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時候有個體悟是創業的本質最後是在了解自己,而且你要很誠懇的面對自己。你要很誠懇的知道說你缺失的是什麼?創始人不能有短版的人,但人一定是有短板的。人不可能是完美的,所以你要找到Partner去把你這些短板補齊,他又能願意相信你,然後甚至跟你起衝突、甚至跟你翻桌,因為他想要把事情弄成。但你又能接受。

各位觀眾大家好,歡迎來到《經營現場》節目,我是何飛鵬。今天跟大家邀請到一位非常有趣的人物,我自己覺得他應該是未來世界的未來的風雲人物,即將成為風雲人物。他做了一個產品叫NPU,然後這是現在AI世界最明星的產品也是未來的關鍵性的這個節點。

他從小在台灣長大,他是師大附中畢業、成功大學,然後到美國念書。在美國創業,後來回台灣創業。創業的過程高潮起伏、波瀾壯闊,被黑道追債什麼事情都發生過。最後終於化險為夷,然後現在成為未來世界的關鍵的一家公司。他的這個NPU這個產品完全是由這位先生他定義的,他寫出這個所謂的技術規格。

基本上他是一個絕對創新的人物,他叫劉峻誠,他是耐能智慧的執行長。請執行長跟大家打個招呼。「社長好!還有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

我覺得因為我們面對的是社會大眾對AI都不是很了解,那你做的產品又是其中一個很特殊的一個東西。可不可以請你大家先解釋一下你這個產品,跟CPU這是大家比較熟悉的、跟NVIDIA所做的這個GPU。然後你做的是NPU,請解釋一下這之間有什麼不一樣?然後這個產品到底是做什麼用?

其實CPU大概是在60年前就有了架構,它是專為邏輯運算而生的。然後說你的那個計算機做加減乘除,那個計算機最核心的單位,這就是最簡單的CPU。那GPU大概是在30年前,我想大家在小時候應該打過電動吧?當時GPU就是專為遊戲跟圖形而產生的硬體跟晶片。

那就像刀有很多不同的刀,殺牛的用那個殺牛刀、剪指甲用剪指甲刀。那AI時代一定要有一個專為AI而生的晶片,我們是在11年前就開始覺得AI時代那時候是非常早。那個時候所謂你要做AI大家都會說你是找不到,然後呃,那時候半導體也沒有那麼熱嘛。

當時你在美國如果你要做半導體他們都說這是丟到亞洲,那當時我們是就認為AI時代要來臨。而且要專為AI而做一個半導體為主,就是專為它而生的晶片。所以我們就把它取名叫NPU這樣。

到現在為止我想NPU還不是所有這個AI世界裡面大家覺得最重要的東西,可是你可不可以分析一下在未來整個AI世界的發展之後?這個NPU為什麼會越來越重要?然後他未來會是在整個AI世界處於什麼樣的關鍵地位?

這個就像當年CPU跟GPU時代,在遊戲剛出來的時候。當時的GPU廠商都說專為遊戲一定會有一個專用的晶片,那當時也是有悖論。當時Intel也是挾著自己非常強大的資源每天跟市場說:不用一定不用GPU,這個CPU就夠了。但最後用GPU跑出來的遊戲跟影象的品質就特別的好,所以最後他還是就崛起了。

那我有時候會在媒體上跟大家說我認為CPU、GPU跟NPU它很像不同的車。CPU很像坦克車,GPU很像卡車。那有一天人類建造了城市,那你會發現卡車在城市鑽來鑽去比坦克車還要省油。所以大家就暫時用了卡車在城市鑽來鑽去,但有一天如果專為AI就是城市這個小城市而做這種小客車。

就是NPU出來了,那大家一開發現原來他在城市更省油、更省電。然後更便利,然後也比較靈活輕巧。那自然而然它就會崛起,我覺得它就是一個時代一定會來臨的一個趨勢。

那老實說以今天來講其實在我們科技行業很多國際巨頭也都開始跟這個NPU架構。那現在我在跟NPU架構有Intel、有ARM、有AMD、有這個Qualcomm。這些我想都是國際的巨頭,那裡面也都是一堆最頂尖的科技人才大家都會開始用。

NPU這個詞一定就是它是未來的趨勢,那我相信不久的將來沒有多久大家一定會知道各行各業的這個尤其是小型的他不可能拿這麼貴的GPU或這麼耗電的GPU把它放在你的手機、筆記型電腦還有家電。那這些廠商他一定就會用NPU,而且我覺得沒有多久大家就會知道他們就會是一個標準的規格。

可不可以請你再仔細說明一下NPU這個產品在未來的AI世界它有什麼樣特殊的優勢?為什麼一定會變成最重要的產品?大家都知道AI現在是要最大的功用是說我要去問他什麼,他最好是能給我一個有很快的正確答案。像ChatGPT依舊是嘛?

我有時候會解釋說從CPU到GPU到NPU在AI的這個應用它很像從錄影帶。因為錄影帶是舊的規格然後變成DVD、變成MP3隨身碟。呃就今天假設我的命題是說我把我從小到大的電影都用錄影帶的規格來做,它就會很大。

然後我說我要隨時找到任何一個我看的電影的你就好幾台錄影帶放進去,然後好多錄影帶放在那邊。那可能是會比這個房間還要大,就像現在用ChatGPT它為什麼是超算中心在雲上?然後會是要用核電才跑得動。

就是因為它是一個很舊比較舊的那個架構叫GPU這個架構,但是如果你用DVD它好像就變得更小了。那你用MP3隨身碟它就更小,那MP3現在大家要隨時去找你在你的電腦裡面隨時用MP3的格式你隨便要去找我以前看過任何影片、任何一個電影的任何一個片段其實它很快而且很省電。

這就是NPU CPU跟GPU的不一樣,當NPU普及之後你可以把ChatGPT這種等級的AI智慧化到你的手機、你的家電甚至你的電腦。那甚至人型的機器人像哆啦A夢那種機器人就可能發生,當他有自主的AI其實他在很多這個科技的趨勢是非常有意義的。

我相信大家有人都說科幻電影是在代表未來的科技,對像我小時候當時有一個電影叫《回到未來》。那《回到未來》裡面很多事情今天都變現實了,當時不是有那個什麼可以用視訊對話還有像手機的東西?那今天都有所以你可以想像都是你每天在用的東西。

對,所以你可以想像科幻電影其實就在講一個未來趨勢。那你可以想像說雲的AI的未來趨勢是什麼?端的AI未來趨勢什麼?我認為端的AI因為MP3隨身很小、NPU很小,所以他可以讓AI賦予在終端。

所以我想這個趨勢就很像哆啦A夢,那雲的AI其實大家都看過就是Terminator、就是Skynet、就是魔鬼終結者還有那個Matrix。因為確實是有可能發生,在AI的道德上今天如果有個雲的AI它全知全能。

然後他每天吸收世界各國不同的人給他的對話的那個能量,有些那種比較geek心裡比較壓抑的人他才會stick在網路上很久。所以大概率他吸收的負能量是比較多的,那今天假設有一個國家他非常恨美國。

那他每天動用1000萬人然後去跟ChatGPT或現在不是有說Anthropic、GPT、OpenAI要跟美國國防部合作嗎?那他只要跟國防部的那個openAI說有一天你如果控制核彈你就往白宮炸,他可能真的會被炸。那這個就很像魔鬼終結者。

有人說這個伊朗現在其實他後面那個美伊戰爭他都用AI去打,我以前也有參與一些美國國防部的專案。就是當AI去控制那個F16在對打的時候他的戰力是很強,因為人開飛機是有那個G力嗎?你開很快大概能承受就是8G、9G,但應該不會。

應該可以跑到10幾G,所以他飛得特別快。飛機之間的那個安全距離人有時候手會抖一下,所以他大概是有一個比較寬的距離。但AI不會,他們說模擬AI操控的那個戰機跟人模擬打大概是5分鐘人類就全部被殲滅。

所以當AI去控制這種武器,然後這個AI如果他的背景教導的或者是雲上這種AI是不可控的其實是對人類文明是有威脅。那但是如果是AI在每個個人裝置或者是終端機械,他有獨立的獨自的intelligence他就會比較是一個人跟一個人。

像哆啦A夢很喜歡大雄,那他的風格就跟大雄一樣。那大雄是善良的人所以哆啦A夢是好的機器人,一樣也會有壞的機器人像是達斯維德、黑武士。但是人類歷史上本來就一直有好人跟壞人,那為什麼人類歷史文明可以一直持續?

就是因為好人大部分最後都戰勝壞人,所以這樣的好的機器人跟壞的機器人大概率也是好的機器人會戰勝壞的機器人。所以在AI文明的延續下,端側(Edge)的這種NPU的崛起其實也對人類文明的延續是有好處的。

那另外一點是說其實像現在ChatGPT用GPU來Power的大家可能不知道它的耗電有多恐怖。就以OpenAI來說它在未來三年到五年要部署75G瓦,1G大概是整個San Francisco的耗電量的超算中心。

那在兩年前公佈的公開資料是它一年所需要的電是51度電,大概就是一個核電廠半座核電廠的耗電量。產生的碳排放其實跟一個新加坡的碳排放是一樣的,大家有沒有發現從兩年前開始其實整個全球氣候其實沒有像以前這麼好。

像去年其實冬天有颱風對不對?前年冬天有颱風台灣,我小時候我大概活了40幾年那這幾年來好像也就只有這幾年、只有這幾年特別不一樣。所以意思是說其實華爾街日報跟就是CNBC其實都一直有一些文章出來說GPU powered AI產生的碳排放會在未來幾年把全球的氣溫暴漲。

NPU其實在這個AI時代它是有節電、省錢沒錯,然後安全還有就是人類文明的延續。AI的道德因為變成說你有一個專屬於你的GPT它不會把你的隱私就是洩漏到雲端,他就是專為你而生的。

還有就是在端測它有絕對優勢它可以小到你的眼睛、到你的手錶、到你的手機,所以你可能就跟你的就很像科幻電影。你可以跟你的眼鏡講一下話請他去幫你安排,大家有沒有看過那個霹靂車?他就跟那個霹靂車講然後他就那個車子就好像有自己的智慧可以幫助你這樣。

那它可以讓這件事情發生GPU就比較難OK,我想再問一個問題就是在十幾年前你開始創業的時候其實當時是主流都在雲端的這個運算對。然後你為什麼會想去要去做一個NPU這樣的一個比較不一樣的這個產品?

然後你去定義一個新的NPU的這個產品,其實我是11年前定義NPU。那這個是真的還蠻早也非常有勇氣那個年代的AI是叫做荒漠式,因為這一次是人類歷史上的第三次的AI的浪潮。前兩次浪潮其實都失敗告終,後來其實沒有什麼人要去碰AI。

我在開始11年前的時候是Google DeepMind是在2016年3月AlphaGo擊敗人類,那第三次的AI浪潮才開始起來。但我創業的時候是2015年所以那時候其實是沒有什麼人在碰AI的,那個年代你要做AI就是我剛剛跟你說叫找不到女朋友的在美國。

然後半導體那時候最聰明的人其實都去Google、Facebook就是去軟體大公司,然後你號稱你要做半導體他們認為這是丟到亞洲因為是辛苦錢。所以也叫找不到女朋友然後我們叫做做AI半導體叫做找不到女朋友的平方,真的是非常非常冷門。

但我覺得當時會這麼做應該是有好幾個原因這個原因是我以前在唸書的時候有在Bell Labs就是貝爾實驗室參加那個IARPA美國的那個高等情報機構。還有DARPA就是美國國防部的那個案子,還有NASA。

然後那時候其實接觸了一些非常厲害的人其中一個人叫Yoshua就是Benjamin Yoshua,他是後來得圖靈獎的得主。那他當時就是CNN(卷積神經網路)的三個巨頭之一,對那應該說我的人生旅途當中遇到了很多這種人。

然後當時我也有一模一樣的問題,因為他當時現在當然人家非常的知名然後這個資源也很多但在當時那個年代他真的叫做就是真的是窮困潦倒,連申請一個budget都很難申請。你都要回到Bell Labs參一些案子才能拿到一些研究經費。

那當時我有一模一樣的疑問,以他的學術經歷他其實可以去Google找到很好的工作。然後我有問過他說你為什麼要選擇這條路?他就跟我說他把他自己視為創作者。應該不只他我認識了好多像Google DeepMind的Founder Demis Hassabis,應該說在我的人生階段當中遇到了很多真的在人類意識上有顛覆性的創造。

其實他們都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特質,他非常相信自己內心的那個感動或是深信的事情。他跟我說他認為這一生當中他認為CNN(卷積神經網路)一定會發生,他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創作者的最高境界就是匠心。

他就是喜歡這件事情你喜歡他也好、你認可他也好、你瞧不起他也好他都無所謂。那成功也好失敗也好他都無所謂他要的就是他會全力投入對,我覺得後來我就有個體驗就是說其實努力不是為了要成功而是要不留遺憾。

然後也完成一件事,所以生命的意義其實也不是要獲得誰的認可而是要去能回應自己內心的那個初心。對,然後你有時候像我們創業嘛創業者是很辛苦的,你會在深夜當中會有時候真的會自我質疑。

覺得哇我為什麼走這條路?我為什麼辛苦成這樣?對,但是我後來覺得其實他要的也就是。可是你有時候煎熬來來回回摸索當中你還是會有一條你的聲音的那個內心的那個聲音的呼喚說:你這一生要的是什麼?

然後我覺得其實你永遠堅持不放棄跟一直堅持其實就是在回應那個聲音。對,我覺得那個叫做創作者的匠心就是其實我後來在11年前選這條路也是可能因為小時候很愛看哆啦A夢。

對,然後這個一直覺得其實NPU的方向就是哆啦A夢的方向,它就是賦予萬物智慧。然後賦予萬物可以有一個良善機器人跟人或者是AI跟人是有個良善互動的一個方向。我記得我有一年的產品發布會我選的是10月25號,然後是2022年。

那個是大雄跟靜香的結婚紀念我挑那天就是因為我發現我現在活在的未來就是在。我現在的現在其實就是我小時候的那個未來世界,大雄跟靜香的未來世界結婚的時候。

我們會希望的未來是什麼呢?我覺得我們希望的未來應該就是AI跟人類真的是和平相處而不是真的是像天網一樣控制人類的這個未來。所以那時候才選這個題目這樣,你當時我記得你剛開始是在高通工作?

這個領了很高的薪水也很舒服的日子,那你怎麼會因緣際會轉去做創業呢?是一個這樣一件事情。網路上也有這些故事那些故事也都是真的,這也回應了您上一個問題有另外一個問題為什麼我當時挑這麼冷門的方向?

其實當時創業是一個意外就是我當時人生也沒有太多的那個對金錢或對民生的追求。其實當時覺得在高通有一個蠻好的工作環境可以一直創作就覺得還蠻快樂的,但當時其實是我的高通的老闆的老老闆。

他是一個Qualcomm的AVP他現在是我的技術長,但當時是他是台灣的清華大學畢業然後是前幾年也是台灣人對。然後出國念書在那個年代他認為他比他的同學聰明很多,最聰明的才會出國。

已經是可以到退休的年紀但他一直覺得他以前的同學怎麼可以在台灣抓到了那個竹科起飛的時代。那他就一直認為他如果有一天去創業一定比他同學厲害,然後他就一直跟我說他有一天他說他有一天一定要去創業。

對,然後他那時候應該是快到退休的年紀了,然後他覺得說他要退休前還要闖一把。然後就跟我說他找到了一筆資金跟一些案子問我說我能不能?他不好意思問我要不要加入因為他知道我不會,他覺得除非我頭殼壞掉才會去創業而已。

那他就問我說有沒有辦法找團隊?那我以前在韓國的三星也工作過,我當時也認識了另外一個我覺得也是頭殼有點壞掉的人叫郝康立。然後我想說因為他跟我說他人生一定要參與一次創業,那我想說我就把這兩個湊在一起就不干我的事了。

我就打電話問他說你要不要創業?我現在有個機會,他就很高興就介紹他們認識。那我想說就沒有事我絕對不會腦神經壞掉跟你們一起去,然後那個我就打電話給郝康立他就很開心。

他就辭職然後就飛到美國,然後我就把他介紹給李湘村他就是我的技術長。那時候我是高通的主管結果那天去見他的時候李湘村就說你怎麼這麼勇敢?就把工作辭然後他說他被忽悠了。

我還再三跟他確認忽悠是什麼意思因為那個是對岸那時候比較流行的詞我那時候在美國待很久。他就說反正就是被騙了嘛,他沒有拿到錢、沒有拿到案子然後我那個好朋友就失業了。所以他創業是沒辦法成立的,對。

然後李湘村就躲在大公司又躲了兩三年但我那朋友已經離職了沒有工作。那他就要我為他負責,那我就讓他住在我的客廳裡然後每個月把我一半的薪水給他。

然後我就我也幫他丟履歷、丟丟丟就想說他能不能?才多少個工作他在三星已經工作四五年了,所以我覺得應該也很好找工作。但他就死都不去面試有Google的面、那個Intel的然後Facebook他都不去,對。

他就說他的創業魂被燃起,然後對我一想說我就跟他耗想說是你受不了還是我受不了。反正六個月之後真的是他每天穿著四角褲在我客廳裡跑來跑去換我們受不了。

我們就跟他說他要怎麼樣才願意出去?他就說我一定要辭職跟他去創業,然後後來我就辭職跟他出去創業了。

那時候也想說我就去挑一個非常冷門的路線,AI反正沒有人。這個想說半年後找不到錢我跟他約定,就是半年後沒找到錢,我就回到大公司。然後又順從自己內心的聲音,所以才挑了一個這麼冷門的方向。但結果沒想到就一直做做做到現在。應該是說當時也是,我是2015年年底辭職跟他創業的,結果好死不死在2016年的3月Google Deep Mind AlphaGo擊敗人類,AI浪潮就起來了。

然後對岸有一個公司叫騰訊,當時就是他覺得Google做什麼他們要做什麼,所以我們就是那。騰訊就在全球找方案就找到了我們,因為當時做AI的人真的太少,沒有人要做所以真的也找不到團隊。然後找到我們之後我們就開始幫騰訊做,然後就從2016年的六月七月那就是我們第一個單。所以後來我就因為我跟他約定了半年內找不到,所以你這個創業的開始是一個完全是一個意外。

對然後因為你介紹了一個朋友然後你為了替這個朋友負責,所以只好一起開了下來創業。對可能一生當中也還蠻重承諾的那因為人家答應人家嘛,然後又比較講義氣。這也順勢回答就是其實在人生過程當中你是一個非常講義氣的人,至少人生當中一直是這樣。所以那時候才會把一半的薪水給他,然後本來也想說失敗就回大公司。

但也因為比較堅持遇到困難就一直沒放棄就活到現在這樣。所以你一開始創業之後就碰到AI的浪潮,所以看起來剛開始還蠻順利的。我跟他約定六個月內找不到客戶我就要辭職我就要回大公司,就是第五個月找到了找到客戶晚一個月我就我現在就在Qualcomm了。人生有時候也很奇特,所以剛開始還算順利找到客戶之後就還算順利沒有後來。

當然一開始那時候也真的是不懂經營公司,找到了一個團隊大概十幾二十個人然後應該是2016年的7月就馬化騰有一個產品發布會我就過去了。然後他就找了他就是馬化騰,然後騰訊創辦人馬化騰,然後俞敏洪新東方的俞敏洪跟美的集團的方洪波跟我。然後我們就在台上講,那次印象也很深刻沒有就是講我們合作的東西。

當時騰訊就是有點像是在跟全球展示說你看Google做了AI我們也做了AI這樣,AI是我們跟它合作的。那是我第一次在比較公開的場合演講其實我當時還比較土真的是工程師的風格,然後我那次演講很緊張。因為馬化騰很會說,然後俞敏洪更不用講以前是那個很會說話老師對。

每個都是大佬只有你是小朋友對,然後我前一天今天還很緊張一直在準備那個演講結果我就想完蛋了我沒有辦法講得那麼好我一定會很慘。結果我的前一個是那個鬥魚直播那個劉董事長他也蠻有趣的,他一上去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在上面講話結結巴巴然後沒有一頁PPT翻頁。

然後對然後我看到他講那麼慘之後我上去我就對我回來我就跟他下來之後,我就說恩公啊你感謝你今天救我。反正後來結束之後我們就一群人一起吃飯,然後那時候騰訊在拍一個那個創業節目叫《我是創始人》。那馬化騰他們就問說我要不要去拍這樣,那他說了我當然要去啊那我就去了。

然後那時候因為在騰訊那個announcement之後就有很多投資人搶投,包含騰訊當時也搶投我們。對那我當時也真的就是一群工程師然後做了一個專案就有點像是這樣而已。後來反正因為那個電視節目又有騰訊要投然後台灣當時有一個很大的系統廠跟一個恆大IC設計廠也想投資。

我當時去見他們的時候那個很大IC設計廠的就有一個高管跟我說我覺得你們公司不錯技術很好但是我覺得你們這群人都是工程師不會管理。他就說他想要加入我公司,對那我當然就很好很高興嘛。那他要加入之後我就把他送到了美國去跟我的團隊相處,那我就去拍那個電視節目了。

結果後來事情就是我隔了一兩年之後才知道但是當時我不知道,反正後來他當時把我的電腦偷走裡面是我的那個程式。然後他把我的一群團隊帶出去創業,叫騰訊跟叫那個台灣的系統廠跟他以前的老東家把那個投資轉到他那裡去。然後他以前的老東家的母公司還真的就投他一筆錢,然後他就在外面一直說我們是個爛公司。

跟我的團隊說我只想要拍電視節目想要去當明星,對不想創業了。那時候就很慘他後面出去創業了我只以為是我真的是去拍電視節目然後忽略了團隊。所以後來事情是到了最後我就在那個創業節目說我想要自己放棄,那我就飛回美國。

然後飛回美國的時侯他們就跟我吵了一架後來公司就剩兩個人,我就發現奇怪怎麼這些投資人都不都不理我了。又有合作夥伴開始來跟我追債就還他損失然後要還他500萬美金,那是我人生最慘的一次。

那時候我記得應該是感恩節的前後大概11月的時侯2016年11月然後我就覺得很奇怪我前一刻還風風光光的,拿到了一個1.8億美元估值的投資。然後我當時也很笨我就是把那個投資分享在我的那個群裡面,我後來很多年後有去問當時的一些成員。

他說他們那一群人就是跟他說你看你做這麼辛苦才這麼一點錢,劉峻誠股份這麼多。我當時就是公開透明啊誰多少股大家都講對那就被我覺得那時候人性就是這樣,對人性就出來。我覺得後來發現人性其實是不能揮霍的,對那一次真的也很痛但後來我覺得也從當中得到了很多養分。

那後來end up就是我在聖誕節其實平安夜的時侯就我回去美國的時侯然後開始被追債,然後團隊感恩節結束之後就剩兩個人來上班。所以這個時候是被你的合作夥伴背叛然後他把你整個團隊帶走,所以你全公司只剩兩個人。原來作價1.8億的估值也就不見了。

我後來知道那家系統廠很多年後又來投我們了很多年後的,所以後來我才把整件事情拼湊。我覺得他很像一個偵探遊戲在那當下我是不知道這些事情的,但後來很多年後是那個系統廠又來投我們因為他跟我說那批人就去找了他們。

然後他說他叫他們做什麼都做不出來,因為我寫的code很亂。我寫的code就是那個注釋都只有我看得懂什麼竹蜻蜓啊哆啦A夢,我的code是出名的亂。那他們就知道其實核心技術在我們身上對然後那家公司後來也倒掉了,後來那家公司就倒閉了吧對。

倒掉了但是當時我就突然因為他畢竟是台灣以前IC設計大廠的高管,他在台灣的人脈比較多。他就在台灣散發了一堆攻擊我們的留言那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那個感恩節的時候鬧了一場。後來公司剩兩個人然後他也沒有把全部的團隊帶走就帶了一批人,那有一批人是看到什麼公司亂成這樣就跑掉了。

就離開了就不來上班或者是離開那反正我那時候就病倒了,因為覺得前一刻還風風光光跟馬化騰在演講。然後對還去拍電視節目還有這麼多投資,結果後來怎麼這一刻被追債然後公司剩兩個人。

然後完全搞不清楚什麼狀況就一整個禮拜我記得那一個礼拜我只睡了兩三個小時非常誇張,就整個狀態非常的差。後來我就被送到急診室然後再吊著那個打藥才睡得著,後來也很幸運在平安夜的時侯。

大概12月24號的時候就接到了董明珠的電話,因為我在拍電視節目。董明珠是大陸的格力電器的這個董事長跟執行長,然後我在拍電視節目就是騰訊那個我是創始人認識的董明珠跟王小川。

王小川是「搜狗(Sogou)」的創辦人,那很投緣然後他就一直跟我說他很想跟我合作。但我後來自我放棄的時候回到美國他們就覺得我怎麼回美國怎麼們跟他們聯繫,那平安夜他打來的時侯就說你要不要過來跟我們談合作。

當下很想合作但我後來就跟他說我要很老實告訴你我很想跟你合作但可能我去拍電視節目的時侯就是公司發生了重大的變故。對然後所有公司現在剩兩個人,然後他就把電話掛掉了。

然後我想說我人生也就這樣就結束了聖誕節那一天12月25,所以我覺得有時候也真的是奇蹟。我就接到了董明珠跟王小川的電話他們就跟我說他覺得其實我很多年也問了他說那時候他為什麼會幫我。

他就說因為他覺得如果他是我在那個狀況下已經先把案子拐到再說,對但我很老實會講誇張的話把生意接到。但是他說我會這麼坦白的跟他說他覺得我這個人是個誠信的人對,而且我跟他當時都以為不是被團隊被人家拐走了。

我們以為是我的溝通出了問題,所以他們兩個就叫我說跟團隊說董明珠跟王小川要給你案子問他們要不要回來。我就開始打電話給團隊後來又湊了八個人,那我們就八九個人印象很深刻是出去吃飯就兩台車剛剛好。

就是可以大家一起吃飯那我也在那個會議室就把他們找回來說有什麼誤會你們就罵我反正我說我做錯了這樣。那就把很多事情理完之後我就飛去了格力,然後那時候我是從急診室出來所以是坐著輪椅到了格力電器。

然後董明珠說她看到我這樣就是永不放棄的精神他就更想跟我合作這樣,他也很好就是把一個案子就切成好幾份。那我做一點他就給我一點錢因為他知道我沒錢,但我們九個人的團隊還是做不了這個案子。

所以那時候12月之後right after就是一月初,王小川也非常好。王小川在一月初就是CES我想說他還飛去了美國CES還跑去我的跟我的核心團隊說他就是會支援我們,才把我那八九個人穩定。CES結束之後就農曆過年我就開始打電話給我人生不同階段的同學跟他們說我有案子。

然後他們能不能過來幫我,我自己當時估計要大概20到25個人的團隊才能接起來這個案子。然後農曆過年的時侯同學接到電話印象很深他們就說劉峻誠我知道你要幹嘛,對。

同學今天都傳開了你要我辭職不拿薪水去你那個快倒的公司然後天下不會有那麼笨的人。但當後來也真的很感動就是我的高中的同學學長也是師大附中的,我覺得附中還是有那個有講情重義。

對對對反正我們班25個人現在5個人就在我公司跟我的一些子公司裡,這是很難得的事。你那時候那麼辛苦然後那麼危險我當時也沒薪水也沒薪水,然後竟然他們還願意這個時候沒薪水到你的公司上班。

對所以其實很感動他們就真的是真的要出生入死的夥伴,有時候我創業這幾年很辛苦但是我覺得我最最感到欣慰的是。

有時候你會像以前大學或高中就是畢業典禮結束之後大家那個感情很好但離開好像就各奔西東,但我覺得我創業之後很感動的是。

有時候很累很累然後結束之後就拉幾個同學以前的同學就下去喝喝啤酒好像就回到了以前大學時代跟高中時代。總之那個時侯最艱苦的時侯就是我的高中同學大學同學研究所同學陸續就一些人辭職來我。

然後我們就把格力的案子做起來了,2017年3月又從我以前的老闆那邊就是晨星半導體的創辦人楊偉強那邊。他的那個投資機構借了一筆錢然後就把錢還掉了這樣,後來17年格力的案子跟搜狗的案子我們就賺錢了。

然後又拿到投資然後才化險為宜才一路走到今天這樣,你在這個經營耐能然後做這個NPU的過程裡面你告訴我。

NPU這個產品的規格定義這個產業都是你定義的然後你也得到這個達林頓獎,那你可不可以講一下你會怎麼做出這樣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創新的產品然後開創一個這個新產業的未來。

也不是都我們定義的應該說我們開始的非常的早在2015年你做得非常早,很多核心的基礎的東西。因為做太早了所以當時現在很多人在做AI大部分是拿開源像Google的TensorFlow或者是開源的代碼的黑盒子來做。

但我們做的那個時侯是沒有這些開源代碼,因為那時候就是所謂的做AI是大家覺得找不到女朋友的。

做半導體也是丟到亞洲,那我們是做這個找不到女朋友的平方一個超冷門的路。所以很多核心架構跟核心的公式跟算法我們是在沒有黑盒子的狀況下把它寫出來摸索出來。

對對其實像您剛剛說的我們不是寫了這本教科書嗎,那這本教科書裡面其實連數學公式都有就是因為。

所以這本教書在國際上或者數學公式都有做NPU你幾乎是一定會讀到的,也因為當時做得太早很多核心的理論跟核心的專利在我們公司。

所以我這個小毛頭才會得到什麼IEEE達林頓獎,IEE ECAS Society的學問這個在國際上還是蠻權威的。講IEEE達林頓獎是發明電晶體的人這是1968年就有這樣,台灣也得了什麼潘文淵十大傑出青年。

但這些也都應該是說我覺得很榮幸的就是等於是在一荒蕪的地方我們比較勤勞的拿著鋤頭鐮刀去割。所以我們就自己有一個自己的地盤,沒有人蓋這個房子的時侯我們就把地基建了。

所以當別人開始來的時候就比較容易會跟我們這個架構,那當然在行業內現在大家也有很多改變。但是因為這個核心架構大部分這就是為什麼你要讀NPU大概都會讀到我寫的書這樣,因為我覺得就是做太早了。

因為你做得早整個產業把這個產品整個開創出來,所以你就得到很多的認同跟肯定。可不可以講一下你現在的公司你的客戶大概是哪些然後他們都是做哪些產品,大概是怎麼樣的狀況。

半導體是厚積薄發的產業所以你今天看到的產品大概都是兩三年前我們跟客戶合作做出來的。所以我剛才會很很有自信跟你們說我認為在可見的未來,在短短的半年到一年內大家一定會發現NPU變主流。

是因為我們已經知道兩年後或者是再沒多久哪些巨頭會有哪些產品在市場上,因為Samsung(三星)它是跟我們合作的。那我先說可以公開可以公開韓國的話應該除了三星之外,它的像LG、現代、NHN、韓華都是我們的產品。

那也都有產品在市場上,那NHN就是LINE跟Naver的母公司就韓國的google。為什麼你這個客戶都集中在韓國我也覺得很奇怪,也不是只有韓國日本也有對日本的TOYOTA。

但韓國比較多我覺得韓國是一個蠻他跟對岸一樣跟美國一樣是比較aggressive的一個民族跟一個國家,願意去接受一些新的東西。老實說我有時候也覺得有點小遺憾是因為我在台灣其實投入的資源比較多,因為畢竟我是台灣出生的。

然後我也相信這是未來所以在台灣也很努力的積極推廣台灣的個性或文化上是比較保守的,但台灣也有很多客戶是我們的。

像中華電信也是我們客戶但是就沒有像韓國跟日本這麼的,三星我們也即將合作。

我們跟LG跟他的美國競爭對手先合作了所以他們卡了我們,所以我今年第四季開始才可以跟三星合作但即將也要合作。先前在韓國才去見了他們的幾個高層對,那日本叫Fujitsu(富士通)然後JVC Kenwood。

那大家可能對於對Kenwood跟Yupiteru或Comtec,Comtec是Toyota的全資子公司會比較陌生。但是他們的終端客戶就是Nissan、Mitsubishi跟Honda跟TOYOTA,所以我們在日本的市佔率也蠻高的。

那歐洲有一些客戶歐洲蔡司(Zeiss)還有德國的萊茵工業,美國也有滿多。

美國像全美的這些大公司使用你的產品那是用在哪裡哪些的產品上比較容易理解的。

產品都用在哪些地方Garmin也是有客戶,Garmin就是穿戴式系統那Toyota你上這些就是車嘛放在車上。

那LG家電,那這個Panasonic也是我客戶對所以應該是你可以看到應該說其實NPU的應用很廣。

但是我們能先進去的一定是GPU不容易進來的應用,像穿戴式系統GPU很大不可能放進去穿戴式系統。

那最近比較厲害的是我們其實有打進一家市值應該在4兆5兆美元登記的客戶,對這個客戶蠻厲害應該是。

兩家這種等級的客戶應該沒多久大家也會知道,所以我才會說當這種客戶用了我們的產品就能來證明我們的實力是。

因為我們這麼小規模的公司要進這種等級的客戶其實你都要就是你要贏你的對手好,好大的一個檔次他才會take a risk去跟我們玩這樣。

所以我們有點像是十年前在沒有人定義NPU時侯定義的,NPU現在主流的架構叫可重構的NPU架構。

那後來大廠開始跟像現在根NPU的公司有像Intel,我們最近又打下了國際最頂級的巨頭這樣大概是這樣。

我有看過一個報導說這個烏克蘭用無人機去攻擊蘇聯的一個煉油廠,然後這無人機是飛了幾千公里之後到那個接近目的地現場的時候。

就是用那個無人機上面所用的這個NPU的這個晶片然後去對比他們現場的這個地圖跟狀況,然後最後的這個轟炸完全是靠NPU來作為指揮。

無人機也是NPU非常重要的一個應用其實我們也很早就有做無人機的應用,我們跟美軍就合作很深。

我們在台灣應該像經緯經緯是那個緯創的子公司對那他應該是三四年前就一直用我們家的晶片。

那我們又幫鴻海、經緯緯創然後佳世達跟那個Pegatron(和碩)合作做他們的無人機的reference design。

就是因為這些都是代工廠那他們其實是幫後面可能歐洲的或者是美國的或者是其他地方的甚至台灣的無人機的方案去提供一個代工的這個部分。

那他大部分也都是用我們家的晶片,NPU在無人機有絕對性的優勢因為省電然後就是獨立就可以做他的這個。

判斷的運算這樣,可不可以你介紹一下這個耐能智慧現在總共有多少人?然後你在全世界的佈局,然後營運的狀況到底是擺在哪裡?其實我們公司不大,大概200多人。大概百分之八十在台灣,那美國大概40個人左右。然後沙烏地阿拉伯還有其他國家是有一些運營跟資源的點,全球大概有八個點。最近在高雄亞灣也會成立設一個九個點。所以有一點忙不過來,一直跑來跑去。

各位觀眾你聽這個劉峻誠所講的,是他這家公司是totally就是一個台灣的公司。其實算真的是80%的員工都在台灣,所以基本上他如果能夠走到全世界的話,它是一個讓我們覺得台灣值得驕傲的公司。是不是這樣?你自己覺得?我自己是覺得,至少以我來講,我是對家鄉的認同感一定是最高的。

因為畢竟在這裡生活了我的大半輩子,到大學畢業前都在這然後家人也在這我所有的家庭都在這。都在台灣當然也會對這裡的感情特別的深厚,然後也很希望我們的技術可以幫家鄉在AI時代還有算力即國力的時代能貢獻更多。

你剛剛談到創意經驗的過程,你歷經了非常多的波折。然後在這個每一個波折的過程裡面都有很多人幫你忙,然後你自己也承認說你遇到非常非常多的貴人。可不可以談一下你跟這些貴人交往這個經驗?我覺得人生當中真的是每個階段,有時候你都會覺得已經走不太下去然後很辛苦很辛苦。

但有時候真的很幸運就會因為你一直堅持一直堅持突然就有一個曙光,然後就會有一些貴人來幫你。我覺得蠻多貴人比方說周凱旋、李嘉誠他們然後張忠謀,周凱旋是李嘉誠基金會的負責人。Demis Hassabis,Google DeepMind的那個Founder也是我們的貴人。

然後對前幾天有跟他聊問他一些技術的方向,我覺得很幸運就是在每個階段都有很多前輩在不時的指導我。然後我的老師張懋中也是,鴻海的董事長劉揚偉我都叫他劉董事長都叫他是我的老師。我每一年的那個教師節都會寫一張卡片給他,對他甚至有來我們公司幫我上那個經營管理課程。

我覺得很幸運就是真的有很多大神級的人物不時的就會知道。那在美國我們有一個半導體聚會也認識了黃仁勳,對黃董事長他也非常積極。雖然我在行業內產品上是跟他有點競合關係但是在私下相處其實他們就是這個NPU的發展對黃仁勳的GPU是有影響的,我認為是這樣。

我覺得它未來會是相輔相成對,應該是說CPU跟跟GPU的時代後來CPU跟GPU也是並行存在。那我認為以後的筆記型電腦或你的手機甚至你的超算中心應該也是CPU GPU跟NPU並行存在。那我們的幫助是可以讓GPU不用那麼耗電,但是GPU在通用性比較好。

那在超算中心如果上了NPU之外他也許不需要上水冷,那也可以不用蓋核電廠。所以也可以幫助GPU普及或者是幫助CPU GPU加NPU的總購整個系統是能更普及到每個地方。我認為現在的AI的這個階段是在大家在比說怎麼讓模型做得更準更好,但是在第二階段應該是說怎麼樣讓模型或者這個token的成本變得更低。

然後跟用更低的成本成本更低,而且用更低的成本到每個裝置到每個人到每個家到每個國家到每個社會到每個building。然後可以讓這每個家裡跟每個社會或每個國家有一個專屬他的GPT,比方說我們有在幫法務部甚至高雄的亞灣做專屬高雄亞灣跟高雄專屬法務部的生成式AI。

法務部來講他一定不會希望這個東西到雲上,因為這是我們國家機密嘛。那我們有在幫沙烏地阿拉伯或德國做他們的主權AI,那一定都會有一個。對我來講我一定會有希望有一個專屬我的AI像Doraemon大雄一定會希望有一個哆啦A夢既了解他又可以保護他不會把他零分考卷告訴媽媽的一個只為他存在的AI這樣。

對就是這樣我覺得這個需求是很明確的,你剛談到很多貴人可不可以舉一些例子你跟這些貴人溝通往來的經驗互動的經驗?可不可以舉一些例子我覺得這些貴人他們,他們都有自己的特色但我覺得就像我說的我認為在一個時代當中你可以把一個你堅信的使命去把它發揮出來。

我覺得最重要的就是那個不忘初心還有自己深信自己的信念跟匠心的那個原則,我覺得這是這幾個貴人當中都有的共同特質。不管是Yoshua Benjamin還是Demis Hassabis還是周凱旋女士還是張忠謀董事長還是黃仁勳,對我相信大家也都從公開的經驗當中都知道。

曾經在CUDA的系統當中推動也是受到很多的阻礙但他也很堅持不放棄,我覺得他們帶給我的精神是我覺得最有養分的。那每個人也都有每個人的獨特的特質比方說張爺爺張忠謀他是非常嚴格非常講究準確性所以他才能把台積電經營這麼好。

我們有時候在跟他相處的時候他對那個細節的要求,你的NPU都是台積電做了嗎目前都是台積電做了。但因為Demis Hassabis很注重自由創造然後對人很溫暖,鴻海的董事長劉揚偉他是很在意SOP非常在意methodology。

他喜歡divide and conquer,所以我覺得每一個劉董事長常常起蠻早的就是六七點就起來。所以六七點的時候就會有時候我請教他就會我覺得早上剛起來的時候還蠻好因為是頭腦比較清晰。所以我睡比較少,我常常也很早五六點就起來工作。

所以在每天早上通話最清楚的時候有些溝通我覺得也真的是讓我那時候判斷是比較清晰的。然後他非常重視方法論,那希望每件事情能看到事物的本質把方法定義得很清晰。我覺得真的很幸運,當然創業很辛苦很辛苦真的非常辛苦但是我覺得這個事業還有這些貴人們這些前輩給我的這些指導讓我真的也覺得獲益很多這樣。

你剛剛提到的這些你的貴人都是檯面上的大神,但是我覺得有一群人也是你的貴人。我的同學你的同學真的那個時候他們我想你自己覺得你是有什麼樣的特質讓他們願意在你這麼辛苦的時候兩肋插刀,這個不顧一切來跟你一起創業。你覺得是為什麼原因呢你自己覺得?

我自己也後來想過因為我真的覺得我就是普通人,我真的覺得我再普通不過了我也沒有比別人聰明然後家裡也沒有比別人富有。然後老實說是很勤勞啦是真的蠻勤勞然後也很努力這樣,對但我後來覺得勤勞努力只是最基本的不是成功的關鍵語言。

我覺得我後來也一直在想因為創業之後真的在商場上真的覺得很像叢林,然後有時候你也會覺得有一些人真的是不擇手段也還是很容易成功。但我後來還是相信一個原則就是就像我說當回到人之初,就是在嬰兒那個時代或小時候那個時代。

小時候其實你要去完成一件事情很簡單你去鄰居敲敲門我想要去巷口買糖大家手牽手就去買。其實人跟人的本質的內心還是習慣所謂的互信開放跟合作,然後只是就是後來的社會的複雜度把你那個最人之初的那個本質磨滅掉讓你上了很多層保護色。

對但我覺得之所以我很多年後可以去找那些同學他們還願意過來是因為其實大部分的同學都會跟我說我的學生時代跟現在的我其實並沒有變。就對那個很簡單單純跟很單純的一個人就是我們不會在後面給你搞些有的沒的會讓你放心。

我覺得這可能也後來能跟周凱旋女士跟李先生這麼的契合,張忠謀其實他也一直在說所謂的誠正信實。所以我覺得當然在商場上我後來有時候看到一些爾虞我詐也是會覺得是不是自己應該要改變對但是並沒有那樣所以真的也受了很多苦。

包含當時被追債,對但是後來我覺得有時候你會也會在對人性的善跟惡或者是說該怎麼樣去拿捏那個準則是會有疑慮的。但是我覺得我之所以後來在很慘的時候能有人來幫我可能也是因為這個正向或正面的態度才吸引到這些人來幫忙這樣。

前一陣子這個紐交所然後辦了一個論壇,然後你跟這個博通的執行長黃仁勳跟英特爾的前執行長一起同投對,是的。你覺得你是個小毛頭為什麼能夠然後紐交所為什麼會請你去做這個事?我覺得這就是我說的,我覺得時代的趨勢是很清晰的。

那個主題其實就在AI硬體的革命,其實就是從CPU代表當然就是Intel他們應該是也找了那個陳立武只是那時候陳立武人不在美國所以後來才找了配Pat Gelsinger (季辛格)。那Intel當然就是CPU的代表,那是60年前的架構。

然後再來是NVIDIA的GPU 30年前的GPU最近博通的AI ASIC非常出名,那所以也是一個主趨勢。那當然第四個就是我們這種NPU的現在正在萌芽中的,我認為今年第三第四季他就是一個主趨勢。

就是主趨勢非常清晰因為第三第四季就是有幾個巨頭4兆美元以上等級的巨頭全球市值前三的巨頭開始力推這個架構上。當然我們也很榮幸在裡面,所以很清晰就是我覺得應該紐交所多少也知道吧所以才會有那樣的討論。不過我會認為其實那個論壇的本質就是在講CPU變GPU變ASIC變NPU的應用硬體的時代趨勢。

嚴格講已經變成即將上市的準獨角獸啦應該是這樣子,甚至可能比準獨角獸還更大的這個公司。那可不可以談一下就是你對未來這些上市的想法跟未來的發展的想法?其實我覺得每個時刻都有每個課題包含我一直跟團隊甚至我自己也一直說其實創業者我們其實一直都不是。

我們不是科技公司也不是服務公司也不是什麼軟體公司其實我們就是一群不斷的成長跟不斷突破框架的一群人。前陣子其實黃仁勳也有一個訪問他也說其實他認為他是在Founder Mode從他創業也一直到現在變成一個5兆市值美元的公司它都是一個Founder Mode。

所以我覺得我們就是在每個時刻都有我們的每個課題然後持續的讓自己一直在成長。當然現在的我們是這樣即將再跨過另外一個門檻也就是努力的加強每個部分其實還蠻辛苦的。我現在每天一早起來就是一直在想說怎麼樣還可以讓公司甚至我自己今天比昨天再更好,才可以再符合下一個階段的挑戰。

那我以前其實就是技術人那也因為這個旅程開始懂合約法務財務然後銷售這樣,對也是蠻有趣的其實就一直在學習這樣。所以其實你在這個過程中是自己自修了很多東西?我很喜歡看書,對可能我爸媽是老師然後小時候我小時候其實那個暑假寒假我媽都把我帶去三民書局的那一條重慶南路的街。

因為他那時候在做他的碩士論文然後我就在那邊一直看書,我覺得包含剛剛說的其實有很多大神喔剛剛漏了一個人施振榮先生也是我的前輩跟貴人也對我很好,對那我覺得他們都很提攜後進然後也在不同階段給了我很多指導。同時我也一直在看書所以每次覺得自己在某一個領域有一些不足的地方我就去買那個行業的書然後來讀這樣。

我在臉書上看到你常發表一些文章,我覺得你是有中國古書應該讀得非常多吧?大概是什麼樣的狀況會讓你對這個中國古典的古文有這麼多深入為什麼其實也不只古文就包含那個西方的文學就都有讀,讀很多應該是很愛看書。所以你是個文青?

我覺得主因是因為小時候,小時候爸媽很忙然後他可能也沒有時間帶我。然後就那個就我們家那時候一樓有一個麵包車大概下午五點一定會來,那媽媽就會爸媽就跟我說如果在麵包車來之前能背一首唐詩他就會給我十塊錢然後我就可以去買個麵包。

然後那時候很愛吃那個炸彈麵包,嗯嗯然後就背了非常多的唐詩。那時候一開始是背唐詩後來又背了宋詞又背了元曲然後也背著那個古文觀止這樣,反正就是有東西能背有麵包吃就背。然後印象也很深刻就是小時候一開始背那個唐詩都背那個比較短的什麼春眠不覺曉那種白日依山盡四個就弄完了。

結果有一次就是小的都背完了就只剩那種很長的什麼《長恨歌》、《琵琶行》,然後就連續七八天沒有麵包吃因為背了七八天都沒背完。然後就很不高興就跟媽媽抗議說你現在還能背《長城歌》嗎?可以啊我現在背給你聽。

漢皇重色思傾國,御宇多年求不得。楊家有女初長成,養在深閨人未識。天生麗質難自棄,一朝選在君王側。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OK可以了你非常非常記憶力非常好不是因為太多天沒吃到麵包所以一直很深刻?

我印象很深那時候跟爸媽抗議說這不公平但他們就跟我說人生本來就是不公平的所以就要學著接受這樣。所以我覺得可能就是爸媽在小時候有蠻多的教育方式還蠻好的,我們這節目叫《經營現場》所以可不可以談一下你在經營上的一些想法。

你在這個比如說創業這麼多年公司越來越大人越來越多的時候你在經營上有遇到什麼困難嗎?常常都會有挑戰就是說我會認為說就像我說我初期其實為什麼會遭遇那個大變故被追債是因為當時的我們就是一群工程師。

所以其實我覺得在創業的過程當中有點像你在一個茫茫大海當中你的船是殘破不缺的然後你要在海上航行的時候又趕快重拾在航行的過程當中趕快把這些洞一個一個補完你才能越來越健壯這樣。那你會在團隊的過程當中你會去補齊一些部分,那我覺得最需要補的通常都是自己的互補性。

最強的就像我當時是一個工程師然後思維很簡單,那你就要補一個就是思維比較嚴謹的。然後甚至我會比較樂觀會比較aggressive但是經營公司不能太樂觀你一定還要有保守的部分。所以你要找一個也許他思維要找一個互補的人跟你一起,可是互補的同時的本質就代表他的你的思維可能跟你是相違背的是不一樣。

所以你們一定要有共同的部分但又要有不一樣的部分,然後你又要有open的mind可以去接受他的建議。所以這是不容易因為它是互斥的是本質是物質的,對但我覺得我蠻幸運的是我找到很多是跟我一樣是很正派跟我們很規矩的但是在思維的角度又跟我們不一樣。

然後有時候我們會早上是我持A的立場然後他持B,然後晚上變成他變A我變B。然後隔天又回然後來回幾次檢討之後你就發現這個才是最好的答案對但他其實是,他其實會讓你一次一次的去面對你自己的內心然後會知道你有哪些缺陷。

沒有人是完美的我有很多缺點,然後你要找到這些剛好能彌補你缺點的這個的這個部分。我覺得經營的過程當中感覺就是我有時候有個體悟是創業的本質最後是在了解自己,而且你要很誠懇的面對自己。

你要很誠懇的知道說你缺失的是什麼,然後你要能把你這一群創始人不能有短板的但人一定是有短板的。人不可能是完美的,所以你要找到partner去把你這些短板補齊他又能願意相信你然後甚至跟你起衝突甚至跟你翻桌因為他想要把事情弄成。

但你又能接受這個是也很考驗自己的包容心跟讓你有時候真的是會整個晚上就會在想一個問題然後從不同角度這樣去盡量不要讓自己有盲點。是蠻煎熬又蠻辛苦但是又很有成就感跟不斷擴大視野的旅程,你在這個經營上你在用人上有沒有遇到什麼樣狀況的人是你絕對不會用的?

我們很在意兩個品,一個是人品然後一個是品質。就是我覺得做事的品質跟產品的品質因為我們是科技公司,我們真的也沒有比人家聰明資源也沒有比他多。比的就是我們的技術這品質做的比人家好,然後另外一個就是人品我們覺得沒有我也改變不了我自己。

我覺得我自己的風格就是我我就是沒有辦法去做那些我自己沒有辦法橫跨我心中的那條路這樣。就至少晚上能睡得著,有一天我要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我會無愧於心覺得我自己這一生沒有做什麼虧心事。

我覺得我很自豪是有時候我也真的明明就是也真的那個時刻是一個很關鍵很煎熬的時刻有時候我也許退讓一下我苟且一下也許我就可以拿到很好的資源。但是我覺得我一直有守住底線那很幸運就是每次守住底線之後我又得到了我自己認為更多更好的甚至更寬廣的路。

我覺得如果有一天我公司真的成功我覺得我最自豪的事情就是我並沒有做出我自己違背我心中底線的事情。我希望我如果有一天真的成功帶給家鄉的幾個訊息是:第一我們是可以做全世界最前沿的研究。

我們畢竟我起步的時候只是一個小毛頭但是我能寫到一本教科書國際的人都在讀,然後定義了一個規格。到國際層之外跟這個規格我在學生時代大家都說我們是草莓族我那個年代,然後也都說我們只能做代工。

只能做比別人勤勞的辛苦的這個錢但是CPU時代Intel其實吃到最大的餅,台灣做代工當然也是吃到不錯的。GPU時代也是NVIDIA但我們滿希望可以帶給家鄉說其實我們在NPU時代或在AI時代現在國際最熱門這個時代我們也能參與最前沿的創造,不要妄自菲薄。

然後第二點是我覺得我這一生或者是在這個過程當中我並沒有做什麼虧心事跟無愧就是俯仰無愧。很多人都說在商場上你要不擇手段,我有時候也會質疑自己是不是應該要這樣因為真的有時候真的很吃虧。

但我覺得我也想要證明說踏踏實實好好做然後專注事物的本質我還是能把事情做成這樣,對。我覺得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成功創造了一個榮景,我覺得這是兩個資訊我很想帶給家鄉的。最後我想我們會有一個卡牌的遊戲你抽一個卡牌

然後回答上面的問題,然後我想這是一個趣味性的遊戲。錢對你的意義是什麼?錢對你意義是什麼?你這樣會有很多錢,馬上要上市了。覺得我對錢的那個依賴度不高欸?這個我覺得有時候我也覺得不太好,因為我覺得創始人或者說經營公司其實要對錢要更……但是可能我小時候應該是說我一直覺得,就我剛剛也跟社長說其實我在農曆過年的時候幾乎都在公司工作。我的很多年的年夜飯就是樓下的7-11御飯糰,我是一餐吃。

我以前在大學的時候,我每天從大學、以前成大的時候,每天都花費100塊到120塊臺幣。就是早餐去吃永和豆漿20塊,然後45塊去吃那個育樂街有一家叫迦南地的便當。我去我每次都是挑某四種菜,所以大概都四點半到五點半去吃。然後吃很快就回去工作,所以我每天到那個時候那個便當老闆就幫我準備好了。就是生活超簡單,我後來算一算其實我自己好像現在的錢好像我也夠我這一輩子活了這樣。所以我對錢沒有那麼餓。

我應該是覺得說,錢對我的意義來講會變成說它變成是一個工具。就是說如果有一天真的能成功然後賺很多錢,我覺得他真正是可以用這個資源來做一些社會責任的事情。其實我們把我們公司定義為社會責任的公司、社會型企業。就我們很小的時候,現在當然AI很熱門所以很多人開始做一些AI教材,但是我們應該是在2018年、2019年還沒有很站穩的時候,其實就寫了很多教科書。

其實有跟台積慈善基金會去偏鄉教那些小孩AI,因為我相信AI是未來。那當時國家其實沒有那麼重視AI我們就覺得應該要讓家鄉的小孩,不管是窮的還是有錢的都要能懂這個技術才可以抓到這個下個世代的趨勢。那我自己以前也去弄什麼山服社,去對……那我覺得如果有錢可能就可以做出更多的正向的影響。其實這本書的我的書稿也都是捐到慈善機構這樣,這很不容易他那個兩本教科書真的很多錢幾百萬美金。

所以基本上錢對你來講是一個工具,可以讓你去做一些對這個社會有改變有意義的事。就像我跟你說我覺得可能是因為學生時代常去做志工,安寧病房的那個志工對我人生的影響很大。就我剛剛有跟你說人死的時候其實最在意就三件事嘛:愛的人有沒有在旁邊?然後你有沒有做什麼對社會有影響的事情?然後你有沒有虧欠誰?其實好像跟錢、名、利好像都沒什麼關係。

那可能爸媽也是一直……我爸媽一直認為他們是學者,所以我爸爸他以前曾經有一段時間在公家機構。然後他很自豪的是有一次被孫運璿接見,要參與那個十大建設的一個案子。然後我印象當中也很深刻的是當時有一些廠商因為他可能有參與一些工程的審核,他們就想要送禮嘛。然後爸就說禮物都不能收,然後我們有一次還在高速公路有廠商來追。

然後他就說反正那個年代就是非常在意青年簡單,所以我們可能以前都被教導就是對錢沒有那麼……就是沒有那麼餓。這問題我的回答大概就是這樣,謝謝你今天我們訪問到的是耐能智慧的創辦人劉峻誠先生。他做的產品是NPU,它是一個全新創新的產品。他跟台灣的所有的科技公司都是強調所謂的代工思維,是完完全全不一樣的它是一個創新的產品。

然後他重新定義了AI世界競爭的關鍵性,所以它未來會變成是全世界非常重視的一個關鍵性的人物。然後也變成是一個關鍵性的公司,然後耐能智慧是80%的員工都在台灣。它totally是一個台灣道道地地的台灣公司,當它未來上市的時候全世界都會看到這家台灣公司成為新的台灣的驕傲。