣、合伙人组成的投委会审批,典型项目包括美团、搜狗、UC浏览器——其中UC为纯战略驱动投资,早于智能手机普及期(2007年起)即预判移动趋势,作者本人因早年参与诺基亚+中国移动3G测试,成为该判断的重要推动者。
“我觉得当时阿里巴巴战投部是做的比腾讯更好的。”
“我跟周也很熟嘛,我老跟周这个开玩笑,我说幸亏我当年没收购你啊,不然呢就没有后面了,是吧?”
移动互联网战略的早期布局
早在2007年,作者因曾参与雅虎无线产品工作,并主导了与诺基亚、中国移动、华为联合开展的3G业务测试,很早就接触了智能手机与3G互联网生态。因此,在转岗至投资部门后,他率先提出:移动互联网浪潮迟早会到来。这一判断在当时虽未被广泛认同,但随着2007年iPhone发布、2008年张卫加入阿里,无线互联网业务开始受到集团层面关注。
为系统评估机会,投资部于2008—2009年开展了一次大规模市场扫描,覆盖了约两三百家无线互联网创业公司。在此基础上,团队不仅筛选出UCWeb作为重点投资标的,更关键的是,开始构建阿里无线化战略的完整产业链图谱——从硬件、操作系统、中间件、应用层,一直延伸到背后的云计算基础设施。其中,应用层被列为优先布局重点,核心逻辑是:既要防范潜在颠覆者(如移动电商可能冲击淘宝),也要探索能否在新端口“再造一个淘宝”。
“我们其实在零八年零九年的时候就开始在画一个整个产业链的图……从硬件到手机的操作系统,包括到中间件,到应用,到背后的云,就是我们看有哪些关键环节需要布局。”
在应用形态预判上,团队对信息流、IM、电商、图文、视频、游戏、本地生活等赛道逐一分析:认为信息流大概率由百度承接、IM必属腾讯、电商大概率延续阿里优势;对图文类(如后来的小红书)和视频类(当时预期为长视频)已有模糊预判;对本地生活、打车等场景也早有关注。值得注意的是,当时尚未预见抖音/快手的短视频爆发、拼多多的崛起,以及AI对搜索格局的重构——但整体框架已高度接近未来格局。
UCWeb投资与无线战略会的决策时刻
2009年3月,阿里召开集团级无线战略会议,汇聚淘宝、B2B、支付宝、阿里软件等五大核心业务单元高管。会议有两个关键议程:一是各业务单元汇报自身无线战略;二是投资部发布由作者主笔的《无线互联网战略展望》PPT(集团队智慧与高层意见而成)。此次会议同时也是UCWeb的投委会——因团队在遍访移动互联网公司后,一致认定UCWeb为当时综合表现最优者。
会上,UCWeb创始人余永福分享了产品与技术实践,随后马云作战略总结。其发言虽看似随意,实则极具穿透力:明确提出三大无线战略支柱: 1. 全力推进支付宝无线化,核心是落地‘卡通’(即后来的快捷支付)——打通银行卡与手机支付的闭环,为电商迁移至移动端奠定基础设施; 2. 打造手机淘宝,目标是在移动端‘再造一个淘宝’; 3. 战略投资UCWeb——以约7000万美元估值、10%股权完成首轮投资,后续持续加码直至收购。
“他当时说,就是说呢,第一战略第一条就是说,要全力做支付宝啊!他觉得就是说,如果不解决手机支付的问题啊,这个电商起不来……后来微信支付那么成功,实际上是因为支付宝跟银行跑了一遍,都跑完了,然后微信就拿相同的方案去对接就行了。”
这一系列决策,体现了阿里在移动互联网初期的系统性、前瞻性与执行力——不仅识别关键赛道,更注重底层基础设施建设与生态协同。
团购赛道的博弈:为何选择选择美团而非拉手
2010年Groupon(高朋)模式引爆全球,阿里迅速将目光投向中国团购赛道。团队调研了头部公司,包括拉手(当时第一)、美团(第二)、满座及后来崛起的窝窝团。最初倾向投资拉手:其估值(2.2亿美元)低于市场预期,且已获10亿美元估值的后续融资意向,对阿里投资部而言极具业绩吸引力。拉手甚至提出“非竞争条款”——要求阿里不得涉足类似业务,以换取2000万美元投资。
但最终决策转向美团,核心原因有二:一是财务健康度与运营能力差异显著。作者强调:“我是从互联网寒冬成长起来的,对现金流极度敏感”——拉手虽规模领先,但严重亏损、烧钱凶猛;而美团当时已实现盈利,现金流健康。二是团队基因与阿里价值观严重冲突。拉手创始人以“狼性管理”为傲:划分十大区但故意不划地盘,鼓励内部恶性竞争。作者与张卫、飞燕听完后一致判断:这种松散、利益驱动的线下团队结构,在规模化扩张中极易崩盘——“一旦打顺风仗还行,一遇逆风就散得很快”。
与此同时,王兴对美团的定位也令人印象深刻:从‘人与人的连接’(校内、饭否)升级为‘人与本地服务的连接’,这一认知契合阿里对本地生活本质的理解。最终,阿里于2011年6月完成对美团的投资(项目周期8个月),而拉手因缺乏阿里支持,后续在激烈竞争中逐渐掉队。
“你这样线下的团队的管理就会很混乱,而这个是……跟阿里的本质的价值观是违背的。”
从拉手转向美团:一次关键的决策转向
在考察团购赛道时,团队最初关注的是拉手网,但很快发现其团队存在明显短板——“像肥水之战的不坚团队,虽然看着很强大,但一旦遇到压力就散得很快”。基于此判断,他们果断放弃投资拉手,转而将目光投向当时排名第二的美团。由于团队缺乏线下地推经验,创始人亲自带队调研,并邀请曾主导阿里线下地推体系搭建的甘家伟(业内称“阿甘”)共同参与尽调。在调研过程中,他们对美团团队的整体素质印象深刻:王兴虽早期给人“聪明但难沟通”的印象,但在窝窝团大规模挖角、13–14位大区负责人被撬动的危机中,他亲自挨个沟通、挽留核心骨干,展现出极强的可塑性与领导韧性。这印证了作者的一个核心判断:创业者真正的潜力,往往体现在应对危机时的成长速度,而非初始能力。
“君子不弃。这个人其实有很大的潜力、很大的可塑性,这在创业者里头是很少见到的。”
“王兴是当时三十岁出头这帮创业者里,我见过最强的。”
组织力与移动互联网视野:美团的双重优势
美团的另一大优势在于强大的内部人才孵化能力与组织凝聚力。调研中,团队注意到像沈鹏这样大学刚毕业就被提拔为大区经理、管理上百人团队的案例,并非个例。作者强调:“真正长久的企业,是能够内部培养人才、内部提拔人才的;挖来的职业经理人稳定性都很差。” 美团能抵御挖角冲击,正说明其组织韧性远超拉手、窝窝团等对手。与此同时,美团在战略视野上也更具前瞻性:团队敏锐意识到本地生活服务的未来在无线互联网,而美团是当时最早推出手机APP的团购平台。相比之下,窝窝团、拉手的创始人多具传统背景,对移动趋势反应迟钝。
“沈鹏是有大智慧的……他可能是想看看老板是不是真的重视我。”
“即使有一些大区负责人被挖走了,他可以内部培养人才——组织力是很强的。”
董事会决策与竞争心理:百团大战的胜负手
投资美团后,阿里团队在董事会中推动了若干关键决策,成为美团最终胜出的重要推手:其一,推荐甘家伟加入美团,补足其线下管理短板;其二,在拉手、窝窝团纷纷筹备上市的背景下,果断决定“不启动上市,但提前完成审计、接触投行”,以备不时之需——这一策略最终被验证极为精准:两家竞对因业务基础薄弱、数据存疑而上市失败,士气崩塌;而美团则稳扎稳打,借势崛起。有趣的是,当时竞争对手曾散布匿名邮件指控美团“数据造假”,却反向强化了团队对美团的信心:“竞争对手花这么大精力搞它,说明它真被怕到了。”
“他们其实当时就是希望能够迅速把数据做上去,然后迅速去上市——高薪发期权、挖人、承诺上市能赚多少钱。”
“结果上市没成功,这两家公司迅速就垮掉了。”
阿里移动转型:UC、高德与人才战略
阿里是强战略驱动型公司,早在2009年便开始为移动互联网时代做系统性准备。从无线支付宝、手机淘宝,到投资UCWeb、收购高德地图,一系列动作环环相扣。UCWeb当时采用“一加浏览器”模式,掌控大量互联网流量,并将20%的流量导向手机淘宝,成为早期关键入口。更重要的是,UCWeb为阿里输送了大量核心人才——云母(UC团队)主导了高德地图的崛起、阿里大文娱的创建、阿里健康的发展,甚至如今通义千问的负责人吴佳也出自UC Lab。因此,收购UCWeb的价值远不止于产品本身,更在于人才储备与组织能力的跃迁。
UC其实它的最核心的就是它是这个好一二三加浏览器的模式。其实UCWeb当时控制了大量的互联网流量,它其实给这个流量很多都导向了手机淘宝。
回过来,我觉得就是说呢,相对于本身 UC 浏览器这个产品,其实给这个阿里获取人才更关键。
巨头转型路径差异:腾讯、阿里、百度的对比
对比来看,腾讯凭借微信的自然演进实现平稳过渡,张小龙作为产品天才打造了微信这一超级入口;阿里则通过激进并购与生态重构完成转型,过程虽“惊险”但成功;百度则因过度依赖并购(如收购91无线)而错失移动先机,吃亏明显。谷歌则展现出极强的战略前瞻性——收购安卓时,该系统尚不成熟,但谷歌通过“伪开源”策略将其打造为全球主导性移动操作系统,同时收购YouTube也极为成功。
微信既有这个必然也有偶然,啊,就是呢,我觉得张小龙是一个产品天才,嗯,微信确实产品做得非常好。
所以从这里头我们真的看布局啊,就不得不佩服谷歌。
AI时代的新格局:入口、To B与开放生态之争
当前,AI正推动新一轮产业巨变,巨头们再次面临“是否跟上转型”的生死命题。核心问题在于:你是做To C还是To B?入口仍是关键。阿里长期试图争夺流量入口(如云OS、优酷),如今虽在C端电商承压,但其To B的云业务与算力基础设施优势显著。面对AI爆发带来的算力饥渴,阿里可能成为底层Token服务商,为各类大模型提供算力支持,甚至像当年阿里妈妈一样构建开放生态。
相比之下,腾讯在C端拥有微信这一天然入口,若未来全面开放给AI Agent(如微信小程序+Agent融合),仍具巨大潜力;字节则押注封闭式AI应用(如豆包),依赖抖音与淘宝的海量用户快速消耗Token。但封闭模式要求自研模型必须“全球最好”,风险较高;而阿里可接入开源模型,更具灵活性。
如果入口都堆叠到豆包那边,所以为什么就前一段豆包虽然它没有那么多To B的用户,对吧?但是他的在中国的 token 消耗量是非常大的,而且在全球都排名。
阿里这个模式最好,就是它可以各种模型都可以接入,尤其开源的模型,它都全都可以接入。
交互载体的未来:手机是否仍是AI入口?
当前AI技术的爆发引发了对交互方式的根本性变革:语音、意念甚至环境感知可能逐步取代传统屏幕与键盘输入。手机作为核心交互入口的地位正在被挑战——耳机、眼镜等可穿戴设备正成为潜在的新载体。但历史经验表明,几乎所有试图绕开智能手机的服务或硬件最终都失败了;“与智能手机为敌”的产品几乎无一幸免。然而,智能手机本身也在进化:它早已不是单纯的通信工具,而是一个随身携带的微型计算机,其形态和功能正持续碎片化、情境化。因此,与其说手机将被取代,不如说它将演化为更嵌入日常生活的多模态交互中枢。
如果你还是比如说借助于文字输入的话,其实手机还是一个非常大的入口。
智能手机它之前它就是个计算机嘛,它其实是一个更小型的计算机,随身携带可以随身携带。
中小创业公司的生存逻辑:全球化是唯一出路
在中国市场,“巨头未顾及”是中小公司得以生存的唯一缝隙。但一旦巨头入场——如抖音切入到家服务、阿里重注外卖、腾讯布局AI Agent——即便中小公司GMV仍在增长,其定价权与利润率也会被悄然侵蚀。从美团、携程到各类明星创业公司,没有任何企业是真正安全的。尤其当巨头以“抢增量”而非“抢存量”的方式介入时,中小玩家往往在不知不觉中丧失护城河。
因此,唯有做到全球头部,中小公司才具备长期抗压能力。中国市场的竞争烈度决定了:若仅立足本土,终将被巨头生态吞噬。而全球化不仅是扩张路径,更是生存策略的必然选择——只有在国际市场上建立领导地位,才能真正构建可持续壁垒。
如果它就是在中国,我觉得就没有安全的公司。你觉得携程安全吗?美团安全吗?大家原来一直都觉得美团很安全,对。但当抖音开始搞美团的事情,对吧?到家是吧?对对,到搞点评,抖音搞点评……
从中国冠军到世界冠军:出海的两种路径
作者将中国企业全球化路径归纳为两类:“生而全球”(团队为中国背景,但自创立即以海外为起点)与“中国冠军→世界冠军”(先在国内建立领导地位,再向外拓展)。前者如TikTok、极兔、OPPO,其成功关键在于深度本地化能力(Glocal)——不仅产品出海,更需建立本地团队、并购本地资产、理解区域文化;后者如大疆,虽以技术领先实现全球份额,但若缺乏线下渠道与本地化运营,增长仍会遭遇瓶颈。
值得注意的是,“世界冠军”并非仅指营收规模全球第一,而是指在主要市场均占据领导地位。例如极兔从印尼第二起步,三年内成为东南亚最大快递商,最终在多数国家实现市占第一,印证了“先深耕一国、再区域扩散”的稳健路径。对一级市场投资人而言,帮助成熟企业拆分并独立运营海外业务,亦是参与“世界冠军”成长的新机会——通过股权合作,提供战略选择(如国家优先级)、缩短本地化周期、提升成功率。
我人生呢有几个非常关键的选择啊……一七年下决心跑到印尼去创办就ATM,那个算是你人生跟职业生涯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点。
有什么比投中国冠军更有挑战的?就是投世界冠军嘛。
从‘中国出海’到‘生而全球’的认知跃迁
2017年扎根印尼后,作者最初设想的是推动中国头部企业(如美团、UC)出海,但现实是这些企业当时普遍认为“中国市场还很大”,对出海毫无兴趣。然而,在考察本地创业项目时,他发现印尼及东南亚的华人创业生态远超预期——这些团队虽具备本地执行力,却受限于单一国家市场,难以拓展至东亚乃至全球。极兔的崛起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一家从印尼起步的公司,不仅能主导区域市场,更具备成为全球冠军的潜力。这促使他提出“生而全球”这一全新投资赛道,即支持中国背景团队从第一天起就以全球化为战略目标。极兔从印尼出发,已扩展至东南亚、拉美、中东,并正布局欧美市场,印证了这一路径的可行性。
极兔是让我发现了,哎,其实海外有一帮哎中国人的这种创业生态。啊,这个是刷新我认知了。
所以因为极兔,我开辟了一条叫‘生而全球’的,嗯,啊,这个赛道。
杠杆逻辑:做‘第一个海外投资人’而非‘二级套利者’
作者强调,其投资哲学的核心在于成为企业的‘第一个海外投资人’甚至‘联合创始人’角色,而非仅追求财务回报。他对比了两种路径:一是赴美投资华人创业者(如Zoom袁征、Zoom早期团队背景),虽有文化亲近性与生态延续性,但头部项目已被本地基金锁定,且‘英伟达级’机会极难复制;二是深耕中国出海场景,凭借自身在美团、阿里等平台积累的认知与资源杠杆,帮助中国巨头完成海外本地化落地。他认为,真正的优势不在于技术前沿性,而在于‘技术成熟后如何与本地市场结合’——这正是其团队最擅长的领域。即便错过近年A股新能源、AI热潮,他仍坚持“大舍大得,大赌大赢”:留在中国只是分羹,而在全球化蓝海中,他已建立无可比拟的先发优势与案例背书。
我不仅仅是想做这个公司投资人,我还是想做他第一个投资人啊。针对中国的巨头,哪怕我不是你在中国的第一个投资人,我是你海外的第一个投资人。
我如果在美国只是赚钱,那我其实做二级市场可以,对吧?不一定去那边。
本地化落地:从‘势’与‘形’看出海成败
作者援引《孙子兵法·形势篇》,指出中国出海企业常犯的错误是仅有‘形强’(组织与资本实力),却缺‘势’(本地政治、商业、文化生态的适配力)。他定位自身为最可靠的本地‘势能伙伴’:不仅提供战略优先级判断(如“先做东南亚还是欧美”),更协助企业完成关键落地动作——建团队、找本地合伙人、规避文化冲突。其方法论依赖两大杠杆:一是与头部企业深度共学(如与千亿市值老板饭局一小时即可掌握行业本质),二是以极兔等成功案例构建信任闭环。目前已有多个接近极兔体量的项目蓄势待发,未来一两年将陆续披露,进一步强化“懂海外本地化”的品牌认知。他坦言,错过的最大机会是Shopee早期(当时市值50亿,现600–800亿),但一级市场最成功的项目仍是极兔,其余多为避坑(如印尼农业项目Efficiency,后证实为财务造假)。
他在中国耕耘十年二十年,他在中国的势力很强,但海外他是一个小白,他怎么跟本地的势力合作?我们就是他们合作最靠谱的本地势力,我觉得这是核心。
投资逻辑的三阶段演进
从2017年至今,投资逻辑经历了三个清晰的迭代版本。最初(1.0版本),核心判断是:东南亚数字化机会巨大,且中国模式可复制到该市场;但当时对团队形态尚无明确认知——既尝试过推动中国头部公司出海(未果),也考察过本地团队(未见成熟选手)。2.0版本则转向务实路径:不再执着于复制平台型互联网公司(如Grab、Lazada),而是转向基础设施、平台型应用或“线上+线下”的传统消费赛道;但“复制中国模式”的底层逻辑未变,变的是复制对象。3.0版本进一步扩展:地理上从东南亚延伸至拉美、中东乃至欧美;赛道上新增科技与能源;团队合作模式也回归——重新与中国头部巨头协同出海。
“真正你得先是中国冠军,才能做世界冠军。如果你不是中国冠军的话,你做世界冠军的概率就会小很多。”
“如果你没有能力出海的话,你更快出局。”
出海时机与路径选择的再认识
2022—2023年是出海焦虑的高峰期,“不出海就出局”的论调甚嚣尘上。但作者认为,真正有效的出海前提是“晴天修屋顶”——即企业在国内已具备竞争力、组织能力成熟、有余力观察与试错。早期出海成功的案例(如极兔、蜜雪冰城、泡泡玛特)并非一蹴而就:蜜雪与泡泡玛特海外初期表现平平,历经2—3年本地化磨合才实现突破;而团队对消费品类的全球适配性存在误判——低估了潮玩、平价茶饮等新兴产品在海外的潜力。
在市场选择上,存在两条主流路径:一派主张“强攻欧美”(如拼多多、TikTok电商),依赖其高消费力与创新包容度;另一派坚持“先深耕东南亚”,因其政策稳定(尤其印尼、马来、泰国)、文化邻近、竞争烈度低于中国本土。作者倾向后者为确定性最强的起点,但也承认:能否盈利、能否自身造血,比市场选择更重要——长期依赖总部输血的出海不可持续。
“拼多多以弱势地位撬动亚马逊市场份额,和当年从淘宝手中抢份额是同一逻辑。”
天时、地利与人和:大趋势下的成功逻辑
在探讨美团与极兔的成功路径时,核心在于它们都精准踩中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组合节奏。所谓“天时”,即把握住移动互联网全球化这一巨大赛道:美团诞生于2010年前后,恰逢中国移动互联网爆发期;极兔则成立于2015年,正值东南亚电商元年——这一时间窗口让其得以切入中国电商平台出海的基础设施需求。而“地利”,体现在战略落点的选择上:美团聚焦本地生活服务,以外卖与到店业务为支点;极兔则选择为头部电商平台提供低成本、高效率的物流基础设施。两者均避开巨头主战场,以差异化路径切入重资产、低毛利但壁垒高的领域。
“重本身就是一种竞争优势。” “轻松的生意为什么会落在你的头上?”
这些判断背后,是对行业本质的深刻理解:巨头往往不愿碰“苦生意”,而创业者若能以极强的执行力在关键节点上快速扩张(如美团在竞争白热化时迅速拓城至200城),反而能借规模优势击穿对手防线。这种策略本质上呼应了《道德经》中“重与轻”的哲学——在资本回报率模型中,重资产模式反而具备更高的确定性与抗风险能力。
团队、模式与认知边界:投资决策的底层逻辑
投资决策从来不是单维度判断,而是模式与团队的双重验证。以滴滴为例,早期未参与投资的核心原因并非忽视机会,而是受限于认知边界:当时难以判断其补贴驱动的出租车模式能否持续盈利,更无法预见后续的专车、拼车演变及BAT联合补贴的极端竞争格局。相比之下,投资美团与极兔时,投资人不仅看到赛道潜力,更基于对创始团队的深度了解——如水滴与涂鸦智能的成功,关键在于早期便确认创始人具备极强的可塑性、学习能力与领导力。
“人只能挣自己认知范围内的钱。”
这一理念延伸至AI领域:当前大模型创业虽热,但若未在第一梯队入场,后续补位将面临人才吸引力与算力投入的双重挑战。腾讯等巨头的选择也印证了这一点:它们更倾向于通过并购或人才引进构建模型护城河,而非从零自研。因此,早期投资的核心是“对的人+可验证的模式”,而非押注单一变量。
模型平权与生态博弈:巨头的AI战略启示
当前AI竞争正走向“模型平权”时代:算力与开源生态的普及,使得单一模型难以长期垄断。正如马斯克所言,“硅谷没有秘密”,顶尖人才流动频繁、技术壁垒快速消解。在此背景下,腾讯等巨头的战略重心已转向生态控制——其目标并非打造最强模型,而是防止任何一家模型公司形成垄断,确保自身在AI Agent等新入口上的选择权与议价权。
这进一步印证了早期投资的底层逻辑:真正的护城河不在于技术独创性,而在于组织能力与生态位卡位。美团与极兔的成功,本质上是团队在重业务中构建了难以复制的线下运营体系;而未来AI公司的价值,也将更多取决于其如何将模型能力与场景落地结合,而非单纯模型参数的大小。
投人还是投模式?确定性来自深度认知与生态协同
在风险投资中,“投团队” 并非一句空话——它要求投资人对创始团队有足够了解,且不能投太多钱。真正的“下重注”,必须是模式 + 人才的双重确定性组合。以滴滴为例,由于在团队认知和模式匹配上均未达到“确定性”门槛,最终只能错过。这引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早期投资如何提升判断的确定性?答案在于生态协同:通过长期深度参与大厂生态(如阿里、腾讯、美团),提前识别未来创业者;或与巨头合作,在高管出海创业的早期阶段介入。另一种策略是“等晚一点再投”——虽然数据更清晰、风险更低,但回报率也相应下降。不过,从全球化视角看,中国尺度下的“回报率低”未必是劣势,关键在于能否改变规则、跳出中美红海竞争。
“我每天都在思考,就是未来十年、二十年。全球化角度最重要的机会是什么?那谁有可能成为这样的巨头?我怎么跟他合作?我在海外这块儿有什么能帮他的?”
“站到全球化的角度呢,你需要空军,也需要有地面部队。我们的强项就是我们在海外拥有庞大的地面部队,所以他空军也要跟我合作。”
基金定位:不拼规模,而建生态;不追热点,而守长期
当前中国VC行业呈现“两极分化”趋势:一头是规模化机构(如S6Z),另一头是极度灵活的早期基金。但作者认为,规模并非核心竞争力——资金规模扩大必然摊薄回报率,且需强大团队驾驭能力。更可持续的路径是聚焦“重要且大的事情”:识别未来十年全球化中的结构性机会,提前3–5年布局生态。其战略类比高瓴早期在中国科技生态中的角色——通过深度参与极兔等出海项目,逐步构建中国企业全球化生态。这种生态不依赖规模,而依赖认知深度与跨市场整合能力。
“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可以了……懂印尼的投资人可能不懂中国模式,懂中国模式的人可能不懂拉美——能把两者打通的人,不多。”
认知为本:全球化中的“变”与“不变”,以及退出逻辑的重构
作者强调,认知是所有决策的起点:既要判断技术浪潮(如AI、航天、自动驾驶)的成熟时机,也要识别消费等“不变”的底层需求。在全球化语境下,技术是工具,全球化是目标——技术的价值在于赋能企业更高效地出海。与中美市场热衷AI、虚拟货币等“快周期”退出不同,作者更倾向投资长期存活、高天花板的公司,哪怕成长节奏较慢。他指出,硅谷式“董事会席位决定地位”的逻辑仅适用于本地生态;在全球化战场,地面部队(本地化运营能力)与空军(资本判断力)必须协同。LP是否理解这一逻辑?他并不焦虑——只要认知清晰、节奏稳健,终会吸引认同者。
“我不追求从一个将来消失的公司里头赚很多钱的机会,我还是希望投一个未来天花板很高、长久的公司,甚至就是全球化的。”
穿越周期的定力:自由与自在的辩证
回望近三十年的职业生涯——从北大毕业至今已近二十六年——这位投资人经历了多次创业与投资周期的起伏。他坦言,市场热点总在轮动:2022年极兔是明星项目,如今可能是月之暗面、知乎或某AI公司;当自己与这些“热门名字”失之交臂时,难免产生失落感。但他很快转向更深层的思考:真正的自由,是与外部世界相处时不被束缚;真正的自在,是与自我相处时不被内心所困。这一认知源自《庄子·逍遥游》的启发,也成为他投资哲学的基石。
他坚信世界存在客观真理,而投资正是为内心所信的真理投票。例如,极兔上市后他一只股票未卖,正是基于对其长期价值的笃信。他指出,大众认知常受时间属性影响:牛顿力学与相对论、欧式几何与非欧几何的更替,说明“正确”本身具有阶段性;今天的热门(如AI、数字货币)未必是明日的主流,而曾经被冷落的消费赛道,仍孕育着东鹏特饮这类千亿人民币市值的优质企业。
“你不能说这些华尔街的看法是错的,因为他的看法是短期的,他就是赚短期的钱。他没有这个耐心等这么久,但我有这个耐心,这是核心。”
“如果你仅仅以华尔街的标准来衡量一家公司的优劣,就好像你评价梦露的时候,你只是看她的胸围大小,就会忽略其他很多东西。”
长钱逻辑与长青基金的愿景
尽管投资行业本身极为残酷——LP以DPI考核业绩,市场关注明星项目、出手频率与命中率——他坚持认为:不可能取悦所有人,只需找到相信你的人同行。在东南亚募资初期,LP们虽对“何时看到结果”存疑,但普遍认可其逻辑自洽与判断正确性;区别仅在于耐心长短。
他明确提出“长钱优于短钱”的募资策略,并展望未来能否打造一只“长青基金”:若极兔成长为千亿美金市值的全球冠军,若再有两三个类似项目落地,他便具备条件发起一只真正意义上的长青基金——追求永续而非短期爆发。他欣赏元气森林的长青基金尝试,也认可今日资本徐新的长期资金结构,但更强调自身仍在创业路上,需用时间积累 credibility。
“一切都为了好玩。”
从改变北大到改变世界:投资作为最优解
他早年在北大展现出强烈的“改变冲动”:为北大抢购演出门票、创办影视协会、组织理科足球联赛——甚至因赛制不公平而另起炉灶。但进入企业后他意识到:改变北大尚易,改变世界则难;而亲自创业又意味着“被指挥”的不适。在近距离接触马化腾、王兴、极兔创始人后,他更清晰地看到:创始人路径虽能直接改变世界,但风险高、不可控;而投资,则是将个人兴趣(发现未被满足的机会)、经济收益与全球化视野三者结合的最佳职业路径。
他坦言自己偏好“别人未涉足的领域”,厌恶拥挤赛道。无论是早期投资极兔切入东南亚蓝海,还是关注元气森林唐彬森对“卖水生意”的洞察(中国多位首富来自饮料行业),他始终在寻找时间尚未定价的真相。至于行业标杆,他欣赏DCM、高榕的早期重仓风格,但更强调:如今已无“开创者”的空间——规则既定、赛道拥挤,再难复制沈南鹏式的开创路径。他的目标不是成为“中国最好投资人”,而是让被投企业成为全球冠军:极兔能否达千亿美金市值?下一个大机会在哪里?过程中又获得哪些新认知?这些才是他真正关心的问题。
“我更追求一个长期的稳定的收入,可接受的收益对我来说就足够了。盈亏同源,没有哪只基金能在五年十年内拿到超额绝对回报,但真正穿越周期的基金,回报逻辑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