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年轻，正试图规划职业生涯，你现在可能经常听到这种说法：人工智能会取代你的工作。即使你并不年轻，你也很可能从每个人那里大声听到同样的话。对此诚实的回应是：每一代人都会针对当时的“机器”听到某种版本的说法。汽车、电力、个人电脑、互联网，智能手机——每一个都被预测将永久性地摧毁工作。而事实上，每一个都创造了比它销毁的更多的总工作岗位。只是工作的性质不同罢了。
所以杰夫和我想梳理一下这个规律，因为这种模式是真实且一致的。但在身处其中时，它看起来从来不像一个规律，而总是像例外。人们总觉得这次情况不同。我想从这里开始讲起，因为“这次不一样”的说法已经出现过太多次了。好了，第一阶段：汽车。20世纪初，大多数城市最大的雇主之一是马匹经济。“哦，这将成为我最喜欢的部分。”“没错。你是绕桶骑手，所以我能理解你为什么关心这个。”
我确实喜欢快马，但这对于一部关于取代它们的技术的视频来说很不方便。真遗憾。但好消息是，目前还没有人能制造出可以绕桶的人工智能。“A点：我最好永远不要剥夺我绕桶的乐趣。抱歉，请继续。”“马匹经济。别担心，布里，没人想看机器人牛仔竞技表演。”所以我们有驯马师、铁匠、马车制造者、兽医（ferriers）、饲养员、饲料供应商和粪便清运工。
是的，那是一个真实存在的职位头衔，信不信由你，有时候听起来很像我的工作。“纽约市在1900年左右大约有20万匹工作马，每天产生数百万磅的……是的，你猜对了——粪便。”“听起来像是一份你想让机器接手的工作。”“没错。事实证明，你绝对需要一台机器来做这件事。”汽车出现了，大约30年内，马匹经济基本消失了。数十万个工作岗位消失。这就是故事中关于工作岗位消失的那一部分。
然而，没有被讲述的部分是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新的工作岗位开始出现。汽车行业创造了流水线工作、机械师、加油站服务员、道路建设者、汽车旅馆、 drive-in 餐厅、交通工程师、汽车保险以及驾驶教练。一个以前根本不存在的整个经济体系诞生了。创造的工作岗位比失去的要多得多，多太多了。事实上，在1900年时，这些工作没有一个是可以预测的。
没有人会在1899年说：“你知道未来是什么吗？汽车旅馆服务员。”因为那时还没有人想过要建汽车旅馆。没有人曾设想过汽车旅馆的存在。这是因为他们缺乏看到山那边景象的远见。他们只看到了……快进时间。同样的模式一遍又一遍地出现。电力杀死了煤气照明行业。“我想你是指路灯照明行业，因为煤气照明的概念不同。”“我是说街道路灯照明行业和切冰生意。还有更多的破冰船。”
没错，但它创造了家电行业、娱乐产业，并最终催生了整个计算机行业。所有这些行业的规模都远远超过了被取代的部分。20世纪80年代的PC杀死了打字工具和档案管理员，但创造了软件开发者、系统分析师、IT支持人员以及整个科技行业。20世纪90年代的互联网杀死了旅行社员工、音像租赁店店员和百科全书销售员。“毕竟那些百科全书随身携带总是有点笨重。”但它创造了电子商务、数字营销、用户体验设计师、社区经理，以及大约所有以“工程师”结尾且在1995年还不存在的工作。
然后是2007年后的智能手机，它杀死了独立的GPS设备和MP3播放器，但创造了应用经济、零工经济和创作者经济。那是数以百万计的工作岗位。“哦，是的。”“杰夫，这里有一个数据希望大家深思。麻省理工学院的大卫·奥特（David Autor）多年来一直在做这项分析。”“他2024年关于新工作的论文发现，超过60%的美国人今天从事的工作在1940年还不存在。”
“等等，根据我的计算，这比那还要多。”“没错，超过一半。这些工作并不是坐在那里等待被发现的。”人类是在他们获得的工具之上发明了它们。“同样，这些都只是等待着翻过那座山就能看到的景象。”那么把我们带到下一部分的是什么？这也是最让人惊讶的部分。“布里，当ATM机在70年代和80年代初遍布各地时，银行柜员该怎么办？消失吗？”“我想是吧。当时很多人都在预测这一点。”
你知道，你有一台可以分发现金的机器，这应该意味着柜员工作的终结。然而，实际发生的情况是：美国银行柜员的数量从70年代中期的约30万人增加到2010年的近60万人。“所以经济学家詹姆斯·贝森（James Bessen）有这方面的数据。”“为什么？”“因为使分行运营成本降低的ATM机意味着每个分行的柜员减少，所以银行开设了更多的分行。”
而且柜员本身的工作职责也发生了转变。从仅仅清点现金转变为帮助客户处理更复杂的事务。“同样的头衔，不同的工作，而且实际上岗位更多了。”“这是非常古老的经济原则的一个版本，杰夫，这部分是你的领域。”“是的，老掉牙的东西总是我的地盘，谢谢。”
我特指一个叫作杰文斯悖论（Jevons Paradox）的东西，我在之前的视频中曾提到过。它以威廉·斯坦利·杰文斯（William Stanley Jevons）的名字命名，他在1865年写了一本书——不，我写作时他并不在场——那本书叫作《煤炭问题》。他的观察很简单：当蒸汽机变得更高效时，你不需要那么多煤来驱动一台机器了。因此，传统观点认为煤炭消耗量会随之下降。
剧情反转：事实并非如此。它反而上升了。“布里，你看过这部电影吧？”“嗯，不给家里的观众剧透。”是的，它大幅上升了。因为机器越高效、引擎越好用，运营成本就越低，它能为你做更多的工作。这意味着更多的使用率，更多的人发现了这些机器的新用途，因此煤炭消耗量实际上增加了。“没错。”
同样的模式也出现在软件领域。是的，同样的模式：人工智能使编写软件更快、更便宜。天真的预测是：“太好了。”现在我们需要的开发人员更少，但请记住杰文斯模式实际上预测的是：更多的软件将被编写出来，更多以前因成本过高或不切实际而无法构建的项目得以建成。对开发人员的现在的需求……
实际上，工作量反而增加了。但这并不是头条新闻所呈现的样子。事实证明，头条记者并不懂一百六十年前的经济学原理，而且他们很少翻过那座“山”去查看那边可能等待着什么。好的，接下来是我想让大家听到的部分：每一代人都会进行完全相同的对话，并且带着同样的自信。
1930年，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写了一篇名为《我们孙辈的经济可能性》的文章。他在文中创造了“技术性失业”这一短语。他的论点是：机器的生产力变得如此之高，以至于在一百年内，我们所有人每周只需工作15小时，并且会因无事可做而耗尽精力。是的，我们也早就应该拥有个人喷气背包了，但说实话，那件事进展得如何呢？
至于那个每周15小时的工作周？依我看，情况并不美妙。我每周至少得干三个这样的“15小时”班。“更多就是更好”，所以跟我说说那件事吧。不过，再想想还是别说了。但你知道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说什么吗？“我想我们做完了，没事干了。”不，他们不会这么说。自然界厌恶真空，公司也是如此。它们总是用更多的填补空白——等等看吧，是更多的工作。
但我们不断忘记这一点。20世纪60年代，成立了总统自动化委员会，因为每个人都确信机器即将让劳动力变得过时。20世纪80年代是日本机器人技术，21世纪初是离岸外包。每一波浪潮都有非常聪明的人说“这次不一样”。但每一次，工具都被采用，人类围绕它们重新组织。因为模式在于：技术消除的不是工作（jobs），而是任务（tasks）；人类围绕剩余部分发明新的工作。
我喜欢你的这个角度，Bree。一份工作是一组任务的集合。所以，你有一堆任务被自动化了。好吧，这组任务会重新组合。有时新的组合形成，有时人们只是去做更有趣的部分。银行柜员花更少的时间数20美元钞票，开始真正帮助人们。今天的开发者停止编写样板代码，转而解决实际问题。
从当下的视角来看，这看起来总是例外，因为你可以实时看到任务被消除，却看不到尚未发明的工作。那是因为它们不在山的另一边。1899年，没人看到那边的汽车旅馆前台接待员。2019年也没人看到提示词工程师，那可是如今年薪六位数的工作——不，是五到六位数的职位。这正是重点所在。
看这个视频的人中，有人在2040年会有一个工作头衔，如果现在大声说出来听起来完全是瞎编的。而且他们会非常擅长它。所以，如果你刚起步，头条新闻告诉你你的未来没救了，我要让你知道一个小秘密：你其实没那么特别，因为我们要做过这个。他们告诉你的话，是你祖辈当年听到的那些：工具改变了工作的样子，但没有改变这样一个事实——工作总量仍然多于我们实际能干活的人类数量。
没错。所以，学习这些工具。精通那些工具无法完成的工作部分。习惯去发明尚不存在的工作，因为这就是每一代人真正做过的事——即使那些我们确信“这次不一样”的人。事实上，尽管末日预言家们一直在说，自生成式AI出现以来，美国和全球的失业率基本保持不变。
这意味着，对于每一个关于人工智能导致裁员的可怖故事——其中许多实际上只是掩盖糟糕招聘手段的方式——必然有数量相对相当的新岗位产生。否则，失业率就会发生变化。那么杰夫，这座AI山的另一边有什么呢？嗯，没人能确切知道，但请记住这一点：好奇的人不会被取代，他们会被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